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女子似乎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她瑟縮了脖子,踉蹌著後退兩步。
劉老闆和陳嬌嬌憐憫的對視一眼,隱約知道這個女子受騙了。
「姑娘,到底怎麼回事?」周圍的老百姓也好奇,這蒙面女子不會被騙了。
蒙面女子當街抽泣起來。
看著蒙面女子哭泣的模樣,陳嬌嬌決定非常心疼。那種孤立無助的絕望,在她心底顫抖,與過去最初無助時纏繞在一起。在二十一世紀,她的男友背叛了她,而她因為傷感病急亂投醫,又被坑了錢財。在那個下雨夜,她獨自站在馬路旁,哭泣著,孤立無援,不知道前路。
原身陳嬌嬌也曾經遇到過這種無助。那時候,她發現自己一心愛慕的劉玉民未婚夫和自己的血親表姐勾搭成奸,甚至一起謀害自己。那時候,她跌落坑底,心中慌亂無助。
靈魂的共鳴,在蒙面女子和陳嬌嬌之間建立。
陳嬌嬌上前,遞上一張絲巾,叫蒙面女子擦乾眼淚,到底什麼事情仔細說。若是有能力,她一定會幫助蒙面女子的。
原來,蒙面女子叫做許多多,她的母親也就是剛才那個假裝貴妃娘娘貼身嬤嬤的女人叫張翠花。張翠花早年死了丈夫,含辛茹苦的帶大許多多。這年,許多多成年,張翠花便掏出積蓄給她送了一盒蝶戀閣的香膏,希望她能夠找個好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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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鄰居劉大波便主動請纓,說自己和蝶戀閣的夥計熟悉,能夠便宜拿到貨。張翠花一輩子幹活不容易,便圖了小便宜,買了劉大波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假貨。
許多多興高采烈的塗了香膏,沒想到後來臉便爛了。這個消息迅速傳開,連前幾日好不容易說好的親事都黃了。這才有了張翠花鬧事,許多多求情的鬧劇。
聽了許多多的經歷,陳嬌嬌心疼無比。她伸手徹底揭開許多多的臉蛋,發現她的臉上都是膿包紅腫,不少破皮的地方還留著噁心的膿液。
「別看了,我知道我是個醜八怪。」許多多哽咽著,只是低聲哀求道:「求求老闆,放了我娘吧。」
仔細打量著許多多的傷口,陳嬌嬌發現許多多只是肌膚過敏導致。有毒的假化妝品傷害了她的肌膚,讓她肌膚紅腫膿包。若是處理不好,可能毀了許多多的底子。但若是恰當處理,這肌膚還是能夠恢復過來,最多在沒有技術的古代留個別痘坑。
陳嬌嬌同情的拍了拍許多多的肩膀,道:「多多姑娘,你娘的事情我實在無能為力。且不說你娘在我這裡鬧事,毀了蝶戀閣的名聲,還糟蹋了不少香膏胭脂。再說,你娘假借貴妃娘娘的頭銜,這可是侮辱皇族,犯的是於國的律例。我只是個普通女子,不少當今天子,實在無能無力。」
許多多聽了,哽咽的聲音更響亮。她捂住臉蛋,轉身就想逃開這個是非之地。
「多多姑娘,你別走。」陳嬌嬌讓阿狸攔住許多多。她輕輕的拍了拍許多多的手,道:「多多姑娘,婚事毀了就毀了。這樣情義放棄你的男人,不值得你為他傷心。我們京城那麼多好男人在後頭等著你呢。」
「可我的臉毀了。」許多多垂下頭,有些自嘲的道:「這天底下的男人,哪個不是看臉的。」
「許多多姑娘,你這話就不對了。」站在一旁欣賞陳嬌嬌智斗捕快,巧解難題的馮允走上前。他輕笑一聲,道:「你可知道諸葛先生,他智慧聞名天下,巧助帝王拿下江山,芳名流傳千年。但這樣的大聖人諸葛先生,他的老婆卻是個無鹽醜女。」
隱約覺得這位諸葛先生像極了歷史中的諸葛亮,陳嬌嬌明白這個時空和古代不同卻非常相近。她接過馮允的話,道:「這位諸葛夫人長得醜,但才智高,是位賢內助。她用她的智慧征服了她身邊這個偉大男人。多多姑娘,你雖然沒有傾城容顏,但只要你努力勤勞,定能得到真正的愛人。「
許多多這些天聽到都是『醜八怪嫁不出去』、『好噁心的女人,我就是死也不會娶她的』、『這丫頭毀容了,以後怎麼嫁人』等難聽的流言。如今聽到陳嬌嬌和馮允的話,倒是安心下來。
她點了點頭,對陳嬌嬌和馮允道:「謝謝兩位,我知道了。」
陳嬌嬌,叫過阿狸,讓她拿出一瓶精油。這瓶精油非常小,用一個褐色的瓷瓶子裝著。
將瓷瓶子遞給許多多,陳嬌嬌道:「多多姑娘,你不要難過。你臉上的紅腫膿包並不是不能消失。你把這個精油拿回去,每日早晚用清水洗臉後,用精油擦拭臉蛋。相信我,只要七天,你的臉蛋紅腫就能消失下去。十天之內,你的膿包就能消失。不過,這段時間,你還要注意自己的飲食,少用油膩辛辣的東西。」
許多多愣愣的拿著精油,不明白這小小的瓶子有那麼神奇嗎?
馮允深深看了眼精油,隱約感覺到改變時代的東西可能就是這個小小的東西。他笑著道:「許多多姑娘,你就聽這位姑娘的話。等見到奇蹟,你再來感謝姑娘吧。」
「是呀。」劉老闆說道:「反正你的臉都毀容了,試試難道還會更丑。萬一成功了呢?反正我告訴你,我們蝶戀閣能走到今天,全靠這位姑娘出手相助,調製出高級香膏胭脂。」
許多多一聽,欣喜的將精油捧在懷裡。馮允又告訴她,只要她娘親認罪,現在還沒有犯下大錯,應該關不了多久,讓她在家好好休養,等娘親回來。日後,莫要貪圖便宜,也莫要學他娘做這種糊塗事了。
千謝萬謝,許多多這才告別眾人回家。
圍觀的老百姓見沒熱鬧看了,才各自散開。
陳嬌嬌,劉老闆和馮允回了蝶戀閣。過了半個時辰,夥計才將店裡的損失算了出來。這次張翠花鬧事,店裡各種香膏胭脂丟失,桌椅砸破,虧了五十多兩銀子。
「還好只是五十多兩銀子。」劉老闆道:「若是沒有嬌嬌姑娘,這事情恐怕更難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