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於凱恢復正常,皇上龍心大悅,又賞了不少珍惜補品。
朝中眾人也從之前偏向於霖、漸漸向於霖靠攏,而暗中轉了方向。有不少人借著探望六王爺之機,開始向於凱示好,於凱也不再似從前那般不理不睬,倒是和言悅色的與眾臣周旋著,讓大臣們感到這六王爺不再是以前不理世事的樣子,看來他對這太子之位,也有心相爭了。
那麼,這太子之位的人選,肯定是會改變的。重臣們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高位,許多人本就是世家出生,對皇族內務也並非不知。於凱的母親曾經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之高,許多人還猶記在耳。
如果皇上念著於凱母親的舊情,於凱登上太子之位,那是非常可能的。
眾臣漸漸的往於凱這邊靠,於霖與於梓又豈能不知。眼睜睜看著大臣們一個個暗戳戳的向於凱示好,而於凱似乎也高興的笑納,他們心裡恨得咬牙,卻又無可奈何。
也正是這個時候,這鳳凰命之說,已在皇城內外傳得是紛紛揚揚,原本由知之者少,慢慢變成眾人皆知的秘密。
坊間裡,已出了不少關於鳳凰命的話本子,正是各個茶館書舍里最流行的話本。
「你們可知道,我朝曾出個兩個鳳凰命的女子,其中一個,為我於朝帶來一片興旺繁盛之像,造福了幾代的百姓。而另一個鳳凰命的女子,卻被虐待至死,導致國家四分五裂,百姓流離失所,而那迫害女子的皇帝最後也被趕下皇位,下場悽慘,最後落得個千刀萬剮的下場,可渭可惡可恨又可悲可嘆。「
說書先生說得眉飛色舞,說書里六分真,四分假,真真假假,教人難以分明。
然後便又說到了如今又出了一個鳳凰命的女子——眾人在說書先生的啞迷中,也有聰明人猜出是六王妃,正是那鳳凰命,是天定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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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完後,免不了議論紛紛。這個年代的人,誰也會不信命運呢,而且,鳳凰女命會給國家帶來大繁榮,老百姓誰又不期盼過上幸福安樂的生活呢。
不論真假,有個期盼總是好的。
更何況誰又願意因為鳳凰命女子沒有被善待而帶來惡運呢。
百姓在下面,已經形成了一片支持六王爺為太子的風向,渲染出一份眾命所歸的大趨勢。
高皇后與於霖合謀害六王爺,六王妃之事,查來查去,到底是沒有實證,但雖然沒有實證。
高皇后到底被皇上治了個管理不善的罪名,被禁閉一月,罰奉半年。這樣的懲罰看似不痛不癢,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可是卻同樣讓朝中嗅覺靈敏的重臣感覺出不一樣的信息,更加堅定了支持於凱的念頭,尤其是於凱目前還沒有特別信重的大臣,若是自己能第一個前去示好效忠,將來這從龍之功,自然又將為自己的家族帶來幾十年的榮耀。
所以,雖然於凱身體大好了,可是來看望他的重臣反而更多了。
看著堆了滿園的禮物,於凱滿意的點點頭,看向陳嬌嬌。
「看起來,爭這太子之位比本王想得要容易許多。」
陳嬌嬌心中暗想,何止是容易,其實你若是想要,也許皇上都會直接想給,只是阻力當然是有的,畢竟皇上也不可以獨斷專行,還需要於凱展現出自己的實力去征服所有人。
「這鳳凰命是你讓人宣揚出去的?」陳嬌嬌淡然問道。
「當然,你不會生氣吧?」於凱看著嬌嬌的臉,生怕她又會因為這個生氣。「你聽我說,這鳳凰命之說,原本就在少數大臣里流傳,與其讓於霖於梓暗戳戳的來使手段,不如把這事直接擺到明面上來,看他們還能如何來害你。」
「我明白你的想法,不過,你漏掉了一點。皇上在朝中頻頻打壓於霖和於梓,你又使出了這一招湖底抽薪後,我恐怕他們會狗急跳牆,反而可能會不惜毀了我,來滅掉你的皇帝命。這樣他們才能有機會上位。」陳嬌嬌自宮中之事後,明白現實的殘酷,自己不會再抱僥倖的心理,一切都必須作最壞的打算。
「嗯,我沒有想得那麼細,是我多有疏忽了。」於凱拍拍額,有些擔憂起來。
「王爺,我這麼說不是怪你。反而是因為我知道你在乎我,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他們一定會用我威脅你,因為我的緣固,你一定不會不顧及我的安危,到那個時候只怕你會受到牽制。我才會提醒你。」陳嬌嬌握住於凱的手說道。
「嗯,看來我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來保證你的安危。」於凱與陳嬌嬌越發的心靈相通,一個眼神彼此都明白對方的心意了。
於霖和於梓連日裡被民間言論氣得臉色鐵青。沒想到陳嬌嬌的鳳凰命之說,竟然成了眾人都知道的密秘,想要通過各種方式霸占她,可能都會引起眾怒,唯一的解決方式,可能就是讓民眾覺得毀掉鳳凰命的人是於凱,而自己則是一個救世主,這才可以取而代之。
這日下朝,於梓因公務被皇上訓斥了幾句,下朝後,於霖特意跟隨於梓前後出來。
「五弟,今日父皇因為這麼點小事就在大殿之上訓斥於你,你可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嗎?」於霖好似關切的問道。
「二皇兄,如果我沒記錯,前幾日父皇可以對你更不客氣,而且皇后娘娘還被罰了,皇后娘娘身份高貴,這麼多年裡,何曾受過這樣的懲罰。皇兄,我這個弟弟可是為皇兄擔心著呢。」於梓自然狡猾,很快把問題扯到了於霖的身上。
於霖冷笑兩聲:「你也用不著跟我繞圈子,你我二人若是還互相猜忌,恐怕這太子之位就要落入於凱之手。」於霖打開天窗說亮話,他可不像那於梓這樣裝模作樣。
「那又如何?本來這太子之位,我也沒有什麼興趣。」於梓淡淡說道,仿佛雲淡風輕一般。
於霖瞪了他一眼,見他如此冥皇不靈,也只得恨恨的瞪他一眼,獨自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