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押走了姚貴妃後,王府的氛圍變得格外的詭異。屋子裡的嬪妃們大氣都不敢喘,唯恐一不小心就惹怒了於皇。原本對於六王爺於凱這麼一個不受寵愛的王爺,他們嘴巴上都是敷衍的含一聲。聽聞六王爺於凱傻了,一個個在後宮自己的院子裡不知道譏諷了多少次。
可如今為了一個區區瘋掉的王爺,於皇大怒,居然直接將後宮獨寵多年的貴妃娘娘給罷免了。這後宮的冷宮,誰都不想去。連貴妃娘娘都比不過,她們這些小小的妃嬪何德何能呢?
陳嬌嬌心底雖然厭惡姚貴妃,但看著她不過幾句話就被廢了貴妃之位,打入冷宮,陳嬌嬌心底也有幾分兔死狐悲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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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裡唯一高興的怕只有高皇后。她在後宮多年,之前有德妃專寵,後來又有姚貴妃的專寵。如今兩個女人,一個死了,一個打入冷宮,看來也翻不出什麼浪花,高皇后心底歡喜無比。這麼多年的憋屈,終於結束了。
揚眉吐氣的高皇后趁機站了出來,繼續道:「陛下,有件事臣妾不知道該不該說?」
於皇也能夠猜出高皇后的心思。這些年,因為他對德妃的迷戀,讓自己的原配受了不少的委屈。如今哪怕知道高皇后的心思,他也沒有生氣,只是順勢點了點頭。
「陛下,臣妾最近查到一件事情,還沒有來得及向陛下你稟告。」高皇后看著於皇,嘆息一聲,直接道:「前些日子,我和姚府的夫人聊天。那位夫人身子羸弱,滿臉哀愁,後來我幾次詢問,才知道她的嫡親女兒為了個外面一個女人讓路,不得不遠嫁外地,還背著一個私生女的名義。哪怕給了不少嫁妝,可這個名頭不好,日子過得不容易。」
這話一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高皇后說得是誰了。姚貴妃出身下層官員的府邸,不過是一個普通小官的女兒,大家其實心知肚明,就連於皇也格外清楚。只是之前姚貴妃得寵,大家也就沉默的裝個瞎子罷了。
如果姚貴妃一失寵,高皇后就把事情挑了出來。
「哦?還有這種事情。這不是欺君之罪?」於皇故作不知情,看著高皇后道:「當初的秀女,可都是經過賽選的。」
「陛下,為奴婢的主子做主啊!」
出乎意料,高皇后等人沒有吭聲,一個嬪妃的宮女突然衝到大殿的前方,猛的重重的磕了響頭,大聲哀嚎起來。
這下,大家都蒙了。那個嬪妃慌慌張張,連忙讓人上去拉扯這名宮女。
宮女執拗的跪在地上,哽咽的道:「奴婢是跟著姚貴妃進宮的,說是姚貴妃的貼生丫頭,可她不是我家主子。」
這下,宮女的話印證了高皇后的話。於皇的面色大變。
誠然,如今姚貴妃失寵,但若是姚貴妃作假太厲害,也是打了他這個夫君的臉面。高皇后本來只是想給於皇一個提示,暗著讓於皇再無機會接姚貴妃出冷宮。
看到突然冒出來的小宮女,高皇后臉冷了下來,一臉冷漠道:「來人,將這個瘋女人拉下去。」
「陛下,皇后娘娘,請給我家主子做主啊。我家主子死的可憐啊……」
看著小宮女哭得委屈,陳嬌嬌想到了自己的阿狸和蘭蘭。她忍不住出言道:「陛下,看這位小宮女哭得如此委屈,不如聽她說說看。」
於皇有些意外陳嬌嬌的開口,但看在六王爺於凱的面子上,還是點頭答應。
小宮女感激的看了眼陳嬌嬌,馬上將發生的事情講了出來。當年的姚府無意中發現了姚貴妃年輕貌美,動了念頭想要讓她入宮。但姚貴妃當時身份太低,入宮怕從最低等的宮女開始。一番謀劃之後,姚大人直接讓姚貴妃頂替了自己親生女兒的身份入宮。
姚貴妃得寵,姚大人高興。為了避免自己這個不受寵的嫡女影響自己的未來,也避免真相被曝光,一個堂堂真正的嫡女被當成私生女直接送到外地隨便的嫁了。至於小宮女幾個眾人都知道的大小姐貼身丫鬟,則被送入後宮,成了姚貴妃的侍女。
「陛下,當年和奴婢一起進宮的三名侍女,都被姚貴妃找了名頭害死了。奴婢當時也是亂棍打死,僥倖遇到如今的娘娘,將自己救下。奴婢知道自己罪無可赦,可是我家的主子實在太可憐了。聽聞她背負私生女的名義嫁入府邸,很快就被排擠,前不久被人活活餓死了……」
於皇滿臉震驚,他當然知道姚貴妃的身份是假的。可是姚貴妃長得如此神似當年的德妃,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從來沒有想過因為姚貴妃,而害死了一個無辜的大家閨秀。
宮女如今的主子一位不怎麼受寵的妃嬪連忙跪倒在地。她心一橫,知道小宮女若是受罰,自己的日子也到了頭。若是小宮女沒事,自己這個救人的主子肯定博得好名聲。
「陛下,成妾不知道她的事情。但當初我進宮,身邊少個伺候的。又看到她被重責,原因不過是打翻了熱水,傷了貴妃娘娘的貓。臣妾一時間同情,才將她救下。還請陛下責罰。」
於皇嘆息一聲道:「愛妃,這件事和你無關。」
高皇后看情況到了這種地步,也知道無路可退。她狠心咬了咬牙,道:「命人傳姚府夫人進宮。」
不過片刻,就有一個太監領著一個嬤嬤進了宮。來人,並不是姚夫人。
「小桌子,這是怎麼回事?」高皇后看到跪倒在地的嬤嬤,滿臉疑惑。
倒是小宮女認出了眼前的嬤嬤,驚呼一聲:「張嬤嬤,你怎麼來了。」
張嬤嬤抬眸,臉上都是淚痕。
名叫小桌子的太監稟告道:「陛下,姚夫人死了。」
陳嬌嬌前些日子恰好見過這位嬤嬤,她輕輕拍了拍身邊的於凱,似乎安慰了一番,才再度開口道:「我認得這位嬤嬤。前些日子曾經拿了些碎銀到我的神仙閣買了點胭脂水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