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鬧上門來

  「嬌嬌姑娘,你在家嗎?」

  鬧劇才過去一天,王氏便提著禮物上了門。她敲了敲陳嬌嬌家的門,第一次用討好的聲音道:「嬌嬌快開門,我給你買了好吃的糯米糕。 」

  此時,陳嬌嬌正坐在屋子裡算著銀子。這次購物節,她整整賺了一百八十兩銀子。加上之前的五十兩銀子,她已經有兩百三十兩銀子。

  在這個時代,十兩銀子就夠水玉村一家三口生活的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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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嬌嬌心裡正美,暗中幻想著日後去了京城,再將購物節發揚壯大的情景,王氏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想到王氏和劉玉民平時的作風,陳嬌嬌沒有吭聲。她並不想搭理這對無恥的母子。

  王氏敲了敲門,見沒人開門,心裡不由暗暗生氣。她更加用力的拍打著木門,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嬌嬌,給嬸嬸開門!嬸嬸給你帶禮物來了。」

  巨大的響聲,驚動了隔壁大嬸。沒一會,附近的幾個鄰居都圍了過來。王氏趁機打聽了陳嬌嬌的去向。

  知道陳嬌嬌在家裡沒有離開,王氏喊道:「嬌嬌姑娘,咱們一家人有什麼不能開門,喝口茶水坐下聊聊得呢?嬸嬸站在門口也累了,想討碗水喝嘞。」

  陳嬌嬌看著自己陰暗的土屋,在王氏的敲門聲中,有點搖搖欲墜,只能無奈的走到門口,隔著木門回話。

  「王嬸子,你可別亂說話。我們不是一家人,里正老爺可說清楚咯。你有時間在我這待著,不如去看看陳玉兒,她和你才是一家人。」

  提起那天在里正老爺面前丟臉,王氏面色僵硬,只是想起兒子百般囑託,只能軟了聲音,繼續道:「嬌嬌,王嬸子只是一時糊塗,你莫要和嬸子計較。這些年,嬸子可是看著你長大的。」

  「王氏,你想幹什麼!」

  陳嬌嬌還沒有來得及回話,破浪的喊聲響了起來。隔著門,陳嬌嬌就可以知道是李如花帶著陳玉兒鬧上門了。

  看來,這事情躲不過了。

  陳嬌嬌無奈打開門,只見門口李如花帶著一大群無所事事的村婦堵在門口。

  「你這個狐狸精,你還敢開門!」李如花見到陳嬌嬌,雙眼馬上放出凶光。她猛地沖了上去,揚起手,就要扇陳嬌嬌巴掌。

  「我看你年幼失父,對你百般照料,你居然不聽話長成了狐狸精。平日裡不檢點到處勾引男人,不干農活跑鎮上玩鬧,如今還勾引你姐姐的未婚夫。陳嬌嬌,我要替你死去的父母教訓你!」

  「嘩啦啦!」

  伴隨李如花的指責聲,是一桶污水撲面而來。頃刻間將李如花弄得渾身濕淋淋的,還瀰漫一股臭味。

  「死丫頭,你找死!」

  李如花氣得怒吼一聲,卻被陳嬌嬌打斷。

  「李如花,別假仁假義。什麼照顧我,照顧我就是教唆你女兒勾引我的未婚夫嗎?我想請鄉親們評評理,到底我是狐狸精,還是李玉兒狐狸精。」

  村民一下子笑了起來,如今村里誰不知道陳玉兒不要臉的勾引劉玉民,害得劉玉民沒了媳婦,還不能參加科考。

  「妹妹,是姐姐無能,姐姐知道錯了。」眼見村民都不幫助李如花,陳玉兒馬上哭出了淚:「姐姐沒有妹妹好看,也沒妹妹的本事。求妹妹看在我們親戚一場的份上,求妹妹把玉民哥哥讓給我吧。妹妹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

  看著李如花梨花帶雨的模樣,村婦們也不好意思嘲笑李如花和陳玉兒了。甚至有幾個婦人開口道:「陳嬌嬌,都是一家人,算了吧。你就讓讓你妹妹吧。」

  陳嬌嬌掃了眼說話的幾個婦人,都是平日被妯娌打壓的可憐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勾了勾嘴角,陳嬌嬌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她冷聲道:「陳玉兒可憐,當初的我怎麼不可憐。你不是我,怎麼明白我的痛苦。若是有人搶了你夫君,還要害死你,你願意原諒,還把你夫君讓出來?」

  這下,幾個婦人不吭聲了。

  陳嬌嬌這才慢慢扭頭看向陳玉兒。她伸出手指,挑起陳玉兒的下顎,似乎在打量她的外貌。半響,陳嬌嬌才輕蔑的笑道:「的確難看,膚色黝黑,臉上毛孔這麼多。也難怪里正老爺都做主,解除了我和劉玉民的婚事,你還留不住劉玉民。真是可憐啊。」

  「我!」陳玉兒演不下去了,她本是嬌氣的性子。陳玉兒一把拍開陳嬌嬌的手,冷聲道:「我是不漂亮,但我樸素。哪像你,穿的花里胡哨,也不知道勾引什麼男人。我看你,和窯子裡的狐狸精差不多。」

  「我看嬌嬌蠻不錯。你這是自己長得醜,還嫉妒我家嬌嬌!」在旁被冷落了一會的王氏,似乎明白為什麼兒子要挽回陳嬌嬌。如今這個美艷的陳嬌嬌,能賺錢,長得漂亮,口才又好,怎麼是陳玉兒這麼一個鄉村婦人可以攀比的。

  王氏馬上維護起了陳嬌嬌:「我看你有時間在這裡鬧,還不如回去打扮自己,找個人嫁了省得年紀大沒人要。」

  「娘,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可是玉民的娘子。」陳玉兒馬上扯住王氏的袖子,哀嚎起來:「除了玉民,我誰都不嫁。娘,我對玉民是真心的。」

  李如花心疼女兒,怒罵道:「王氏,你什麼意思!當初玉兒和你家玉民的事情,你可清清楚楚,如今翻臉不認帳了是吧。我告訴你,我李如花可不是好惹的。」

  「李如花,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家玉民當初可是被你家陳玉兒勾引的。如今,我家玉民洗心革面了,你家陳玉兒還不滾開,莫要耽誤我家孩兒前程!」

  「娘,玉民可是說非我不娶的。」

  「別叫我娘,我家玉民不會娶你這潑婦!」

  沒一會,李如花,王氏和陳玉兒吵了起來。古人誠不欺我,三個女人一台戲。

  陳嬌嬌就站在一旁,一臉冷漠的看著三個女人歇斯底里的吵了起來,維護著各自的利益。泥土地上,幾塊糕點掉落在塵埃中,被人狠狠踩了幾腳,也無人關心——那是王氏帶來討好陳嬌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