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紅白喜事

  喧鬧的聲響,熱鬧的鞭炮,這日的六王府格外喜慶。府邸後院,到處貼著紅字『喜』字,家丁和侍女們也打扮得格外美麗。

  後院的熱鬧,承托著廂房的冷清。蘭蘭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刺繡,臉上掛著不高興的表情。隨便扎了幾針,把鴛鴦秀歪了嘴,氣呼呼的丟了針線,蘭蘭走到房間外,猶豫片刻,還是轉身離開。

  屋子裡,陳嬌嬌躺在床上,不想動彈。床頭邊的那幾瓶精油,是她連夜加工的成品,那是給皇后娘娘春季宴的用品——春季宴就在十天之後。到時候,陳嬌嬌要給高皇后化出一個驚艷全場的妝容。

  連夜的加班,讓陳嬌嬌有些疲憊,但真正讓她躺在屋子裡,一步路不想出去的,卻是門外那熱鬧的婚禮——將白蘇姑娘抬為侍妾。

  白蘇姑娘肚子裡有孩子,雖然因為王爺不在,只抬了侍妾的身份,但禮數都按照側妃來。管家前些日子和陳嬌嬌稟告之後,便把府邸打扮一番,今日搞得熱熱鬧鬧。滿後院的喜字,各種喜堂,吉祥果琳琅滿目,不知道的還以為府邸要娶正房夫人。

  外面的喧囂和自己沒有任何的關係,這般的心情,讓陳嬌嬌躺在床上,不想動彈。她把玩著自己的手指,思緒忍不住想到那個遠在江南的於凱。

  「什麼意思?不過就是抬個侍妾,還想委屈我家小姐。我告訴你,就算白蘇姑娘肚子裡有孩子,她也是個妾。我家小姐是王妃,你們不要搞錯了。」

  門口傳來蘭蘭尖銳的聲音,像是和人吵架。知道蘭蘭的性格在王府容易吃虧,陳嬌嬌便不情願的爬了起來,打開了門。

  門口一個陌生的侍女正低著頭,看著地面。一旁,蘭蘭橫眉冷對,用她尖銳的嗓子維護著自己這位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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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沒有察覺到陳嬌嬌的到來,侍女被蘭蘭責備了一番,忍不住反駁道:「可是王妃娘娘之前也說了,今日一切白蘇姑娘為大。那我們自然是聽從白蘇姑娘的,滿足白蘇姑娘。我們又不是故意針對王妃的。」

  「你,你欺人太甚!什麼白蘇姑娘優先,這是不行。」蘭蘭漲紅了臉,怒聲道:「我現在要見管家。你趕快去把管家找來,給我們評評理。」

  「怎麼了?」陳嬌嬌打斷了蘭蘭的怒吼,走過去詢問道:「白蘇姑娘出什麼事情了?你們為何在這裡起爭執。」

  蘭蘭看到陳嬌嬌,馬上有了主心骨。她挽住陳嬌嬌的手,指著侍女,噘著嘴道:「王妃,她們說今日中午不能給我們準備雞蛋粥了。她們真的太欺負人了,還把你當不當主子。」

  侍女看著陳嬌嬌和蘭蘭親如姐妹的動作,心底更加不安,只能恐懼的咬了咬嘴唇。可到底記得廚房的吩咐,她只能小聲道:「王妃,今日府邸抬白蘇姑娘為侍妾,廚房都忙著做喜宴。那個……實在騰不出人手,所以王妃娘娘吩咐的雞蛋粥來不及做,想請王妃委屈一下,吃點喜宴的飯菜。」

  陳嬌嬌聽完,嘴角勾起了嘲諷的冷笑。她可不相信一個婚禮,就搞得廚房沒有人手給準備一份簡單的雞蛋粥。怕是有人看白蘇姑娘得寵,想藉機討好。

  「我還以為我們六王府家大業大,如今看來,一個可用之人都沒有。」

  「王妃娘娘贖罪。」侍女連忙跪倒在地,垂下頭,不敢看陳嬌嬌:「王妃娘娘,奴婢也是聽廚房的吩咐。他們說,是管家交代的,說你說過今日白蘇姑娘為大。」

  陳嬌嬌明白了。她對管家的意思是若是白蘇姑娘想要什麼,只要不越界就滿足她,好歹也是嫁人。但沒想到下面的人斷章取義,欺負到自己頭上。

  目光冷了下來,陳嬌嬌冷聲道:「既然是廚房的意思,你先去問問管家,看他怎麼說。」

  「是,是王妃。」侍女被陳嬌嬌強大的冷氣嚇得,踉蹌的跑走。

  看著侍女踉蹌的走了,蘭蘭連忙扯了扯陳嬌嬌的手,道:「王妃,你莫要為那種小人生氣。」

  「我知道。」陳嬌嬌也輕輕的捏了捏蘭蘭的手,道:「你也莫要和她們生氣。那個侍女也是傳話罷了。」

  陳嬌嬌主僕正說著,一聲尖叫響徹六王府。旋即,後院發出了各種奇怪的聲響。

  「白蘇姑娘,白蘇姑娘……」

  「快叫大夫,大夫來啊!」

  「抓住它,抓住她……」

  嘈雜的聲音,陳嬌嬌和蘭蘭對視一眼,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會不會是白蘇姑娘今日太高興,又動了胎氣。」蘭蘭癟了癟嘴,道:「這女人真嬌氣。」

  「碰!」

  院子門被打開,管家帶著幾個家丁沖了進來。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白蘇姑娘出事了!」

  看著管家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陳嬌嬌吩咐蘭蘭給管家倒了杯茶。管家顫抖的手,拿著杯子,沒有喝。他顫抖著嘴唇,大聲道:「大事不好了,白蘇姑娘的肚子被刺了一刀。」

  陳嬌嬌臉色一變,連忙帶著蘭蘭趕到那邊。

  喜房,如今迷茫著濃濃的血腥味,陳嬌嬌走進便能看見地上一灘血。白蘇已經被侍女和家丁扶到了房間裡,幾個大夫正在不斷的走進走出。

  「怎麼樣了?」陳嬌嬌連忙上前,向大夫詢問:「白蘇她現在怎麼樣?」

  大夫看到陳嬌嬌,吞吞吐吐,半響才道:「白蘇姑娘倒是沒大事,只是肚子裡的孩子沒了……」

  正說著,幾個婆子走出來,她們手裡端著大盤大盤的血水。陳嬌嬌看的那濃濃的紅色液體,只感覺一股反胃。這是血崩?

  「王妃,快離開這裡。這裡是污穢之地,你帶不得。」就在這時,管家趕了過來,連忙請陳嬌嬌站原地。

  屋子裡,還不斷傳來白蘇的哭泣聲,哀嚎聲,一盤盤的血水不斷端出來,熱水不斷拿進去。後來,一個婆子紅著眼睛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旁黑乎乎的水。

  「王妃,是個男孩。」

  陳嬌嬌心頭一悶。眼睛一黑,整個人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