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廂房,陳嬌嬌心底依舊不是滋味。蘭蘭為她端上一碗湯藥,道:「王妃,你莫要擔心剛才的事情。你自己還染了風寒,要注意身體。」
陳嬌嬌看四下無人,連冬桃都跟著管家去辦事了。她壓低聲音,問道:「蘭蘭,老實說,這毒是不是你下的。」
「王妃,真的不是我。」蘭蘭連忙搖頭,道:「昨日,我按王妃你的吩咐,將藥材送給白蘇姑娘後,便回了東廂房,哪裡有下毒呢。」
陳嬌嬌捂住頭,有些無奈:「這人參是爹爹送的,怎麼可能有毒。爹爹定然不會害我。難道!」
「有人想要害爹爹!」陳嬌嬌臉色大變,站起身,就想要趕到丞相府。
蘭蘭連忙攔住陳嬌嬌,道:「王妃,你莫要衝動。如今王府出了事,王爺又不在府邸,你再去丞相府,外人定說你做賊心虛。」
「若是有人陷害爹爹怎麼辦?或者又有人下毒怎麼辦?」陳嬌嬌滿臉擔心,推開蘭蘭,就想要去丞相府,說要告知孔昌孟,讓他小心。
「王妃,老爺的吃食都是專人負責,也會試毒,肯定不會有錯的。奴婢看,定是白蘇姑娘看紅瑤姑娘死了,懷恨在心,故意陷害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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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陳嬌嬌說不出話,當初華夏武則天也曾經有親生女兒的性命陷害皇后。她沉吟著,一時半會,作不出選擇。
「王妃,你不好好養病,回了丞相府,只會讓老爺擔心。你還是養好病,再回府。到時候王爺回來也能給你一個公道。」蘭蘭好聲好語的勸著。
這時候東桃進來,聽到蘭蘭的話,馬上接嘴:「王妃,奴婢雖然剛伺候你幾天,但奴婢相信這件事一定不是你做的。等王爺回來,定會還你清白。「
陳嬌嬌這才點了點頭,安心的在家養病。幾日之後,陳嬌嬌的病情慢慢的好了。西廂房的白蘇姑娘病情也慢慢緩和,不過依舊每日躺在床上。
「貴妃娘娘有請。」
陳嬌嬌病還沒有徹底好,她也沒有等到於凱,便先等到了姚貴妃又一道旨意。想起那日離開之時,皇后提及化妝品的事情,她心頭一沉。如今紅瑤死了,白蘇病了,化妝品一事沒有處理好,恐怕姚貴妃定不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一進宮,姚貴妃便是問罪。
「陳嬌嬌,你好大的膽子!一次兩次,你弄死紅瑤不夠,還想要弄死白蘇嗎?你是不是把本宮那日的話當成耳邊風?凱兒真是可憐,居然娶了你這毒婦!」
「貴妃娘娘,我沒有。」陳嬌嬌跪在地上,解釋道:「我真的沒有毒害白蘇姑娘。我那日送藥材給她,只是想要她補補身子。」
「你還想要狡辯!」姚貴妃冷著臉,指著陳嬌嬌怒罵:「本宮已經打聽過了,那日的藥材是你讓你爹帶進王府的。你明明可以用王妃的藥材,卻用你爹送來的藥材,這般手段,不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貴妃娘娘,這藥材是我爹送來的不假,但我沒有下毒,我爹也沒有。我沒有用王府的藥材,是王爺還沒有開口將她收下。而且,就白蘇姑娘一個通房侍女的身份,若按王府的用度,實在沒有資格用人參。兒媳只是憐惜白蘇姑娘,才將藥材送給她。」陳嬌嬌認真的解釋著,希望姚貴妃相信自己。
「狡辯!」姚貴妃完全不理會,還是像上次一樣,命令太監掌嘴。
蘭蘭像冬桃一樣,也馬上擋在了陳嬌嬌面前,她大聲道:「貴妃娘娘,我家王妃是無辜的。那些藥材是老爺帶進府邸,是給王妃補身子的。若不是恰好白蘇姑娘病了,這藥材王妃還自己用呢。這般一來,這藥材怎麼可能帶毒。奴婢求貴妃娘娘明察啊。」
「是啊,貴妃娘娘,我真的沒有下毒。」陳嬌嬌也連忙道:「那日我讓蘭蘭去送藥後,便被你招進宮了。」
姚貴妃沒有聽陳嬌嬌和蘭蘭的解釋,她冷冷的看著蘭蘭,道:「本宮說話,哪容得你一個下人插嘴。來人,把這個賤婢拉下去杖斃!」
杖斃!聽到這話,陳嬌嬌愣住了。姚貴妃居然想殺死蘭蘭。
「貴妃娘娘,奴婢死不足惜,可我家王妃真的是被冤枉的。還請貴妃娘娘明察!」
「還不趕快把這個賤婢拉下去!」
隨著姚貴妃再次下命令,幾個太監走上前,就要將蘭蘭拉走。陳嬌嬌清醒過來,連忙擋住太監。
「姚貴妃,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姚貴妃輕笑一聲:「本宮貴為貴妃,後宮之中,除了皇后娘娘,就是本宮最大。如今,本宮還不能賜死一個頂嘴的賤婢?」
「蘭蘭不是賤婢。她也不是頂嘴,她只是為我證明清白!」陳嬌嬌再度解釋,身子也護住蘭蘭,唯恐太監真的傷害蘭蘭。
姚貴妃聽了,嘴角掛起嘲諷的笑容:「好個忠心護主的奴婢。只可惜今日本宮一定要她的命。陳嬌嬌,你給本宮滾開,不然本宮連你一起杖斃。」
聽到姚貴妃囂張的話語,陳嬌嬌腦海里浮現出那日初入皇宮,在御花園遇到的張貴人。那日,姚貴妃一句青紅皂白也沒有問,並定了張貴人的罪。
可憐的張貴人,明明身為一個小主,卻不得不跪在地上,當著眾人的面,挨了太監的打。最後,還不得不向姚貴妃道謝,感謝她懲罰自己。
陳嬌嬌耳邊仿佛又響起於凱冰冷的話語。這後宮之中,一年要死多少人,她同情不得。這些歹人,若你不動手,那他們便會要了你的命。
那時候,陳嬌嬌只覺得於凱殘忍,居然會說出這種謬論。
如今,陳嬌嬌卻覺得於凱分明是頓悟了在這皇族生存的保命之法。她直勾勾的看著姚貴妃。目光慢慢的沉了下去。
這時候,幾個太監已經繞到了陳嬌嬌身後,一把按住了蘭蘭。他們順勢就要拖走蘭蘭。
蘭蘭不想拖累陳嬌嬌,也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抗。她恨恨的看了眼姚貴妃,大聲道:「小姐,蘭蘭走了。以後,你好好保重。莫要讓那些歹人傷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