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聲音,結束了的胭脂水乳大賽,陳嬌嬌被冠上莫須有的罪名,矮了點罰。刑罰不重,但到底是生了氣,陳嬌嬌一行人回去的腳步都有些沉重。
劉老闆看了看陳嬌嬌的面容,嘆息一聲,沒有說上話。
阿狸更是撅著嘴巴,滿臉的不高興。她不明白為何孔悅悅那胡攪蠻纏的話語能讓陳嬌嬌挨了罰。
來時的路上有多麼激動和歡喜,陳嬌嬌一行回去的路上便有多麼悲痛。
「六王妃,打擾了。」這時,一道人影擋住了陳嬌嬌一行人的去路。簡單的『六王妃』字眼,便給人一種來者不善的感覺。
陳嬌嬌停駐腳步,看著來人的模樣。年紀很小,莫約十來歲。但來人手臂上的腱子肉,一看就是個標準的練家子。
「你是何人!」阿狸一聲力呵,嬌小的聲音已經擋在了陳嬌嬌面前。
來人恭恭敬敬的回了話:「六王妃,我家主子——飛鳥樓樓主有請。」
阿狸的面色一下子緊張起來,陳嬌嬌和劉老闆對視一眼,倒是笑了:「你家主子就是這般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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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垂著頭,仿佛聽不懂陳嬌嬌的嘲諷。唯有他那結實的肌肉,一塊塊的告訴眾人他聽得請清楚楚,但他只想請陳嬌嬌去一趟。
「我倒要看看你家主子到底什麼本事。」
陳嬌嬌呵斥一聲,讓阿狸和劉老闆先回神仙閣等自己,便和飛鳥樓來人離開。劉老闆和阿狸反對無效,只得先趕回神仙閣。它們約定若是一個時辰之內,陳嬌嬌不回來,她們就去官府報官。
踏入飛鳥閣,一股濃烈的香味撲面而來。倒不是刺耳的劣質香水味,而是上好檀香聚集的香味。曲折的迴廊,複雜的地形,明明只是個外面看著普普通通的小樓,陳嬌嬌硬生生的走出了深宮大院的感覺。
偷偷掃視著周圍的裝飾,那牆布上複雜的圖案,那一旁裝飾的擺件,無意不讓人起移。陳嬌嬌面色愈發凝重。
「六王妃,我家主子在屋子裡等你。」
來人的腳步停下,陳嬌嬌被領到二樓的一個房間面前。
陳嬌嬌點了點頭,推門進入房間。
「你來了。」
低沉的聲音,帶著莫名的熟悉感。陳嬌嬌踏入其中,雙眼什麼也看不見,只能感覺濃郁的白煙——整個屋子裡,都是白煙。
「你是誰?」戒備的看著白煙,陳嬌嬌小心翼翼的貼著門站著,目光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我是誰?你還不知道嗎?」
清脆的聲音,愈發的耳熟,陳嬌嬌走上前,心底有了一個詭異的猜測。
這時候,房間中發出『咯吱』的聲音,似乎有人在推動常年沒有開過的窗戶。下一刻,濃煙便開始散去。
陳嬌嬌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一世的看著面前的人。
一身黑色的袍子,繡著暗金色的盤龍,除了那爪子是規矩的四爪,和帝王的五爪金龍再無區別。那熟悉而又思念的面龐,英俊瀟灑,並沒有因為別離而少了神采。
「嬌嬌……」
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陳嬌嬌楞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來人——傳聞死去的六王爺於凱。
「你,你,怎麼會是你?」陳嬌嬌又驚又喜,她上前兩步,滿腹激動的看著六王爺於凱,提高聲調大聲道:「你知不知道我多麼擔心你。大家都說你出事了,所有人都認為你死了。」
「對不起。」六王爺於凱無奈的嘆息一聲,他一個轉身,背對著陳嬌嬌:「當時情況特殊,我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想出這個法子金蟬脫殼。」
「沒事,你活著就好。」陳嬌嬌有些激動,歡喜的聲音有些不平穩,話語裡帶著隱約的抱怨:「你為什麼不來找我。你知不知道我多麼擔心你。」
六王爺於凱沒有回答,陳嬌嬌上前扯了扯六王爺於凱的手臂,便發現他正面色凝重的看著牆壁上的瓷板畫——那是一副藍色的水墨山水畫,描繪著於朝的秀美江山。
「王爺,這是什麼?」陳嬌嬌打量著畫作,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但她肯定這幅畫作一定有問題。
果不其然,六王爺於凱嘆息了一聲,他凝視著畫作,道:「嬌嬌,你知道嗎?這幅眼前的畫作就是當年震驚天下的畫作——江山多嬌的復刻本。這幅畫作隱藏著我們於朝的財富寶藏。」
陳嬌嬌臉色一變,瞪大眼睛,滿面不可思議的看著畫作。
「當年陛下也是因為這幅畫作,懷疑我的母妃心懷不軌,想要謀取於朝的財富,才打入冷宮,令她反省。」六王爺嘆息一聲,面色露出幾分悲痛,仿佛在懷念自己的母妃:「只是母妃似乎有難言之隱,最後也沒有說出真相。」
陳嬌嬌的笑容一僵,她垂下頭,看著地面,聲音有些悲傷:「對不起,我不知道會提到母妃的事情,惹你傷心了。不過王爺,母妃已經走了,一切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我們莫要提這般傷心的事情了。」
下一刻,陳嬌嬌的手便被六王爺於凱抓住。
那古銅色的大手握住陳嬌嬌纖細的小聲,陳嬌嬌眉頭挑了挑,她緩緩的抬起頭。一抬頭,便對上了六王爺於凱那沉重的目光。
「嬌嬌,我也不想這樣。只是如今國難當頭,幾個後宮嬪妃霍亂朝廷,我那些王爺兄弟一個個只惦記皇位,不顧天下民生。如今江南命案未破,北方戰事又起,我才想要找到寶藏,拯救天下蒼生。」
鏗鏘的話語,帶著憂國憂民的豪言壯志。陳嬌嬌凝視著這張熟悉的面孔,終於鄭重的點了點頭。
「王爺,只要你想做的,嬌嬌就會全力以赴的幫助你。只是嬌嬌不知道可以做些什麼?」陳嬌嬌回握住六王爺於凱的手,非常認真的回答:「王爺,我想要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