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夜晚,蟲鳴聲聲,陳嬌嬌站在房間的出口,背影有幾分悽慘和決絕。
屋子裡的馮允,看著陳嬌嬌的背影,嘴裡那些勸阻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他嘆息一聲,明白自己是徹底輸了。於凱那個男人啊,是徹底占據了陳嬌嬌的心。
拿起茶盞,掩飾自己的失神,馮允連喝了幾口茶水,才放緩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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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陳嬌嬌重新坐會主位,馮允才繼續開口,道:「六王妃,你已經身為王妃,再出席這種大比,是不是不太好。」
再一次的嘗試,馮允是希望陳嬌嬌能夠放棄。但得到的答覆,已經是拒絕。
「馮國師,多謝你的擔憂。但這次參加比賽,是我在父皇面前夸下的海口。母后也非常支持我參加比賽。本王妃明白你的擔憂和關懷,真的謝謝你了。只是我不得不拒絕你的好意。」
客套的話語,井井有條,卻少了一絲人情味。馮允明白,自己是徹底勸不動陳嬌嬌了,亦如他沒有辦法取代於凱。
想起那個占卜,馮允大聲道:「既然如此,嬌嬌,你放心去做,有什麼事情,我給你頂著。」
陳嬌嬌愣了一下,沒有料到馮允居然會說這種話。一直沒有徹底舒展開的眉頭,這才舒展開。她淡淡一笑,道:「國師,你多慮了。我只是按照規矩參加比賽,又有母后幫襯著,能有多大的麻煩。」
看著陳嬌嬌沒放在心上,馮允擔憂急了。他也不顧此時不該泄露天機,直接道:「你可知道你會……」
「馮國師!」
就在這個時候,尖銳的女聲響起。陳嬌嬌有些耳熟,心底馬上有了不好的預感。她連忙朝著門口看去,只見遠處幾個侍女正扶著白蓮侍妾,小心翼翼的往這邊走。大概害怕馮允離開,所以白蓮姨娘才大喊。
「原來是白蓮姨娘,快落座。」陳嬌嬌不想讓馮允知道自己如今的日子有多麼艱難,便連忙擠出笑容,讓侍女給白蓮姨娘看座。
白蓮姨娘自打白蘇姨娘出事後,便一直小心翼翼,躲在自己的院子裡養胎。這一個月風平浪靜下來,膽子倒也大了幾分。聽聞馮允國師來王府作客,便急忙忙的趕來。
在侍女的攙扶下落座,白蓮姨娘一臉痴迷的看著馮允國師,然後似乎有些羞澀的道:「國師,許久未見,你還好嗎?」
馮允愣住了,自己什麼時間見過白蓮姨娘了。
陳嬌嬌看著白蓮姨娘的模樣,又看著馮允目瞪口呆的傻樣,連忙打哈哈說:「馮國師繼任國師那日,風采亦然。白蓮姨娘見了,至今難忘。」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見笑了。」馮允也打著哈哈。
偏偏白蓮姨娘不想給面子,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馮允,說話也含糊不清:「你,你將我忘了嘛?你怎麼能夠將我忘了。」
這話一出來,陳嬌嬌便感覺不對。想起當時於凱和自己說得事情,白蓮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她的。難道孩子是馮允的。
陳嬌嬌抬頭凝眸朝馮允看去,馮允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了官場的沉浮,馮允哪裡不明白白蓮姨娘暗示的話。只是馮允原本一心修煉,後來寄情陳嬌嬌而不得,更是全心撲在國師的工作上,哪裡會沾惹其他女子。
感受到白蓮姨娘灼熱的目光,馮允待不住,連忙起身道:「六王妃,白蓮姨娘,天色不早了,我便先告訴了。」
「好,你……」陳嬌嬌也感覺到不對,見馮允要走,連忙起身送客。
只是白蓮姨娘捨不得馮允走,居然搶了話茬,道:「你就這麼走了嗎?你忍心嗎?」
這話太過於直白,馮允和陳嬌嬌臉上都掛不住。站在一旁的蘭蘭瞅了眼陳嬌嬌的臉色,一片青紫,明顯氣得不輕。
「我說白蓮姨娘,你到底要說什麼話。這話還非得對馮國師說。你莫要忘記,這裡是六王府。」蘭蘭的話非常的直白。
陳嬌嬌聽了,鬆了口氣。只要這個白蓮姨娘不傻,便不會再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
「我……我就是想留馮國師再待一會。」
偏偏這位白蓮姨娘是個會鬧事的。她愣是聽不懂蘭蘭的暗示,還是按著自己的心思說話。她看了眼陳嬌嬌,道:「王妃姐姐,我留馮國師一會,沒事吧。」
陳嬌嬌都快笑不出來了。這白蓮姨娘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在暗示馮允就是她肚子裡野種的父親。只是如今,整個王府的人都不值白蓮姨娘肚子裡是野種。在這種風雨縹緲的時候,太需要一個小世子來穩定人心了。
斜眼看了眼馮允,陳嬌嬌都要懷疑是不是馮允做了渣男。
馮允更是無奈,他壓根不認識這位白蓮姨娘的人。當初知道白蓮姨娘,還是因為陳嬌嬌鬧和離。他不方便出面,就讓手下調查了六王妃,才知道和離前一天,白蓮被抬成了姨娘。第二天一早,於凱賞賜眾多。
這個白蓮的女人和他壓根一點關係也沒有。馮允被白蓮姨娘纏著,萬般無奈。好在如今屋子裡,只有陳嬌嬌,自己,蘭蘭,阿狸和白蓮,基本都是自己人。
掃了一眼白蓮姨娘那故意挺出來的肚子,馮允不由道:「不知道白蓮姨娘找我幹什麼。」
「我!」我不想待在王府地心吊膽,你帶我走吧。後面的話,白蓮沒有敢說出口。她終於注意到身邊王妃陳嬌嬌的臉色。
想起白蘇姨娘的下場,白蓮姨娘冷靜下來。她有些幽怨的看了眼馮允,道:「馮國師,我其實就是想讓你給我占卜一下。我這個孩子……日後會如何。」
這個理由,倒是冠冕堂皇。陳嬌嬌唯恐白蓮姨娘再說出什麼驚人的話語。如今,只是要一個占卜,她倒是無所謂。
「白蓮姨娘,這占卜也需要點氣運。今日天色已經暗了,不如改天再請馮國師來替你占卜。這個孩子,是王府的希望。本王妃自然希望她平平安安。」
白蓮姨娘沒想讓馮允真給占卜。聽到這話,她便點了點頭。
在答應改日上門占卜後,馮允終於得以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