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丞相的懷疑

  嚴秋霜心生一計,猛地上前拉住孔昌孟哽咽著說道:「老爺,你莫要糊塗啊。當初我的孩子,我是親眼送她去了的。」

  孔昌孟看著嚴秋霜滿臉哀傷,又記起當年她失去女兒,傷痛欲絕,差點跟著去了的模樣,心腸也軟了。

  「當初,夢蝶和你先後生產。產婆一時糊塗,抱錯了孩子。後來夢蝶體弱,暈過去。我們以為她夭折,還好後來嬌嬌的養父母救了她。」

  「這……」嚴秋霜一臉震驚,心中卻暗恨自己手軟,讓陳嬌嬌撿了一條狗命。只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陳嬌嬌順利得寵,不如孔悅悅怎麼辦。

  嚴秋霜故作激動,跑上去拉住陳嬌嬌的手,道:「我的女兒,真的是你。娘親總算把你盼回來了。這十幾年來,娘親日日夜夜思念你啊。」

  陳嬌嬌看著嚴秋霜虛偽的模樣,冷呵一聲:「二娘,你難道沒聽懂老爺的話。當初孩子抱錯了,孔悅悅才是你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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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側耳,微微靠近嚴秋霜,陳嬌嬌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道:「還是說,你一直知道孔悅悅才是你的女兒?」

  頃刻間,嚴秋霜蒼白了面孔。她緩緩的後退,好一會才道:「我的糊塗了。」

  旋即,嚴秋霜如受到巨大打擊一樣,身子一軟。還好,身後的幾個侍女扶助了她。嚴秋霜滿目哀傷的看著孔昌孟,歇斯底里的喊道:「這麼多年了,我居然不知道悅悅就是我的孩子。我苦命的孩子啊!」

  孔昌孟原本懷疑嚴秋霜的行為,但見嚴秋霜的吃驚,止住了懷疑。他道:「悅悅現在估計正難受。你作為生母,去陪陪她吧。」

  嚴秋霜點了點頭,轉身欲離去。

  「老爺,那悅悅怎麼辦?」嚴秋霜突然回頭道:「您自幼寵愛悅悅,悅悅也以夫人的嫡女自居。如今出了這種事情,我怕悅悅想不開。」

  想起孔悅悅平時的任性,孔昌孟僵住了。十幾年的感情,血濃於水的親情,孔昌孟再激動的認回陳嬌嬌,也捨不得孔悅悅出什麼事情。

  看出孔昌孟的為難,嚴秋霜猛地掙脫侍女,跪在地上,哀求陳嬌嬌:「嬌嬌姑娘,我知道夢蝶夫人心地善良,你一定也和夢蝶夫人一樣心地善良。你肯定不忍心悅悅受委屈。我求求你,給悅悅一條生路吧。」

  「嬌嬌……要不……」孔昌孟也為難了。在馮允家,他迫不及待的想把陳嬌嬌認回家,卻忘了孔悅悅的性格。孔悅悅被他寵壞了,若是一個想不開,真的做出什麼傻事怎麼辦?要不先不公布陳嬌嬌的身世,等孔悅悅緩過來再向世人宣布?

  看出孔昌孟的凝池,陳嬌嬌眼底露出一抹痛苦。她後退一步道:「我什麼時候不給孔悅悅生路了。當初,是我被疫情在墳地,若不是我養父母路過,我怕已經是白骨了。」

  提起這件事,孔昌孟的面色瞬間鐵青。他欠陳嬌嬌的是孔悅悅的千百倍。

  這時,陳嬌嬌俯身,猛地拉起嚴秋霜,怒斥道:「你說我娘善良。若我娘知道,因為她是一時善良,逼得親生女兒差點慘死墳地,我想她寧願化身毒蛇,也不願婦人之仁。你說她善良,就逼我忍讓,是不是因為我娘善良,我就活該受苦。你的善良,未免太惡毒了。我只是想要祭拜我娘,你為何如此殘忍。」

  「我……」嚴秋霜說不出話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計謀在陳嬌嬌不堪一擊。

  孔昌孟揮了揮手,道:「秋霜,你先去陪悅悅。」

  嚴秋霜沒有辦法,只能行禮告退了。

  屋子裡,陷入了死寂。

  陳嬌嬌不想再打什麼親情牌。這個孔昌孟雖然真愛秦夢蝶,但心腸太軟。當初,秦夢蝶懷疑自己被掉包,卻不敢告知,只委託馮允尋找。恐怕其中的隱情不小,她的死也未必完全是意外。

  「爹,我累了。先回院子休息了。」

  「嬌嬌,爹不是那個意思。」孔昌孟連忙解釋道:「爹是真心想你回來。可悅悅也是爹的女兒,爹……爹對不起你。」

  孔昌孟嘆息一聲,他實在做不到完全不管孔悅悅。孔悅悅是他疼愛了十幾年的女兒。

  陳嬌嬌勾了勾嘴角道:「人心是肉長的,這事情我不怪您。可是爹,有的事情,恐怕不是你見到的那麼簡單。丞相府早夭的孩子,居然出現在亂墳堆里。爹,你長點心吧。」

  說罷,陳嬌嬌轉身離開。腳步沒有一絲停留,哪怕孔昌孟再次喊她。

  等陳嬌嬌離開,孔昌孟無力的坐在太師椅上,有些無助的看著前方的花園。他知道原來的流浪,陳嬌嬌沒有怪他。但這次他的凝池,陳嬌嬌怪他了。

  他必須找出當年的真兇,如果不是那個人,自己和陳嬌嬌,孔悅悅怎麼會這樣。這個人會是誰?難道是……孔昌孟不由想起了嚴秋霜。

  天子腳下莫非王土,何況京城這座四九皇城。當天,丞相府孔昌孟認女的事情之事,當天就傳到了皇上耳朵里。

  於皇看著送上的畫卷,不由嘆息:「當年的秦夢蝶號稱京城第一美人。沒想到她的女兒,居然比秦夢蝶更加美麗。只是……」

  於皇眯了眯眼睛,再未多言。

  而六皇子府,於凱同樣收到了消息。看著手中的畫卷,於凱輕笑道:「倒是緣分,兜兜轉轉居然是他。」

  一直跟隨著於凱的侍衛長李鷹凝視著畫卷,半響道:「主子,聽聞當初您在外鄉被陳嬌嬌姑娘所救下。如今,她來到京城,會不會將您的消息透露出去。」

  於凱的面色冷了下去。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凝視著畫卷,沒再吭聲。

  他伸手去撫摸畫卷里的陳嬌嬌,修長的手指划過她的臉頰,仿佛在觸碰陳嬌嬌閉月羞花的容顏。

  「先看看吧。」於凱的聲音冰冷猶如冬季的寒風:「若是不行,早日做了她。萬萬不可為她捲入紛爭。」

  「是,屬下找幾個人跟著陳嬌嬌。若是有什麼情況,再和主子匯報。」

  「去吧。」

  此時,於凱和李鷹誰都沒有想到今日他們還想著必要時除掉陳嬌嬌,未來卻為了陳嬌嬌自願捲入那場皇權的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