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48章 未必需要她的關心

  余晚竹剛給崔英把該注意的事情說完,宋小蘭就叫著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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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家裡來客,宋小蘭著實好好露了一手。

  醃菜燜臘肉、排骨燉筍乾、四喜丸子、蘿蔔煎蛋湯、酸辣白菜,擺了滿滿一桌。

  崔嬸對宋小蘭的手藝稱讚不已,打趣道:「喲,咱們小蘭手藝可真不錯,日後也不知便宜了誰家小子!」

  甚至還好奇地跟許氏打聽,「嫂子,你們家小蘭這樣能幹,許了人家沒有?」

  「還沒呢,先不著急,等她及笄了再說。」許氏搖頭道。

  她確實是不急,自家兒子若是今年高中,做了官,宋小蘭的婚事便也不愁了,索性再等等看,勢必得給女兒挑個好的。

  見許氏這樣說,崔嬸識趣地沒再打聽,又著重誇了夸宋小蘭的手藝。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飯後,余晚竹又把崔嬸叫到自己房間,崔嬸有些緊張,試探著道:「要不,我還是算了吧,都老大不小了.」

  不說別的,跟著余晚竹這個小輩學這些,她怕許氏知道了會笑話她。

  余晚竹看出她的心思,「嬸子,放心,我不會往外說的,娘那裡,我便說你是幫著英子問的,到時出效果了,叫她們驚掉眼珠子去!」

  崔嬸這才點了點頭,期許地盯著余晚竹。

  冬日裡穿得厚,身形看不真切,余晚竹也不客氣,直接上手摸索。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崔嬸胯寬,四肢粗壯,肩膀厚,別的倒是沒什麼了。

  她針對這些問題,教了崔嬸幾套不同部位塑形的法子,叫她每晚都練習幾遍,半個月就能看到些效果。

  崔嬸記了個七七八八,一晃神又忘得差不多了。

  「阿竹,你教的這些雖然不難,但是嬸子記不住啊。」她有些為難地道。

  余晚竹笑了笑,「不妨事,都在一個村里,你得空隨時來問我便是。」

  崔嬸這才放下心來。

  母女倆各自的事情辦完,又稍坐了一會兒,待雨停了,便回家去了。

  一晃五日過去,崔嬸從山上挖完山貨,先是來了余家一趟。

  余晚竹教她的那些法子,她就只記住了如何鍛鍊肩膀和胳膊,這五日堅持下來,果真感覺上身都薄了一圈。

  自家閨女也按照余晚竹所說的,管住嘴,邁開腿,已經小有成效。

  她這回來,便是想再問問,那鍛鍊大腿和腰身的法子。

  余晚竹自然沒有不應的,又詳細給崔嬸講解了一番,還把每個動作的要領都給她演示了一遍。

  崔嬸雖然瞧著這些動作奇怪,但又覺得十分神奇,平日裡幹活都鮮少腿疼胳膊酸。

  反而是這些看起來很簡單的動作,沒動幾下就把人累得不行。

  「阿竹,你這法子是從哪學的呀?怪有效果的!」

  余晚竹晃了晃手上的瘦身大法,「嬸子,我也是偶然得了這本書,加上自己也琢磨了一些出來,你覺著有效果便好,說明我的這些法子都是有用的。」

  崔嬸認同地點了點頭,轉而說起了村裡的八卦。

  「對了,王家的事兒,你聽說了嗎?」

  余晚竹道:「王家,王嬌嗎,她不是被關起來了嗎?」

  難道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崔嬸道:「是被關起來了,可王家那丫頭就不是個安分的,她又偷摸著跑了!」

  「王家把親事都說好了,原定的是今天就來接人,結果那丫頭昨兒連夜跑了,聽說還是他哥給她放走的,你是不知道,王老漢把她哥吊起來在打呢。」

  余晚竹冷笑道:「恐怕是她覺得,與其嫁個普通人,還不如給大戶人家做妾呢。」

  崔嬸深有同感地點頭,壓低了聲音道:「我還聽說,有人從王家路過,聽見王家屋子裡有乾嘔的聲音,說不上啊,那不要臉的真與人私通了,許是懷了人家的種。」

  「也虧她跑得快,這事兒要是被大家知道了,指不定要把她沉塘呢!」

  未婚先孕,向來是姑娘家的大忌,有人負責還好,若是不明不白地有了身子,就會被打上不潔和放蕩的標籤,輕則攆出村子,重則沉塘。

  余晚竹有些默然,這是這個時代的悲劇,她也改變不了什麼。

  不過那王嬌,也不是省油的燈罷了,她這一跑,恐怕就躲到劉家去了。

  余晚竹只希望她能識相點,別再沒事找事。

  崔嬸子和她又說了兩句閒話,見天快黑了,便急忙回家去了。

  正月十五一過,各地的私塾書院便都開了。

  宋逾白這幾日在四處都考察了一番,給宋峻選了一個叫作『崇光書院』的地方讀書。

  據他所說,崇光書院規模雖小,但夫子卻是一個老舉人,學識品行都過得去。

  崇光書院位於城外的崇山鎮,離家也不遠,每十日可以回來一次,只待交了束脩,拜過夫子,便可以正式入學了。

  崇光書院的束脩是六兩銀子一年,余晚竹很痛快地出了這個錢,再加上在書院裡吃住的各項花費,統共是十兩銀子。

  因著知道自己要去上學了,宋峻這幾日表現得格外深沉,既不瘋跑瘋玩,也不和妹妹鬥嘴了,一張小臉繃成嚴肅的模樣,說話辦事都跟個小大人似的。

  宋香這幾日格外鬱悶,三哥不和她玩不說,還總板起臉教訓她。

  那模樣,簡直就像大哥哥。

  無人陪她,她便時刻都黏著余晚竹,見她燒了一盆姜水,又把帕子丟進去,便好奇地問道:「長嫂,你這是幹嘛呀?」

  余晚竹一愣,不知道該如何給她解釋。

  她是無意間看見宋逾白揉腿,猜想他可能是這幾日路走多了,腿又剛痊癒不久,才會覺得不適,便熬了姜水給他泡腳,順便熱敷一下傷處。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多餘了?

  宋逾白未必需要她的關心。

  這樣想著,她便把帕子丟下,也沒管那盆姜水,拉著宋香出了灶房。

  「走,長嫂帶你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