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兒,你怎麼回京了!」
龍椅之上,於皇一臉憤怒的看著於凱,氣呼呼的道:「如今江南命案還沒有解決,你作為欽差大臣私自回京,可如何向父老鄉親交代。你那四哥,可是勤勤懇懇守在湖城。」
於凱跪在地上,忍不住咳嗽幾聲。虛弱的模樣,讓於皇的責罵聲停止。
一旁的大太監李公公也跪地為於凱求情:「皇上,息怒。六王爺體弱,實在受不了江南之苦。」
於皇看著於凱虛弱的模樣,話語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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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兒,你抬起頭。」於皇放緩了聲音,問道:「你告訴我,你為何回京。可是因為體弱?」
於凱慢慢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向於皇。他沉默片刻,半響才道:「父皇,不是因為身體……」
「王爺,你三思啊!」李公公連忙大喊,這和事先約定的不一樣。他有些惶恐的看向於皇。
於皇的臉色愈加陰沉,目光看向於凱有些陰翳:「你,你怎麼敢辜負我的信任了!」
於凱悶聲不再說話,行了一個大禮,便低著頭,沉默不語。
大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於皇看著面前沉默寡言的於凱,感覺他像茅廁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一般的李公公嚇得戰戰兢兢,跪在地上不敢吭聲。誰料到於皇看了眼於凱,居然一反常態,緩了口吻,常嘆一聲:「你這孩子!」
風聲大雨點小,於凱私自回京的事情被於皇悄無聲息的處理了。只是罰了於凱半年的俸祿。
於凱口頭謝恩後,轉身離開了皇宮。
李公公不解的看向於皇。這罰了半年的俸祿,其實就等於沒罰款。如今六王爺於凱沒什麼要職在身,一個月就幾十兩的銀子,他的收入大多是皇上賞賜下來田地的收成和商鋪的收成,一個月幾千幾萬兩入帳。這半年俸祿在收成面前,等於啥也沒有。
「小李子,你是不是覺得朕糊塗了。」於皇居然主動給李公公回答起了疑惑。他道剛才於凱那倔強的模樣,太像當年的於凱母親德妃。當初,德妃也是如此倔強。他以為德妃只是鬧個脾氣,還想事後哄哄,哪知道等他回頭,佳人已經香消玉殞了。
緩緩摸著龍椅的靠背,於皇道:「朕這些年,其實一直在愧疚。當年德妃什麼也沒錯,錯的只是朕無能,護不住她。」
「皇上。德妃娘娘肯定不會怨你的。」
「對,她不怨我,她也不要我了。她不再稀罕我這個於郎了。」於皇回憶起過去,悲痛的咳了兩聲,旋即道:「剛才看著凱兒,朕發現朕怕了。朕怕自己一個衝動,連他也沒了。他是德妃留給朕最後的一個念想了。」
李公公不敢出聲,殿堂里一片清冷。
許久,就在李公公以為於皇睡著時,於皇緩緩開口:「最近,國師和相府嫡女的流言還在傳麼?」
李公公連忙扣頭,道:「皇上,謠言一點也沒有散去。這次六王爺回京,可能和這件事有關。」
於皇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你幫我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若是……」
後面的話,於皇沒有再說。他也不知道若是陳嬌嬌真的和國師馮允有關係,該如何處置。這兩個人,一個是鳳凰之命,帝後之尊,一個是神秘國師,舉手投足掌控著占卜之力。
至於自己的六兒子於凱,這些年多有忽視,但到底是他和德妃的兒子。無論如何,他也要保於凱一生平安。
那邊,金鑾殿裡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牽動著幾位掌權者的心。這邊陳嬌嬌絲毫不知情。
神仙閣推出化妝課程後,第一次上課完,幾位學員把學習情況講出去後,便成了一個風雲口碑。全新的理念,技藝的傳送,極致的美學,還有合理甚至偏低的價格。一時間,神仙閣的化妝課風頭大起,甚至高過了精油。
不少人慕名而來,強烈要求跟隨陳嬌嬌學習技術。
為了合理安排時間和精力,很快第二期課程,第三期課程都排了出來。課程內容也從春日微醺桃花妝這種流行妝容,到了針對各種不同人群的妝容和一些小眾妝容。比如針對已婚貴婦的冷調富貴花妝容,針對日常需要幹活的普通女子的春日迎春妝容,還有一些少女喜歡的甜美七彩俏皮妝。
在教課程的時候,陳嬌嬌使用的各種粉底液,腮紅,高光,眼影被學員們追捧,很快在民間傳開,大大的帶動了蝶戀閣的銷售。
原本新鮮,不敢嘗試的新型化妝品被買斷貨,害得劉老闆躲熟客躲到了臥室,不敢出來。
最讓陳嬌嬌高興的是鄒魯的天賦。和陳嬌嬌預想的一樣,鄒魯對化妝有著非凡的天賦,自己一教就會。加上他勤勉刻苦,甚至不少妝容在後面比陳嬌嬌手下都多一絲神采。
對此,陳嬌嬌絲毫沒有嫉妒,反而更加欣賞鄒魯。同時,陳嬌嬌還發現了一個寶藏女孩。
阿狸對化妝也有獨特的天賦。
一日抽空,陳嬌嬌將阿狸和鄒魯叫到房間,私下聊了未來。在阿狸感激的淚水中,鄒魯的振動激動下,陳嬌嬌簽下了兩人。
從此,阿狸不再是陳嬌嬌的一個貼身侍女,而是神仙閣的化妝老師。
鄒魯,也從一個偷偷愛慕美好妝容卻不敢吭聲的少年,成為了神仙閣特聘的另一個化妝老師。
神仙閣的化妝課正是上了路。陳嬌嬌賺得滿盤金,整日樂呵呵。這事情傳到丞相孔昌孟耳朵里,連老古板的他也不忍稱讚陳嬌嬌。
唯一讓陳嬌嬌感覺不爽的事情,倒是昔日曾經有過好感的於凱。
那日,將於凱責罵一番後,陳嬌嬌以為像於凱這種皇族弟子,都有一股特有的傲氣。這番責備後,於凱恐怕把自己當成野草後,遺忘在犄角旮旯,不到成婚那日,不會想起。
哪知道,於凱並沒有像陳嬌嬌說的那樣消失,反而每日都來上化妝課。他一副認真的模樣,和鄒魯有幾分相似。
不同的恐怕是一段時間後,鄒魯手下的妝容惟妙惟肖,而於凱還是個手殘,什麼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