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54章 怕人揭他的短

  是以,余晚竹這些日子一直沒閒下來,連同休沐日都在接待那些城中慕名而來的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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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每日去朱府請安,都改成了三日才過去一趟,若非朱妙意從中幫著解釋,朱老夫人險些以為,是外孫女兒不想認自己這個外祖母了。

  別說朱家好奇,宋逾白因著這些日子也鮮少見到心上人,心中頗有怨念。

  直等到下一個休沐日,他實在忍無可忍,頭一天晚上就來到桐花小院,二話不說把人攆上馬車,直奔狀元府而去。

  余晚竹坐在馬車上還是一頭霧水,問他:「你這是幹嘛,出了什麼急事嗎?」

  宋逾白沒好氣道:「自然是急事。」

  這些日子她都沒有好好陪自己吃過一頓飯。

  余晚竹點了點頭,「那咱們這是去哪?」

  宋逾白:「狀元府。」

  余晚竹:「.」

  默然半晌,她心知這些日子,也是自己忽視了宋逾白,緩了口氣道:「好罷,那你可要早些送我回來。」

  「誰說要送你回來了?」宋逾白睨她一眼。

  余晚竹頓時頭大如斗,從未料到宋逾白竟然也會使小性子。

  但她面對這樣幽怨的目光,莫名又有些心虛,只嘆氣道:「明日已有兩位夫人提早約好要過來,我總不能失約.」

  看著宋逾白越來越危險的目光,她漸漸說不下去了,只好又改口。

  「就算是失約,可可乾娘如今不在,狀元府不知被多少人盯著,若是你我孤男寡女被人瞧見,這如何說得過去?」

  宋逾白板著臉,「你莫管了,你只需要知道,明天是休沐日,而你,要陪我一同逛街遊玩,飲茶吃飯。」

  這是又要和她出去約會?

  余晚竹算了算日子,他們好似的確許久未一同出去過了,便就忍笑點了點頭。

  見她同意,宋逾白眼中總算露出些許笑意,「我知道你的打算,但你這些日子在京中已經有了些名頭,前日還有同僚替家中女眷向我打聽你,你這手藝,如今勢頭正好,若是剛好在此時松上兩日,這些人自然著急。」

  余晚竹明白他的意思,說白了就是飢餓營銷,越是吊足了胃口,反響就越是強烈。

  她最近忙得昏頭轉向,倒是忘了這一茬。

  宋逾白指著一旁一臉呆愣同樣被抓上車的何芳,「一會兒咱們到了,就讓梁全帶著何芳,去已經與你約好的人家告罪,就說你病了,這三日都不見客,記住了嗎?」

  最後一句話是對著何芳說的,後者連忙點頭,生怕自己反應一慢就會被他的目光刀了。

  余晚竹輕輕點頭,「這樣也好。」

  既然如此,那她便清清靜靜的休息幾天。

  一到狀元府,馬車便立即掉頭,何芳身負重任,不停打著腹稿,想著一會兒見了貴人們的說辭。

  宋逾白拉著余晚竹向書房走去,余晚竹有些疑惑,「去書房作甚?」

  她晚飯都沒吃,突然把她抓來,難道不是先好好犒勞犒勞?

  宋逾白捏了捏她的手掌,「就咱們兩個人,坐在堂上未免也太空泛了些,還是說你想去我臥房吃,嗯?」

  最後這個嗯字,尾音微微挑起,莫名添了些挑逗的風情。

  此時四下無人,余晚竹自是不怕的,直勾勾看回去,「吃就吃!」

  來都來了,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宋逾白眸中笑意斑斑,繃起嘴角點了點頭,「好,既然姑娘有如此要求,明日在下自當滿足,今天就先委屈一下姑娘了。」

  說著伸手一引,做了個請的姿勢。

  余晚竹輕哼一聲,大搖大擺走進了書房。

  書房東側的紅木圓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正在燭火下冒著裊裊熱氣,看起來格外有食慾,旁邊架著炭盆,屋裡暖意融融的。

  余晚竹也不客氣,徑直走到桌旁坐下,見宋逾白還站著,不由催促道:「快點來呀,我都餓了!」

  女子言笑晏晏,神情姿態都滿是親昵。

  宋逾白看了她一陣,忽然就笑了,順從地在她身側坐下。

  心中想,若是以後日日都能如此,餘生便算是圓滿了。

  休沐日過完,兩人的甜蜜約會也要告一段落,宋逾白每日早出晚歸,依舊忙得很。

  余晚竹這兩日一直稱病不見客,閒著也是閒著,索性去了朱府,免得老人家日日都惦記著她。

  朱老夫人自然很高興,留她在朱府住兩日,余晚竹很爽快的答應了。

  夜裡,她在世安堂與朱老夫人說話,老夫人問她:「阿珠啊,聽阿妙說,你這段日子很忙,是在琢磨著做買賣的事?」

  余晚竹道:「是呀,外祖母,您覺著孫兒這個手藝,在京城可能有出息?」

  朱老夫人對她的手藝也不陌生了,當下笑道:「我的乖外孫女兒自然大有出息,若是外祖母還年輕啊,便是為著你這手藝,一擲千金,也是可能的。」

  女子皆愛美,京城尤甚,為著胭脂水粉都能花不少銀子,更何況是如同換臉一般的美麗容貌呢。

  余晚竹也笑起來,忽而湊近了些看她,「外祖母,您年輕的時候,定然是個美人吧?」

  朱家的基因似乎都不差,據說自己早逝的娘,在京城也算是名動一方的淑女,只是沒想到後來她會那樣離經叛道。

  朱老爺子從書房過來,聽到這句話,大笑道:「阿珠,這你就不知道了,當年求娶你外祖母的人,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朱老夫人無奈地瞪了一眼自家老頭。

  余晚竹殷勤地上前為朱老爺子解披風,遞熱茶,「那這麼說,外祖父您能娶到外祖母,定是有著旁人不能及的好處了,孫兒說的可對?」

  朱老爺子在她額頭賞了一個爆栗,笑罵道:「該打,長輩的事也敢拿來消遣?」

  朱老夫人頓時不滿,拉過余晚竹,「別理他,你外祖父是怕人揭他的短呢!」

  朱老爺子擺了擺手道:「都是些陳年舊事,說這些做什麼?」

  「還不是你自己提起的?」朱老夫人白他一眼。

  朱老爺子悻悻的,知道老妻是不會給自己留面子了,索性去長子手談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