「你……你別亂說話!」小時候,孔昌孟無奈之下,也曾經給孔悅悅請過宮裡的管教嬤嬤。那些惡毒的嬤嬤心狠手辣,動不動就責罰她,若不是孔悅悅當時年紀小,又哭又鬧,孔昌孟才會放棄。
若是真的讓陳嬌嬌把管教嬤嬤喊回來,自己恐怕日子不好過。不到嫁人,那些管教嬤嬤怕不會離開。想到這裡,孔悅悅連忙道:「爹爹,你莫要聽陳嬌嬌胡說。」
孔昌孟瞪了眼孔悅悅,道:「悅悅,不許整天陳嬌嬌,陳嬌嬌的喊。她比你早出生半日,你叫她姐姐。」
「我不要。」
陳嬌嬌不理會孔悅悅的胡鬧,繼續對孔昌孟道:「爹爹,有件事我不得不說。這妹妹恐怕對我意見很大。我這齣去一趟,她還派人跟著我。若是傳出去了,這名頭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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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昌孟的面色越來越陰沉。於國特別討厭女子善嫉,也討厭跟蹤的行為。這事情傳出去,恐怕孔悅悅嫁不了皇族,就是普通大臣之子都沒有機會。
「好了,明日我便請管教嬤嬤回來,好好教導悅悅。」
偷雞不成蝕把米。
陳嬌嬌看著孔悅悅悻悻離開,也高興的告退。若是管教嬤嬤能夠將孔悅悅教導好,日後自己的日子恐怕也會好過不少,起碼不用擔心丞相府的命運。
這樣想著,陳嬌嬌不由來了興致。她抬頭見月亮明亮,掐指一算,發現距離中秋也不過幾日。她便喚阿狸去廚房拿點糕點,準備回夢苑賞月。
阿狸離開之後,她獨自往夢苑走。走著走著,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煙味。
這是什麼情況?
陳嬌嬌循著味道,惦著腳尖,走了過去。只見在院子後方的竹林里,嚴秋霜一個人拎著一個籃子,鬼鬼祟祟的走著。想到秦夢蝶和自己的身世之謎,陳嬌嬌輕輕的跟著她。
嚴秋霜走到竹林深處,居然從籃子裡掏出了白燭,紙錢,和幾根香火。她小心翼翼的將白燭和香火點燃,又燒了幾張白紙。
陳嬌嬌親眼看著嚴秋霜跪倒在地,神神叨叨的念叨:「我給你們燒紙錢了,你們在下面買點好的,吃好點,不要回來找我。我當時也是無奈之舉。」
天呢,嚴秋霜這是害過人嘛!陳嬌嬌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嚴秋霜做出這般惡毒的事情。驚慌失措之下,陳嬌嬌撞到了一棵竹子。
「誰?給我出來!」
嚴秋霜猛地回頭,陳嬌嬌驚得連忙捂住自己的嘴。下一刻,陳嬌嬌感覺自己的身子騰空而起。
到處查看,卻沒有發現人煙。獨自待在竹林里的嚴秋霜慌張的扔了手中的籃子,驚叫著衝出了竹林。她這是見鬼了嘛?還是她們來找自己索命了。
「救命啊,有鬼啊!」
嚴秋霜跌跌撞撞的衝出竹林。
這般陳嬌嬌感覺身子一輕,身子悄然離開地面。腰間的那雙手,緊緊抱著自己,一種不同於自己體溫的溫度,透過秋天並不厚實我薄紗傳到自己身體之上。一種男性的荷爾蒙在自己鼻尖流淌。
等陳嬌嬌落在地上,陳嬌嬌才鬆開自己捂住的手。她輕輕轉身,發現身後之人居然是於凱。
「凱公子?」陳嬌嬌看著於凱,有些驚慌失措。他怎麼會出現在丞相府。看著於凱一副白衣翩然的模樣,也不像是壞人盜賊。
「怎麼,見到我很吃驚。」於凱輕笑一聲,手間似乎還有著陳嬌嬌的體溫。他淡淡的問道:「我現在該叫你陳嬌嬌,還是孔嬌嬌。」
陳嬌嬌挑了挑眉頭,道:「陳嬌嬌,我並沒有改名。」
於凱點了點頭,故意裝作剛知道對方身份一樣:「原來,你就是那個傳說中丞相的私生女。」
私生女?陳嬌嬌微微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不知道自己是私生女了。」
「傳聞丞相前幾年去江南辦事,和一個青樓女子一夜風流,生下了一個私生女。前段時間,私生女上門找爹爹。」於凱繪聲繪色的描述著這件事情。
陳嬌嬌眯了眯眼睛,不用想就知道這件事一定是嚴秋霜的手筆。那個孔悅悅雖然厭惡自己,但還不敢做出毀了丞相府名聲的事情。這個孔悅悅雖然驕橫,對孔昌孟還是充滿敬意的。
「我知道這件事了。多謝凱公子告知。不過我不是私生女。公子莫要信那些流言。」陳嬌嬌道:「倒是凱公子你大半夜來丞相府所為何事?我不覺得一個農莊的莊主需要夜訪丞相府?」
於凱知道自己的身份早晚隱瞞不住。他後退一步,在月光下露出俊美的容顏。他那深邃的黑眸凝視著陳嬌嬌同樣黑漆漆的眼睛,道:「那你猜我是誰?」
回憶起和於凱的初遇 ,是滿身鮮血,隱約帶著莫名的尊貴。想起今晚於凱明里暗裡的試探,陳嬌嬌臉色猛地一變。
她猛地後退一步,微微屈膝,向於凱行了一個禮:「民女拜見六皇子。」
看著陳嬌嬌突然變得生疏,於凱心底有點不舒服。不就是皇子之位,有必要那麼彆扭嗎?他有些後悔讓陳嬌嬌這麼早知道自己身份。
若不是陳嬌嬌今日分開時悶悶不樂,自己也不會因為擔心她而來丞相府。想起嚴秋霜那尖叫的『有鬼』,於凱聲音冷了幾分:「陳嬌嬌,你不應該謝謝本皇子。若不是本皇子,你現在應該已經被你那麼後娘發現了。」
聽到那冰冷的聲音,陳嬌嬌心底的落差更大了。果然是紅顏未老恩先斷,最是無情帝皇家……不對,自己和於凱不過是幾面相見,怎麼好像郎情妾意是的。
陳嬌嬌連忙甩了甩頭,尷尬的擠出一個笑容:「民女真的謝謝六皇子。若不是六皇子,民女現在恐怕正為難呢。」
想到自己那個愛鬧事的便宜妹妹孔悅悅,陳嬌嬌繼續道:「現在時候不早了,民女先告退了。不然壞了皇子名聲就不好了。」
「名聲?」
「是呀。六皇子殿下,你可是我妹妹孔悅悅的未婚夫。作為姐姐,我總得避嫌。」陳嬌嬌想起自己和於凱相遇的巧合,便道:「六皇子,比如日後我們繼續裝作不認識吧,就像當初你拜訪丞相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