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一直耳提面命叮嚀自己要小心白蘇姑娘的司徒靜,陳嬌嬌還沒緩一口氣,丞相府派人來了。
「大半夜還派人來。」蘭蘭素來不滿丞相府,不由嘀咕著。但到底是陳嬌嬌母家,她只能不情不願的帶著丞相府的家丁去見陳嬌嬌。
一見到陳嬌嬌,家丁便跪倒在地,大聲道:「嬌嬌小姐,不好了。丞相大人和悅悅小姐吵起來了。」
陳嬌嬌面露疑惑,自己可是孔昌孟和孔悅悅唯一的矛盾點。如今自己嫁給於凱,住在六王府,遠離了孔悅悅,她們父女兩還有什麼可吵的。
家丁卻容不下陳嬌嬌疑惑,急促的催陳嬌嬌回府一趟,說家裡大堂都被砸了。
無奈之下,陳嬌嬌只能帶著蘭蘭和冬桃連夜去了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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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女!我怎麼會生下你這種女兒!」
「我怎麼了?若是可以選擇,我也不想出生!」
還沒進入大堂,進了丞相府的陳嬌嬌便聽見燈火明亮處傳來的大堂傳來了爭吵之聲。那低沉暴怒的男聲和尖銳的女聲,想也不用想就是孔昌孟和孔悅悅。
第一次聽到孔昌孟丟了斯文人外套,陳嬌嬌有幾分不適。她看了看大堂附近,都是丞相府能夠靠得住的侍從。
讓蘭蘭和冬桃在前廳等著,陳嬌嬌獨自進入了大堂。
陳嬌嬌的進入一下子引起了孔悅悅的注意。她勾了勾嘴角,手指指向孔昌孟,冷聲道:「我的好爹爹,這麼多年我寵愛我,最後只是一句錯了,你便奪走了我的一切。」
「孔悅悅,你住口!」聽到陳嬌嬌紅著臉,蓬著頭髮,沒有絲毫相府千金的氣場,陳嬌嬌不由冷聲道:「當初的事情,我們不是說清楚了嗎?你為何要不依不饒。」
「說清楚了?可我的夫君呢,你還給我啊?」孔悅悅大笑一聲,無力的靠著桌子,道:「天下人都以為我會是六王妃。如今,六王妃是我的好姐姐你,你說你讓我怎麼辦?」
陳嬌嬌聽了孔悅悅的話,面露困惑。當初放出那些風言風語,說於凱和孔悅悅情投意合,青梅竹馬的不是孔悅悅和嚴秋霜嗎?自作孽不可活,如今後悔了又何必責怪父親孔昌孟。
這時候,一旁的侍女趕快附在陳嬌嬌耳邊,將今日爭執的事情講了出來。
原來,今日孔悅悅吃飯時又提及二王爺於霖的好,又提到兩人出去玩的趣事。老爺孔昌孟不樂意,說了幾句,男女授受不親,日後兩個人還是少相處,免得惹了閒言細語。
孔悅悅便表示二王爺不嫁。如今,皇位的幾個奪嫡熱門,可就是二王爺於霖幾人。奪嫡之爭,多少血腥,成王敗寇,一個家族覆滅不過一瞬間。
孔昌孟不想捲入奪嫡之爭,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家人。何況,孔昌孟如何看不出孔悅悅不是真心喜歡二王爺於霖,於霖對孔悅悅怕也是利用大於愛意吧。
看著執拗的女兒,孔昌孟好聲勸了幾句,說二王爺非她良配。哪知道,孔悅悅居然尖銳的指責他將陳嬌嬌嫁給了於凱。如今,只有嫁給於霖,登上皇位,才能洗刷恥辱。
面對走火入魔的女兒,孔昌孟再也沒有了好脾氣,居然和孔悅悅爭執起來。
從小很少受到孔昌孟責罵的孔悅悅哪裡受到了,面對孔昌孟的怒火,便憤怒的摔東西,於是,等陳嬌嬌趕來就看到了一屋子的狼藉。
「好了,爹。妹妹大概是一時糊塗。」看著孔昌孟和孔悅悅還能大戰三十場,陳嬌嬌連忙勸阻孔昌孟,道:「妹妹到底還小,等日後總會懂事的。」
「小?嬌嬌,悅悅也就比你小了一個月。」孔昌孟氣呼呼的看著孔悅悅,冷聲道:「我看就是我平時太疼愛她,她才那般糊塗。她想拿著我們丞相府百來口人的性命開玩笑。」
「陳嬌嬌,不需要你做好人。」孔悅悅見陳嬌嬌還要開口勸說什麼,連忙怒罵一聲。
「你這個孽女!」
「二王爺和六王爺不一樣。悅悅,爹真的是為了你好……」
看著孔悅悅和孔昌孟誰也說服不了誰,陳嬌嬌也不想介入爭吵。說白了,這是他們父女兩之間的矛盾。作為一個現代女性,陳嬌嬌覺得孔悅悅不明白父親的苦心,識人不明,不聽勸說是錯。而孔昌孟,作為父親,不懂女兒,也不沒有好好教導,亦有錯。
只是到底孔昌孟和孔悅悅十幾年的父女之情,不是陳嬌嬌這個才來一年的人可以參與的。她只能坐在一旁,安靜的聽著兩人吵架,時不時的安撫一下孔昌孟。
就這樣,一夜過去。
當又一個黎明來臨的時候,太陽的光芒帶著榮耀慢慢照射入大堂,陳嬌嬌擦了擦眼睛,道:「爹爹,今日,你還要上朝呢。」
沒有料到,這場爭執居然會一宿。孔昌孟無力的坐了下來,嘆息一聲:「嬌嬌,若悅悅有你一半乖巧就好了。」
這句話像極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孔悅悅不可置信的看著孔昌孟,旋即眼底那一點亮光都不見了。她冷冷的看著孔昌孟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做你的女兒。以後,你的女兒只有陳嬌嬌一個。這樣行了吧。」
說罷,孔悅悅衝出了房間。那淺藍的裙擺像極了海浪,捲起驚濤駭浪,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孔昌孟著急的站了起來,想要去追,可畢竟年歲已大,又是一夜沒睡。陳嬌嬌連忙扶住孔昌孟,勸他先用些食物,一會還要上朝。
「嬌嬌,悅悅她……」看著孔昌孟為難的面孔,嘴裡的話也結結巴巴說不出口,陳嬌嬌淡淡一笑,向孔昌孟保證。
「爹,你放心去上朝吧。我帶著家丁去找悅悅。她再任性也跑不出京城,不會有危險的,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