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中,因為錢妃娘娘逝去,惹得悲傷連連。
於皇才被喚起當年回憶,又失去故人,悲痛不已,下令京城不能哀樂三月。
於恩王爺和於刺皇子失去母妃,自然是痛苦,夜夜守靈。雖然其他王爺有小動作,但在這個風口浪尖,也都輕微猶如不存在。
陳嬌嬌看著府邸收下的紅布,嘆息一聲,不由悲嘆紅顏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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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蘭在一旁安慰她,至少她讓錢妃娘娘了解心愿,離開時也沒有太多的悲傷。陳嬌嬌勉強的抿了抿嘴,強顏歡笑。
這種悲傷一直持續到了第三天,一個意外來客。
「六王妃,許久未見,還好嗎?」
淡淡的笑容,少了當初的熟稔,陳嬌嬌望著梳著婦人妝容的司徒靜,慢慢站起身。明明前不久還同生死共患難,如今卻各自為政。
陳嬌嬌回之淺笑,福了福身子,道:「四嫂,許久未見。」
兩位昔日一起面對過仇敵的女人,假惺惺的笑著,帶著虛偽的面具在客廳上坐下。蘭蘭和冬桃上了一些瓜果糕點。
「四嫂大婚,嬌嬌沒有趕上,甚至歉意。」陳嬌嬌喚來蘭蘭,送上一組精油:「這是天竺夢幻精油系列。裡面四瓶精油,紅色瓶子是由天竺葵和依蘭調製而成,能夠冷敷肌膚,嫩滑臉頰。綠色瓶子是天竺葵和迷迭香所致,能夠細緻肌膚,收縮毛孔,避免痘痘生成。第三瓶是參見的白瓶子,由天竺葵和牛奶調製而成,能夠紓解壓力,消除焦慮,助眠。最後一瓶黑色瓶子的精油,等姐姐和王爺休息時使用,自然明白其功效。」
司徒靜讓侍女接過陳嬌嬌送上的精油,伸手撫摸著精緻的包裝盒。她勾了勾嘴角,輕笑道:「早就聽聞弟妹長於製作各種精油化妝品。名下的神仙閣各路貨物供不應求,但最難求是弟妹單獨研製的獨品,效果極佳。姐姐這是打了秋風。」
陳嬌嬌輕笑不語,只是拿著糕點品嘗著。這些日子,為了錢妃娘娘的事情,她休息的極其不好,飯菜也用的很少。如今看著糕點,勉強多吃一些。
司徒靜雖然習武,但也是安靜的性子。看著陳嬌嬌沒有回話,便也拿起糕點吃了起來。甜甜的糯米糕,雖然沒有江南的精緻,但有著四九皇城獨有的豪氣。
品著品著,司徒靜便注意到陳嬌嬌眼角的黑色圈。不難發現,這次見到陳嬌嬌雖然妝容精緻,服裝得體,但終究憔悴不少。
嘆息一聲,想起之前的傳聞,司徒靜不由道:「你可有什麼事情要問我。」
陳嬌嬌錯愕的抬起頭,掃了眼司徒靜,又安靜的低下頭,擺弄著綠豆糕,好一會才道:「能有什麼可以問的。無非是關於我家王爺,只是解決千里迢迢回京城,該累了。若是多問,也是勞煩解決。」
司徒靜緊緊的盯著陳嬌嬌,試圖在她臉上發現一些不一樣。
但是,出乎司徒靜的意料,陳嬌嬌面色非常平靜,慢悠悠的吮吸一口清茶後,才淡淡的道:「我家王爺若有什麼消息,定會寫家書給我。若是沒有,怕也是沒有什麼事情想要告訴吧。」
「你真的沒有好奇的?」司徒靜感覺面前之人,仿佛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陳嬌嬌。她捏了捏拳頭,想起自己回京之後,直接拜訪六王府的原因,不由提高聲音道:「你家王爺在外面,你也不怕被其他女人拐了去?」
陳嬌嬌的眼皮跳了跳,有些困惑的看著司徒靜。不知道為何,看著司徒靜的模樣,仿佛和四萬爺於凌甚是恩愛,才來點播自己一番。
只是司徒靜和慕容公子敢結束不久,心底便將那個能夠讓她離家出走,不遠千里投奔的慕容公子忘了。怎麼想也不合理呀。
還是……自己發生了什麼大事?讓司徒靜於心不忍來告訴自己,也算念著舊情。
陳嬌嬌眯了眯眼睛,想起白蘇和於凱的事情。陳嬌嬌連忙笑了笑,給司徒靜添了茶水。
「姐姐說的是白蘇姑娘吧。當初王爺帶她下江南,我也是知道的。別人不清楚,姐姐你能不清楚嗎?江南我們才去過,再去一次有什麼意思。便讓王爺帶著白蘇姑娘走走,好有人服侍,也算讓白蘇姑娘長長見識。」
司徒靜聽完,有些困惑:「是你讓白蘇姑娘跟著去江南的。」
「那倒不是。」害怕司徒靜發現自己的端倪,陳嬌嬌搖了搖頭道:「是王爺提出來的。我如今不方便離開京城,王爺身邊不能沒有女人伺候,讓白蘇姑娘跟去,也是好事。」
司徒靜搖了搖頭,簡直不敢相信說出這種話的人居然是陳嬌嬌。在她的眼底,陳嬌嬌一向是個不畏懼世俗的女人,敢愛敢恨,不求榮華富貴,只求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妙女子。
如今,聽著陳嬌嬌學著後院那些女人故作大肚的模樣,她就忍不住生氣。重重的將杯子拍在桌面上,司徒靜冷聲道:「陳嬌嬌,你這麼變成這個模樣?」
「世俗,嫉妒,虛偽……陳嬌嬌,你變成了你昔日最討厭的模樣。」
看著身邊的蘭蘭等侍女識趣的退下,陳嬌嬌不由嘆息一聲道:「司徒大小姐,我是變了,如今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六王妃。那你呢?難道沒有?」
司徒靜咬了咬牙齒,說不出反駁的話語。她只能用力的去抓茶杯,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個失手,茶杯落在地上。
「對不起……」司徒靜有些愧疚,陳嬌嬌卻低搖了搖頭,輕笑一聲,說等會喚丫頭清理。兩人短暫的聊天因為杯子的破碎而暫停,屋子裡陷入了一種安靜。
陳嬌嬌最近老是遇到這種模樣的人,倒是習慣了滿屋子的清冷。她從一旁桌上拿來一個新的茶盞,給司徒靜滿上,悠悠的道:「姐姐,如今我們已為人婦,有些東西,再掙扎也來不及了。忘了吧,對你,對我都好。」
司徒靜垂頭,手指抓成拳頭,隱約可以看見上面的青筋,毫無遮掩的表露出司徒靜的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