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發濃郁,天空已經一片漆黑,僅有的幾顆星星在天空上發著微弱的光芒。缺少月亮的黑夜,仿佛司徒靜的內心,一片漆黑的無助。
看著雙眼無神,坐在床上發呆的司徒靜。陳嬌嬌上前心疼的替她擦了擦眼角,擦去淚珠。那泛紅的眼瞼,讓人心疼。想起慕容安的死,那個傲氣的公子,陳嬌嬌心底也是一片惋惜。才離別幾個月,一個鮮活的公子就變成了一具屍體,任誰都會寒心。
再三看了看司徒靜,又望了望窗外的天空,陳嬌嬌才小聲道:「靜兒姐姐,接下來你想怎麼辦?我們總不能坐著等吧,外面恐怕已經慌亂成一團了。」
「我……我不知道……」司徒靜抬起頭,看了眼陳嬌嬌,又垂下了脖頸。原本,對於慕容離將自己扣留在這裡,司徒靜是不滿的。縱然再愛,也已經勞燕分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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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十里紅妝嫁入四王府的時候,司徒靜就拋棄了情愛,只想為家族而活。
可如今,知道慕容安因為自己而死,看著慕容離因為自己而受控她人,司徒靜再也無法狠心。面對如今的慘劇,司徒靜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無力的抓了抓自己的長裙,司徒靜神情恍惚的看著陳嬌嬌,道不出所以然來。
「嬌嬌,我該怎麼辦?」
良久,司徒靜才露出求助的神色,望著陳嬌嬌,哽咽著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我都死心了,我想我就不要愛情了,為了慕容家,為了司徒家,老老實實做一個王妃。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嬌嬌,我該怎麼辦?」
陳嬌嬌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聽到慕容安的慘劇,陳嬌嬌心底也憐惜無比。她明白這件事慕容安沒有任何的錯,錯只錯在他們慕容家沒有四王爺的權勢。
若是其他人,陳嬌嬌怕是裝聾作啞不管了,可這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司徒靜。輕輕握住司徒靜無力的手,陳嬌嬌淺淺的抱了抱司徒靜,小聲道:「不要急,事情一件件理。」
「好。」司徒靜乖巧的點了點頭,整個人依賴般的靠在陳嬌嬌的懷裡。一向自強的她,此刻顯得柔弱無助,猶如失去母獸的小鹿,慌亂的不知道該怎麼辦。那漆黑的眼睛看著很乖,卻乖得讓人同情。
兩個女人呈現這樣的擁抱,顯得有點古怪。可是,困在房間裡的兩人哪裡能管著那麼多。陳嬌嬌輕輕拍著司徒靜,像個男人一樣安撫著他,小聲的念叨,別怕,別怕,有我。
許久,司徒靜才冷靜下來。
「靜兒姐姐,你先告訴我,你還愛不愛慕容離。」
「我!」司徒靜慌慌張張的開口,卻被陳嬌嬌止住聲響。
「靜兒姐姐,你先別急。你想清楚,遵循自己的內心。不用考慮自己的婚約,不用考慮自己背後的家族,也不要考慮慕容家的一切。你就想想,假如現在什麼都沒有,你願意跟著慕容離走嗎?不論以後生老病死,富貴貧窮。」
陳嬌嬌認真的說:「別估計顏面,我也不會告訴別人,你就好好想想。」
「我願意!」司徒靜急匆匆的回答,眼神在無聲中流露出一抹認真:「嬌嬌,我對慕容離的心,你應該明白。若是沒有愛,我怎麼會來江南找他。縱然後來發生那麼多事情,我的心裡也有他。只是……只是我如今已經嫁人了。我是四王爺的人,是四王妃,我和慕容離已經不可能呢了。再說,慕容安為我死了,離公子的弟弟為我死了。」
說到這,司徒靜站起身,緩緩而行,走到窗戶門口,輕笑一聲:「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就不該認識慕容離。當初,我若是不愛上他,慕容安好好的活著,慕容離也是翩翩公子,他們兄妹三人能夠平安幸福。嬌嬌,你知道嗎?我離開江南時,我和你告別,心裡覺得自己特別的大義。為了慕容家的平安,為了慕容離幸福,我願意犧牲自己。可結果呢,真是嘲諷。慕容安還是為我死了。怕現在,慕容離恨死我了。」
說著說著,司徒靜臉上又落了淚。
陳嬌嬌認識司徒靜那麼久,還是很少見到她這般傷心。哪怕當初慕容離演戲,哪怕當初司徒靜不得不離開,也沒有露出這般可憐的神情。
見到這麼的司徒靜,陳嬌嬌想要告訴她,既然放不下,就去爭取。又想起慕容家,司徒靜,還有四王爺,一切錯綜複雜。在幕後幫助控制慕容離的人,又是誰?
迷霧團團,恩仇連篇,陳嬌嬌想要鼓勵的話語,吞了下去。她嘆息一聲,道:「若是喜歡他,這件事就從長計議。至於慕容離是恨你,愛你,都不講。我們還小先想想怎麼離開這裡。」
「離開這?不可能。」司徒靜搖了搖頭,道:「你知道我自小和爺爺學了功夫,說不上多厲害,但也能幹掉不少人。前些日子,我試過,壓根走不了。那把守的人,功夫很好。」
「這……」陳嬌嬌咬了咬嘴唇,道:「若是於凱照過來,事情怕不好解決了。何況……你出事,四王爺那邊的人手全部都在找你。我見到蔣建尚的時候,看他那焦急的模樣……若不是如此,我也不會想到讓慕容家幫忙。我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慕容離會參與其中。」
司徒靜笑了笑,笑容有些淒涼。
「或許,可以試試讓慕容茜茜給我帶信出去。」陳嬌嬌想了想,道:「若是能夠說服慕容茜茜,偷偷替我們傳消息出去,或許有辦法。」
「不行。若是六王爺知道,不會放過茜茜和離公子的。」司徒靜連忙抓住陳嬌嬌的手,道:「雖然六王爺體弱多病,但大家都知道他最看重親情。那一次狩獵,五王爺被野獸攻擊,哪怕六王爺手無縛雞之力,也撲上去救五王爺……這,若是被六王爺知道,離公子會沒有命的。」
「你說什麼?什麼狩獵的事情。」陳嬌嬌眼睛眯了眯,隱約感覺到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