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躁的敲了敲桌子,陳嬌嬌往自己嘴裡灌了兩口熱茶,才逐漸冷靜下來。她看著一旁若無其事的喝著茶水的馮允,微微蹙眉,心中又一個想法出來了。
記得當初在京城外的寺廟,陳嬌嬌初遇老國師張浩。開始,她誤以為老國師張浩是個酒肉和尚,想要離開。沒料到老國師張浩卻追了上來,一直誇她神奇,說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真的能遇見她。
當時,陳嬌嬌只是覺得奇怪,心中暗自驚奇為何老國師張浩會發現她的靈魂來自另一個世界。如今回頭把全部事情聯繫在一起,陳嬌嬌卻覺得當初老國師張浩定是做了占卜,才能看穿自己的來歷。
占卜——一種神奇的力量。哪怕在現代社會,也沒有人能講清楚占卜的力量來源何處。陳嬌嬌對占卜並沒有太多的了解,卻也不會像世人一樣,認為占卜只是騙人的把戲。她聽聞哪怕在現代,也有許多神奇的占卜。一些大占卜師甚至能夠給官方一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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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嬌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她抬頭再次看了看馮允,道:「既然馮國師不能占卜帝尊之位,不如替我占卜一番。我想知道我未來會遇到什麼。放心,我絕對不會刻意放縱自己。」
話音一落,陳嬌嬌便看到馮允的拿著茶盞的手僵住了。
馮允慢騰騰的放下杯子,好一會才慢慢抬起頭,露出一絲愧疚之色。
「嬌嬌,不是我故意瞞你。只是我……」
看著馮允為難的面容,陳嬌嬌不由嘀咕道:「馮國師,該不會你也不能占卜我吧。不應該啊,畢竟你的師傅都占卜出我是鳳凰之女。雖然你比你師傅年輕,但我相信你肯定很強,不然如何繼承國師的位子。」
聽到陳嬌嬌傻裡傻氣的話,馮允輕輕一笑。他的實力的確不弱,甚至師傅張浩也說過他是近千年來,國師一脈出的最有天賦的弟子。只是……陳嬌嬌的占卜,他真的無能為力。
看著馮允久久沒有說話,陳嬌嬌嘆了口氣。她伸手給馮允添了一點茶水,道:「若是不能講便算了。今日雖然想要打聽些事情,但也是想和你坐坐。自從來了京城,我們許久便沒有這般坐著閒聊了。」
「小姐,綠豆酸梅湯好了。你快喝一點,解開煩躁。」蘭蘭端著兩碗湯上來。
淡綠色的綠豆湯上,夾雜著幾顆酸梅,讓濃郁的甜味中多了一絲爽口的酸味,倒是不錯的飲品。只是如今,陳嬌嬌心底惦記著事情,哪裡品嘗的出美味。
她煩躁的動了動勺子,喝了幾口,便沒有了胃口。
這樣的陳嬌嬌,落在馮允心底,實在不是滋味。那種心尖上的人在不安的感覺,讓馮允口裡也沒有了味道。之前他笑稱陳嬌嬌心底有心事,品不出明前龍井的美味。可馮允又何嘗不是如此,只是如今端著國師身份久了,也學會了戴面具。
放下手中的湯勺,馮允也不再隱瞞。
「嬌嬌,我不想騙你。在遇到你的時候,我就替你做過占卜。大概你的神秘經歷,讓我和師傅一樣……」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隔了一會,馮允才慢慢道:「我和師傅雖然看得出你是大富之相,鳳凰之命,有著皇后的紫氣。但我和師傅實在看不見你的未來。你的未來是一片白霧,哪怕我們多次占卜,都看不見未來。」
「怎麼會這樣!」陳嬌嬌一慌張,手中碰到了綠豆湯。白色的湯碗掉落,砸成了一片片白色的瓷片。
蘭蘭和阿狸想要上前收拾,卻被陳嬌嬌趕走。
面對一地狼藉,陳嬌嬌慌張的問道:「那你……看得到我的過去嗎?」
馮允再次沉默,陳嬌嬌的心懸在了枝頭。陳嬌嬌不知道馮允若是能看到過去,看到的是自己的過去,還是原身陳嬌嬌的過去。
「我……」馮允苦笑道:「和你的未來一樣,你的過去蒙著一層迷霧人,讓人看不清楚。」
聽到這話,陳嬌嬌的心放了下來。只是為何馮允和老國師張浩能夠占卜別人的人生,甚至連誰是帝王都可以占卜出來,卻占卜不出自己的未來和過去。難道是因為自己來自現代?
想到這,陳嬌嬌面色再次沉了下去。她秀氣的眉頭緊鎖,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格外勉強。
大概是勉強湯汁碎片太過扎眼,惹了心情。陳嬌嬌給自己找了一個藉口,變想叫阿狸和蘭蘭過來收拾。
「嬌嬌,且慢。」馮允斟酌片刻,攔住了陳嬌嬌。他站起身,走到陳嬌嬌身邊,挨著陳嬌嬌的身子,側臉貼著她的耳朵,壓低聲音道:「嬌嬌,你是不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剎那間,陳嬌嬌覺得天地都安靜下來。她的腦海一陣轟鳴,若當初老國師張浩是打插邊球,如今馮允卻把全部真相都說了出來。
殘酷的現實擺在面前,陳嬌嬌身子發硬。一股冷氣從腳尖直竄頭頂,讓整個人都處於寒冷之中。陳嬌嬌微微顫顫,好一會才冷靜下來。
「馮允,你知道你說什麼嗎?」
「嬌嬌,你別生氣。」馮允不想在這裡多說什麼,他只是提出約陳嬌嬌明日國師府見面。陳嬌嬌本不想答應,有什麼話在這裡不能說嗎?馮允卻道隔牆有耳。沒有辦法,陳嬌嬌只能答應。
馮允很快告辭離去,陳嬌嬌沒有送他,只是獨自坐在庭院裡。隔了好一會,茶涼了,蘭蘭三翻四次過來提醒,陳嬌嬌才在阿狸的扶持下回了臥室。
回到臥室,陳嬌嬌便藉口乏力,躺下休息。她閉上眼睛,腦海里便浮現著馮允剛才說得話。馮允說,她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人知道自己的靈魂來自另一個世界。
陳嬌嬌更加煩躁了。一直隱藏的秘密突然被揭露出來,面對殘酷的真相,面對遙遠的過去,陳嬌嬌不知道何去何從。從前,馮允的府邸是陳嬌嬌的避難所,如今,陳嬌嬌卻覺得那是一個囚籠。一旦踏入其中,便身不由己,無法再掌控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