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封在記憶腦海的詞語，隨著於恩的話語，再次出現在陳嬌嬌耳朵里。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女性，陳嬌嬌自然沒有經歷過九龍奪嫡。
不過，在那個小鮮肉的時代，一部電視劇橫空出世。九龍奪嫡，明星演繹的幾位皇子奪取王位，親情友情，權利和利益，交雜在一起，讓看過的人無法忘記那個時代的殘酷。
演出來的，不如現實的十分之一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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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嬌至今還能記得電視劇里上演的那一幕幕悲劇，從兄友弟恭到相逢陌路，甚是互相殘害。陳嬌嬌依舊四爺和八爺。哭過，笑過，不過一場大家都輸的九龍奪嫡。
心口感覺沉悶，陳嬌嬌捂住心口。她明白自己想的九龍奪嫡和於恩說的九龍奪嫡，定不是一個事情，但於恩的九龍怕不會比康熙的九龍奪嫡溫柔。
「陳嬌嬌，九龍奪嫡已經過去幾百年，可皇族的凋零卻長達上百年。」於恩嘆息一聲，望著遠處，嘆息道：「身為皇子，誰想屈膝他人之下。哪個王爺，不想坐上龍椅，大權在握，美人在懷。」
「坐擁萬里江山，享無限寂寞吧。」陳嬌嬌嗤笑一聲，看著於恩道：「我只是個普通女子，不明白你們的野心。那個位子，就值得你們妻離子散，眾叛親離嗎？權利，能夠彌補一切嗎？」
看著於恩的面龐，陳嬌嬌以為自己會聽到肯定的答案。
「曾經，我以為可以，如今，卻發現錯了。」低沉的男聲，傳入陳嬌嬌耳朵里，差點間，陳嬌嬌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陳嬌嬌狐疑的看著於恩，有些不敢相信，面前這個男人在不久之前，還為了皇位覬覦自己。
「你沒聽錯。」
於恩長嘆一聲，看著天空久久不語。
差一點，陳嬌嬌就要以為自己是聽差了。於恩隔了很久，就在陳嬌嬌有些自我懷疑的時候，他淡淡的開口：「那你，你說的對，我娘不希望我和弟弟坐上什麼樣的高位，只想我和他平平安安。那時候，我不懂。我只想爬上那個天下第一的位子，我以為這樣就能夠不讓娘親受委屈。到頭來，卻連累了娘親。早知道如此……早知道我就……」
聽到於恩沙啞的二審於，陳嬌嬌有些激動的掐下一根樹葉。
樹葉很嫩，翠綠的葉子裡還包裹著一小點嫩綠的芽兒，怕是另外一片葉子。
陳嬌嬌將樹葉扔掉，看著於恩陰沉的面容，明白這一切都是錢妃娘娘死亡導致的。子欲養而親不待，不過如此。
「你這麼做，甘心嗎？」
於恩聽到陳嬌嬌的話，不由笑了。他撿起地上那片被陳嬌嬌丟棄的葉子，輕輕的摸了摸，插回地面，道：「陳嬌嬌，你可知道這是什麼樹葉。」
陳嬌嬌搖了搖頭，這段時間為了提取精油，對花草有了不少了解。但對於這種普通的樹葉，她還真的是什麼也不知道。
「這叫莫離樹，從前長在沙漠附近，環境惡劣。為了生存，他的慢慢進化。後來他的葉子落地，只要葉端若能插在泥土裡，就能落地生根。」
於恩嘆息一聲，雙眼異常若認真的看著陳嬌嬌道：「陳嬌嬌，過去我找你，的確是為了那個占卜。大富之相，鳳凰之命，不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之命嗎？雖然大家都沒有明說，但我那些弟弟們都明白，娶了你，就能成為未來的帝王。我一度也想將你占為己有，可你還是選擇了六弟。至於後來，你接近我娘親，我娘出事，我真的恨你，害怕你傷害我娘，但最後，是你幫助了我娘。你說這可笑不可小？」
看著於恩自嘲的面容，想起錢妃娘娘死前的心愿，陳嬌嬌倒是爽朗一笑。若是能夠幫助人，她的美妝之術也不算浪費。
於恩看著陳嬌嬌緩和了面容，自己的面容也跟著緩和了下來。他那緊皺的眉頭慢慢鬆開，沒有間的陰霾少了幾分，那薄唇也仿佛多了一絲紅潤。
「我曾經想了很久，開始想不通，後來倒是明白了。我放棄了，那個位子，不適合我，我也不想犧牲其他去獲得。這個王位，我徹底放棄了。」
陳嬌嬌依舊有些不相信，脫口而出，便是問道：「若是你放棄，其他人會放過你嗎？你過去的追隨者呢。」
於皇的幾個皇子都不簡單。
陳嬌嬌聽完於恩的話，發現這真的是一步秒棋。全身而退，保留弟弟的榮華富貴。自己在邊疆，雖然物質差了些，但王爺的身份在，也不會受太多的委屈。又有大王妃的父親護著，相信日後行軍打仗也不會有太多危險。
至於沒有提及的追隨者，陳嬌嬌明白於恩定有安排，只是不會告訴自己這位『六王妃』罷了。
看著於恩已經走出了皇權爭奪之中，陳嬌嬌倒是有些為錢妃娘娘高興。若是她地下有知，怕也會高興無比。只是，大王爺千里迢迢，跑來告訴自己這些幹嘛。
似乎感覺到陳嬌嬌的迷惑，於恩朝陳嬌嬌笑了笑。
「陳嬌嬌，你定是不明白我為何要告訴你。」
陳嬌嬌知道掩飾不了，點了點頭，道：「是的。大王爺你既然有了主意，去做便是，為何告訴我一個弱女子。我無權無勢，怎麼也幫不上你。何況，我尚未和離的夫君是六王爺，縱然他無緣王位，你也不希望他知道太多你的事情。」
「無緣王位？」
於恩笑了笑，不再言語。他上前拍了拍陳嬌嬌，道：「陳嬌嬌，無論如何，你現在都是我六弟的妻子。我想你一定不希望有人知道你和水玉村這些人的關係。聽我一句話，儘快離開水玉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