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77章 沒有理由來阻攔

  見她面色為難,宋逾白也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由失笑,「只是小坐,並不會待多久。」

  余晚竹這才鬆了一口氣。

  下廚一道,別看她給宋小蘭指點起來說的頭頭是道的,其實若真叫她動手做,恐怕大概率是會翻車。

  「你呢,今日準備做什麼?」宋逾白問道。

  余晚竹側頭一笑,「你也知道,我最近在琢磨那些能助女子變美的法子,打算是先畫幾套方案圖出來備著。」

  身體各個部位都有不同的鍛鍊方式,她先分門別類畫好圖紙,日後再有客人來,無論是教學或是做為資料交給客人,總歸也方便些。

  宋逾白點頭,溫聲說:「也別累著自己了。」

  余晚竹猶豫了下,還是問道:「你不覺著我這是歪門邪道?」

  教人減重,幫人變美,這些事情聽起來便不怎么正派,宋逾白竟然沒有任何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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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會?」宋逾白雙手攏在袖中,笑意清潤,「你有這個才能,便是當成一樁買賣來做,又有何妨?」

  「況且,這買賣堂堂正正的,又不是什麼偷雞摸狗之事,那些得了你幫助的女子,若因此達成所願,更應該感激你才是。」

  大周朝女子地位向來比男子低下,若無才幹,容貌則也是她們自身的一門依仗。

  若是能在原有的底子上,再變美一些,或是能因此改變命運,也未可知,這種事在鄉野之地或許少見,但對於那些高門大室的內宅女子來說,此道卻是十分走俏。

  況且這是余晚竹想做的事情,他沒有理由來阻攔。

  余晚竹笑意溫軟,「好罷,那咱們且先各自去忙,晌午我來做飯。」

  宋逾白搖頭,走近後牽住她的手,「我有更好的法子。」

  余晚竹掙脫掉他的手,有些羞惱地道:「這是在院子裡!」

  「那又如何?」宋逾白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打趣,「現下家裡又沒人。」


  余晚竹嘴角抽了抽,「怕是會擠到你吧?」

  書桌本就不寬,兩人若面對面坐著,究竟是要忙手裡的事呢,還是盯著對方看?

  「無妨,」宋逾白目光柔和,如春日午後的溪水般波光粼粼,「離別在即,我只是想時時都能見著你。」

  我只是想時時都能見著你。

  余晚竹呼吸一滯,心跳也好似漏了半拍。

  她壓下心中升起的甜蜜之感,依言在書桌前坐下,默默鋪開紙張,挽起袖子研墨,墨研好,她取筆蘸飽筆墨,就開始認真描畫了起來。

  宋逾白見她神色認真,也不忍心打擾,默默看了一會兒,便取出書來看。

  兩人都是沉穩性子,認真起來也都坐得住,雖然並不閒聊,但忙碌之餘,抬頭看一眼對方,就已然覺得十分滿足。

  不知是過了多久,余晚竹已經畫好了三套演示圖,她才擱下筆,舒展了一下胳膊。

  「忙完了?」宋逾白目光從書頁挪到她臉上。

  余晚竹點了下頭,「什麼時辰了?」

  宋逾白看了眼窗外的日頭,「快晌午了。」

  「你那同窗還不見來?」余晚竹疑惑道。

  宋逾白合上書,淡淡道:「我也不知,或許不來了也是有可能。」

  余晚竹狡黠地笑了笑,「既如此,我就先去做飯了,你餓了沒?」

  「尚可,我給你打下手。」

  兩人一同進了灶房,宋逾白熟練地在灶前生火,見狀,余晚竹愉悅地翹起了嘴角,按照記憶中宋小蘭做飯的樣子,淘米下鍋。

  宋逾白管著灶里的火,余晚竹在灶前打轉,兩人各自忙碌著,畫面倒也和諧。

  可惜,她究竟還是駕馭不了柴火灶和大鐵鍋,蒸米飯時似乎是把水放少了,宋逾白只燒了一會兒火,屋子裡便傳出一股焦糊的味道,他趕忙把火撤掉。

  「怎麼會焦了?」余晚竹叫道,趕忙揭開鍋蓋瞧了一眼,只見鍋底的一圈米都已焦黑了。

  宋逾白神色尷尬,「許是我把火燒得大了?」

  余晚竹嘗了一粒米,沮喪地道:「跟你無關,是我把水放少了,飯粒還是夾生的。」

  宋逾白忙是安撫說:「無妨,能吃便是。」

  最後,余晚竹把飯粒鏟了起來,剔除掉焦糊的鍋巴,又重新加水煮,這回她怕水不夠再焦了,使勁地往鍋里加水,硬是煮出了一鍋半干不干,似粥非粥的吃食。

  索性宋逾白也不嫌棄。

  米飯雖然沒煮成功,但炒菜她還是有著兩分把握的。

  一碟素炒小青菜,一碟醃蘿蔔,一碗蛋花湯,飯菜上桌,余晚竹拍了拍手,招呼宋逾白洗手吃飯。

  宋逾白坐下後,余晚竹忽然瞧見他臉上還蹭著兩塊炭灰,模樣甚為滑稽,她不由失笑。

  想來是她把握不住柴火灶的火力,一會兒嫌火大,一會兒嫌火小,在她的連番折騰之下,宋逾白才變成了如此狼狽的模樣。

  宋逾白左右瞅了瞅,疑惑地問道:「何事這麼開心?」

  「你坐著別動,」余晚竹憋住笑,湊上前去,用袖子給他擦碳灰。

  宋逾白霎時明白過來,任由她給自己擦臉,瞧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嬌艷容顏,他愣了愣神,也抬手為余晚竹拭去額角的汗珠。

  兩人目光交匯,空氣似乎都靜了靜。

  宋逾白想也沒想,一把捉住了余晚竹的手腕,「今夜子時之前,你心中可有答案了?」

  余晚竹挑眉笑道:「我現在就能告訴你。」

  宋逾白卻忽而有些慌了神,他既期待她的答案,可真到了要揭曉之時,又害怕這答案並不如他所想。

  他鬆開手,微微抿起唇,沉默了片刻才說:「天黑之前,我會親自問你。」

  就讓他多期待一會兒吧。

  瞧見他這副緊張的模樣,余晚竹不由莞爾,點頭道:「好,那就天黑之前。」

  今天家裡就他們兩人,雖然有些冷清,氣氛卻還是溫馨的。

  吃完飯,宋逾白自去看書了。

  余晚竹有飯後散步的習慣,她收拾了碗筷,照舊準備出去走走,順便割些青草回來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