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鳳攆,正準備往裡面走去,一個年若四五十歲身穿官府的人低著匍匐地走到她的腳邊。
「太后娘娘,饒命啊,那日若不是七王爺劫走老臣,也不會延誤太子的救治,如今老臣實在是無能為力,實在不是老臣的問題呀,請太后娘娘為老臣做主。」
沐箐此刻頓時醒悟,這是把她當成了太后娘娘啊,而這個正跪在她腳下的是那日給她治病的人,醫術實在也是不怎麼樣啊,想來也是自己救治不了太子殿下,又怕被擔責任,而太后一直不喜七王爺,這是想要推卸責任的把戲呀。
只見身後的一個御醫扯了扯王院判的衣袖,王院判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御醫,而後繼續推卸責任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
「老臣也是拼死不從,可是七王爺把劍架在老臣的脖子上,老臣也不敢不從,只想著早些給王妃治療了,趕緊回來,哪裡知道還是耽擱了太子的病情,老臣也是沒辦法呀。」
說著說著,這院判還哽咽了起來。
「大人,你這是想要告我家王爺的狀嗎?」沐箐淡淡地說道,醫術不行,這推卸責任的功夫倒是了得啊。
只見那院判渾身一顫,抬頭望去。
「七…七王妃?」臉上瞬間布滿惶恐,狠狠地瞪了後面那御醫一眼。
那御醫十分無辜,剛剛人家不是扯你袖子了。
「王爺,只是把您劫走了,又沒有把全部御醫都劫走,你的那些手下都這般無用嗎?」沐箐伸手指了指其他醫館們,對著院判便是一頓無語。
「院判乃是太子主治醫師,我等怎麼敢隨意診治。」站在院判身旁的御醫義正言辭,說話的模樣還有些憤怒。
一看說話的人,是剛剛拉院判小袖子那人,沐箐用腳趾頭想,就應該明白這人肯定是院判的忠犬。
「你的意思是如果院判不診治,你們便不會診治,我看你們是怕一旦治不好太子殿下,怕砍頭吧。」沐箐輕蔑地冷笑到,這太醫院的人都是這麼一幫膽小怕死之人嗎?
「你……」御醫頓時被沐箐說出了內心的本意,頓時噎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這是被我說中了,你氣得說不出話了吧。」沐箐理所當然地抨擊道。
「幸好我家王爺幸好有先見之明,這不是知道你們這般無用,才會先就救醒我。」
說著對著前面擋著她去路的一眾御醫說去:
「趕緊讓開,讓開,別擋了我的路,我還得趕緊去給太子殿下治病呢?」
話音剛落,只見御醫們瞬間面面相覷,七王妃懂醫術,怎麼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呢?
沐箐他們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己,沒有半點想要讓路的意思。很明顯他們不信任她?
只見那王院判上前一步,滿臉不信任地說道
「你怎麼可能會會醫術,元楚這麼久以來,從來沒有聽說過什么女子會醫術的。」
沐箐見王院判這麼說,也不見怪,畢竟女子會醫術確實很少見,甚至說就是是會的,也是被人不待見的那種。
而王院判身旁那御醫似乎想到了什麼,有扯了扯王院判的衣袖,壓低聲音說了說,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沐箐正好聽見了。
「什麼,當日她曾經給清幽郡主解毒的竟然是她。」那院判驚呼了出來,瞬間在場的人都聽到了。頓時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沐箐。
隨後才注意那鳳攆,立刻恍然,這麼說是太后親自用鳳攆將沐箐送來的。
「老臣,老臣,老眼昏花了,七王妃,裡邊請。」內心卻悶哼了一聲,一個女子懂醫術,能懂多少呢?
原本面面相覷的御醫們瞬間拍成了一排,空出了一條道,王院判則在前頭引領者沐箐往寢殿裡走去。
沐箐一進去,便發現有一股濃濃的藥味,不用猜也知道,應該是這個院判給太子下的方子,她嗅了嗅方子,這方子是解毒的沒錯。
沐箐看了看太子的臉色,那太醫下的方子是沒錯的,可是為什麼說太子的病越來越嚴重了呢?
隨後給他把了把脈搏,只見沐箐隨後臉色大變,又是在普通毒藥中加多了一種劇毒,而這種劇毒,和她體內的一種是一樣的。
「院判大人,麻煩你取盆來。」沐箐頭對沒有轉對著站在門口的院判說道。
院判一愣,這,剛剛對她恭恭敬敬的,這會還真當他是奴才使用了。
沐箐轉身一看,看著院判臉上不悅的表情,前一秒還低頭認錯的,這會又不聽她指揮了?
「大人,怎麼?你想大家掉腦袋嗎?」既然有人不緊張自己的項上人頭,她又何必緊張呢?
沐箐這句話倒是提醒了他,他怎麼忘了,皇上已經說了,鑰匙太子殿下好不了,他們可是要跟著陪葬的呀。
沐箐瞧著院判大人這臉一會憤怒,一會惶恐,最後心不甘情不願出去回來,拿了一個銅盆。
「大人,辛苦你了,勞煩你就端著這個盆吧。」沐箐看著王院判正準備將盆放在地上,立刻說道。
王院判一臉詫異的抬起頭,讓他堂堂院判端著這個盆?
「為何」
「我準備給太子解毒,你也知道太子的血金貴,肯定是要人端著的,而您又是太醫院的院首,你最合適呢?」沐箐分析得頭頭是道。
瞧著王院判一咬牙半跪在地上,端著盆,臉上一臉的不情願。
沐箐也不慌不忙,將太子的手掌拖了出來,而後抽出她銀針,上好藥,朝著太子的手指一個一個扎去。
原本這功夫,明明只需要幾分鐘,沐箐硬是扎了一個時辰。
包紮弄好之後,沐箐轉頭看向王院判。
只見院判大人端著的盆瞬間不僅雙手正在打顫抖,就連腳也開始打顫了。
「哎呀,院判大人,辛苦了,辛苦了,太子殿下醒了後,我定會在太子面前給你美言幾句的。」沐箐狀似吃驚地說道。
「太子殿下,沒事啦?」就這麼扎了幾針就好了,院判狐疑地看了看太子,這一看,太子的臉色真的恢復了不少?隨後想要起身,卻發現腿已經麻了。
「怎麼,院判大人,瞧你的樣子,好像有些不高興呀。」沐箐一邊收拾著銀針,一邊淡淡地對著王院判說道。
「哪有,哪有,太子殿下沒事,真的太好了。」
「那您還跪著,趕緊起來吧。」沐箐看著他發抖的手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