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在哪裡呀?」
年少的於凱溜出了皇宮,跟著自己的師傅練武功。那時的他還很年少,懵懂無知,帶著孩童的稚氣。因為調皮,一根糖葫蘆吸引了少年於凱,他跑去買糖葫蘆,等回來就找不到師傅了。
慌亂之中,少年於凱撅起嘴巴,開始在各個小巷裡亂跑。他想不會師傅一定不會丟下他,肯定是躲在哪裡捉弄他。
「師傅,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跑了幾條街道,還是沒有找到師傅的痕跡。少年於凱委屈的蹲在角落裡,大聲嚷嚷著,眼底卻滿是無助。他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當年,莫名其妙的就被娘親獨自留在冰冷的宮殿裡。
看著這布滿青苔的石板地面,少年於凱更加無助。會不會這一次,他又被獨自留下。
「嘻嘻嘻,小哥哥,你蹲在這裡幹嘛呢?」這個時候,一個小姑娘走了過來,她眨巴眨眼眼睛,詢問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樣,被拋棄在孤兒院啦?」
少年於凱抬起頭,發現面前是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有些嬰兒肥的臉頰,一雙眼睛卻像葡萄一樣,又大又圓。
「你?」少年於凱開始以為面前只是哪個路過的小姑娘,看見自己一個人蹲在地上,忍不住過來關心。可旋即少年於凱卻發現了小姑娘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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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姑娘的穿著和宮廷里的女子完全不同,也和宮外的婦人不一樣。這個小姑娘居然穿著一件褲子。那衣袖也奇奇怪怪的。
少年於凱張了張嘴巴,說不出話。因為他發現不知道何時,他已經出現在另一個地方。青苔石板路不見了,黃泥矮牆也不見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姑娘卻誤解了少年於凱的驚訝,她伸出她的小手,將少年於凱從地面上拉了起來。
「小哥哥,你不要怕。雖然我們這裡是孤兒院,但這裡的阿姨和叔叔都很好呢。院長爺爺還經常給我們講故事。」
看著面前的少年於凱面色雪白,小姑娘擔憂極了。她咬了咬嘴唇,小聲道:「小哥哥,你別難過。下周吃布丁的時候,我把我那份給你。你可以吃兩個布丁,就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少年於凱看著面前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小姑娘,不知道為何心口有種澀澀的感覺。這是母妃去世後,他許久沒有感受到的溫暖。
雖然不知道身處何處,可少年於凱還是點了點頭。
看到面前好看的小哥哥點點頭,小姑娘高興的跳了起來。她拉著少年於凱往裡面跑,口口聲聲說要帶他去看一個秘密。
「站住,臭丫頭。」
還沒跑幾步,面前出現了幾個男孩子。男孩子一臉兇橫的看著少年於凱和小姑娘,冷聲道:「喲,我說嬌嬌,你什麼時候勾引了個男人。聽說你娘親是個花女,勾引了不少男人。你小小年紀,就勾引男人了。還真是野種。」
小姑娘漲紅了臉,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咬了咬嘴唇,大聲道:「你們不要胡說八道。我媽媽才不是那種人。她肯定是有原因的,才不得不離開我。我也沒有勾引男人,這是新來的小哥哥。」
面前的男孩並不聽小姑娘的解釋。看著小姑娘那副模樣,一個個哈哈大笑起來。
「喲,狐狸精就是狐狸精。找什麼藉口。我告訴你,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打地洞。像你這種花女生的小孩,以後也是做狐狸精,做花女的。」
辱罵的聲音大聲響起。面前幾個男孩,明顯靠欺負別人取樂。
少年於凱看著面前的小姑娘臉頰一片通紅,一雙大眼睛在不知不覺中濕潤了。
看到關心自己的小姑娘受了委屈,少年於凱忍不住想要收拾這些壞男孩。當初師傅教他功夫,就是讓他保護自己,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還沒有來得及抽回手,少年於凱被人拉了拉手。
微微低下頭,發現是小姑娘在拉扯自己。小姑娘抬起頭,小心翼翼的道:「小哥哥,我們不要搭理他們。我們走吧。我們去其他地方玩。」
聽到小姑娘銀鈴般的笑聲帶上沙啞,少年於凱就於心不忍。他恨不得將面前這些壞男孩教訓一頓,可看著小姑娘的眼睛,他不忍心拒絕。
點了點頭,少年於凱準備跟著小姑娘繞路走。
哪裡料到,這些壞男孩還不想放過小姑娘和少年於凱。一個黑衣服的男孩上前一步,攔住了小姑娘和少年於凱。
「喲,狐狸精,你想去哪裡。」
「我,我不和你玩。」小姑娘瞪大眼睛,鼓起勇氣沖黑衣服男孩道。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拒絕我!你以為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你找打。」
不知道小姑娘的話哪裡刺激到黑衣服男孩,黑衣服男孩居然揮起拳頭,就要去打小姑娘。
「你打我,我就告訴老師。下個星期,你就沒有布丁吃了。」小姑娘大聲叫了起來,黑衣服男孩的手頓了一下,臉上出現了猶豫的神色。
少年於凱走到了小姑娘的身後,不易察覺的將人護在自己邊上。他的眼睛眯了眯,看著面前囂張跋扈的男孩。
那個布丁……到底是什麼東西?少年於凱記得剛才小姑娘也說,要把布丁讓給他。如今,這個想要打人的少年,居然也為了布丁猶豫了。
那個布丁,難道像父皇的寵愛嗎?它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大家都不斷爭奪嗎?
想到這裡,少年於凱心頭更是一股暖流流過。
「喂,你不會被嬌嬌唬住了吧?她才不敢告訴老師呢。」
「不過是個布丁,你膽子也太小了吧。」
「打她,打死這個狐狸精。」
黑衣服男孩的同伴很快在後面發出囂張的助威聲。黑衣服男孩臉上的猶豫之色越來越淡。再身後傳來一句『膽小鬼』後,黑衣男孩舉起了拳頭。
「狐狸精,我要代表孤兒院打死你!」
黑衣少年的拳頭,猛地砸向了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