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32章 她都要加倍討回來

  「宋秀才家?」

  趙村長回想了一下,前幾日他翻地時,好像確實見到過秀才媳婦和宋家丫頭上山。

  他看著眼前的王嬌,覺得有些煩,耐著性子道:「王家丫頭,你曲解我的意思了,村裡的林子的確不能被私人用來牟利,但是,誰家沒去摘過野菜,採過蘑菇?」

  「摘了野菜拿去賣的人也不是少數,可這一年就那麼兩茬,采些山貨又沒傷到林子的根本,你那麼較真作甚?」

  「不讓你家賣樹,是因為你家砍了樹賣,旁人也要砍了樹賣,樹都砍完了大家燒什麼?但若是你要在林子裡挖個野菜,打個野味什麼的,我不想管,也管不著,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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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王家丫頭,大過年的,你就別在這胡纏了,快些家去吧!」

  見趙村長再次趕人,王嬌有些急了,快聲道:「趙叔,一棵樹才值多少錢?你可知道,宋家挖的山貨,可是能賺幾百兩銀子!」

  「多少?」趙村長一愣,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幾百兩銀子,甚至更多!」王嬌又重複了一遍。

  趙村長忽然哈哈笑出聲來,「我說王家丫頭,你跟宋家有什麼過節?不過是些山貨,值什麼錢,怎麼可能賣幾百兩銀子,你快些回去吧,我家要吃飯了。」

  王嬌氣惱不已,憑什麼她說什麼就沒人信,宋家和余晚竹卻總是有人護著?

  她面色冷了下來,沉聲道:「趙村長,不管你信不信,先聽我把話說完!」

  「她們的確不是賺了幾百兩銀子,可若你再不管,她們一日日滿山去挖著,不出一個月,便能賺到這些錢,就是眼下,她們也賺的有四十多兩銀子了!」

  趙村長見她眼神認真,不像是作假,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王嬌點頭,「千真萬確,我在州城遇見她們,親自去打聽的,趙叔,你可知,她們賣的什麼冬筍和野山藥,一斤就值二百文錢啊!」

  一斤二百文,林子這麼大,便是一天只挖十斤,一月也能有近百兩銀子。

  若王嬌說的是真的,這的確是一筆大數目。

  「可那野山藥和冬筍,我們都不認識,便是人家賣了這麼多錢,我也管不著啊!」趙村長攤了攤手道。

  雖然聽到能賺這麼多錢,他是很心動,可也只有眼紅的份。

  總不能別人挖山貨他都不管,但卻不讓宋家挖吧,這也不占理啊,既得罪人,又沒落下好處。

  王嬌看趙村長的表情,猜到了他在想什麼,笑了笑說:「趙叔,林子是村裡的林子,憑什麼被他一家占了便宜?」

  「您是一村之長,理應管管。」

  「怎麼管?」

  除了不讓他們挖,趙村長想不出別的法子,可這法子明顯有失公允,並不合適。

  王嬌道:「趙叔,您是一位公正的好村長,這我們大傢伙兒都是知道的,宋家挖山貨發了財,卻也只是他一家得了好處,咱們清河村可是有著幾十戶人家呢。」

  「也不是不讓他挖,既是村裡的地盤,您不如讓他們把挖山貨的竅門交出來,好讓大家也一起賺錢!」

  「您便是不為自己,也要為著大伙兒考慮下啊,這麼個賺錢的法子,誰人不想要?」

  這個馬屁拍得巧妙,趙村長眼神當即變得炙熱起來。

  如此賺錢的買賣,確實沒道理只讓宋家占著,要是能勸說他們把法子交給大伙兒,大家都能分得一杯羹。

  那他這個村長的威望便也更深了一層,如果大家都推舉他,能做個裡長也說不定。

  他面色緩和些許,老臉上擠出了一絲笑,有些期期艾艾的道:「王家丫頭,你這法子倒是不錯,只是,大過年的,我也不好上門去說呀!」

  王嬌「嗐」了一聲,「這有什麼?宋秀才是讀書人,最最講理不過,這等好事,當然是越快越好,大伙兒越早賺到錢,也就越感激您呀!」

  趙村長有些激動地搓了搓手,思索片刻道:「也對,宋家都是識大體的人,那我去——」

  他想說自己下午就去說和,又覺得不妥,改口道:「我下午去知會幾家人,明日和我一同去,這事解決了,大家都能過個好年。」

  究竟是讓人家把賺錢的法子分享出來,他一個人去還是有些拉不下臉的,叫些人陪著,心裡也多些底氣。

  王嬌巴不得去的人越多才好呢。

  以那肥婆現在的性子,想必也不會乖乖吃這虧,大過年的鬧起來了,定然有場好戲可看。

  這事若成了,宋家的財路便斷了,若不成,那麼宋家在村里也必定無法立足。

  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哼,那肥婆幾次三番與她作對,就應當想到,會得到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欺辱過她的,她都要加倍討回來!

  一年的最後一日,這一天,宋家人全都起得很早。

  早晨要上香祭祖,許氏和宋小蘭一邊準備東西,還得做著飯,兩人忙得不可開交。

  但臉上都是笑意盈盈的。

  余晚竹插不上手,也就不幫倒忙,索性跟宋香和宋峻兩個去看宋逾白寫對聯。

  院裡搭了一張方桌,上面是裁好的紅紙,宋逾白已經寫好了半副上聯,正在寫下聯。

  只見他蘸飽了墨,左手挽著右手的袖子,以免蹭到墨汁,右手運筆。

  筆鋒游雲驚龍,遒勁有力,竟寫的是狂草。

  這字跡太過瀟灑飄逸,余晚竹費了老大的勁,才辨認出這幅對聯寫的是什麼,輕輕念了出來。

  「春滿人間百花吐艷,福臨小院四季常安。」

  橫批好景常在。

  宋逾白見她在這看了半晌,便問道:「如何,你要不要也寫一幅?」

  她爹是舉人,便是繼母不慈,但讀書寫字都是不成問題的。

  余晚竹有些意動,原主雖然膿包,她前世卻經常練習書法,雖比不上宋逾白,但也還能看。

  便道:「那我也試試,不過先說,我寫的可不好啊!」

  宋逾白淡笑道:「無妨,圖個喜慶罷了。」說著便把筆遞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