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23章 你可是想我了?

  若他沒感覺錯,今日他過來,余晚竹對他似乎有些愛答不理的。

  余晚竹搖頭,「沒有。」

  宋逾白卻不信,坐直了身子傾身看她,伸手去探她的手指,擔憂道:「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余晚竹連忙將手從扶手上縮回去,低聲道:「你幹什麼?這可是院子裡,大家可都看著呢!」

  宋逾白悻悻收回手,「那你告訴我,你究竟怎麼了?」

  余晚竹哼哼道:「我即便是有什麼,宋大人這樣的大忙人,怕也是顧不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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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逾白聽她的口氣,才漸漸回過味兒來,難道,她這是在嫌自己最近沒來見她?

  「阿竹,我知道這段時間是我冷待你了,可我這些日子確實是忙」

  余晚竹不滿挑眉,「有多忙?」

  「忙到回府的時間都沒有嗎?」

  宋逾白解釋,「那倒不是,只是常常回府都是深夜了,也不好來打擾你.」

  余晚竹卻不聽,斜著眼看他,「那府里總有人吧?梁全,曾山,哪個都行,難道連讓人傳句話的功夫也沒有?」

  宋逾白頓時語塞,這,他心裡念著余晚竹,總想著得閒了親自過來。

  卻沒想過,還能著人傳信。

  他心裡既悔且喜,悔的是,不該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喜的是,阿竹這般在意他的消息,定然是想著他的。

  宋逾白心中自責不已,都怪他疏忽,才讓阿竹覺得受了冷落。

  余晚竹見他臉上一副做錯了事的樣子,心裡稍稍解氣,冷哼一聲道:「也不知是誰,早早地就約了我休沐日去清輝樓吃茶,偏偏自個兒卻一點兒不記得,連句話也沒有,害得人白等!」

  因是要瞞著眾人,所以兩人在眾人面前,舉止並不敢過分親密。

  所以宋逾白便想著約余晚竹出去,他休沐日前三天,便就說早早地定下了茶樓的位置,讓余晚竹等他來接。

  到時,他在馬車裡等著,讓梁全以送東西為暗號,余晚竹再找個藉口獨自出來,兩人便能單獨相處了。

  可真到休沐日那天,余晚竹早早的打扮好等他,宋逾白卻遲遲不來。

  直到傍晚才來了一趟,卻只待了不到兩刻鐘,又匆匆離去,期間絕口未提茶樓的事。

  余晚竹雖然知道他如今職務繁忙,可也實在不能理解,約定好的事情怎能不作數呢?

  即便是有事耽擱,讓梁全提前來說一聲也行,她也就不等著了。

  所以這回,還真不是她無理取鬧。

  宋逾白懊悔不已,連忙道歉,「阿竹,是我錯了,是我不該忘記你我之間的約定,我補償你可好?」

  余晚竹抬眼,「什麼補償?」

  宋逾白唇角微勾,「我們現在就去清輝樓。」

  「現在?」余晚竹皺眉,「我們倆若同時不在,你可想好怎麼解釋了,還有鹿腿,總不能咱倆都不在家吃吧?」

  宋逾白問:「阿竹,那你說如何?」

  余晚竹冷淡道:「明日.」

  宋逾白正想答應,卻又聽她拖長了尾音,「明日若我有興致便去,若無興致,就作罷。」

  宋逾白寵溺笑了笑,「都依你。」

  余晚竹這才笑了。

  宋逾白忽然抓起她的手握住,湊到她耳邊低聲道:「阿竹,你可是想我了?」

  余晚竹耳根紅了紅,目不斜視地道:「怎麼,不能想嗎?」

  得到她親口肯定的回答,宋逾白心中歡喜,忍不住在掌中摩挲著她的手指。

  余晚竹掙扎了下,卻沒掙脫,「小心些,這是在家裡。」

  宋逾白卻不肯放手,只坐直了身子,「別怕,有袖子擋著。」

  余晚竹低頭一看,果然見他們雙手交握處被宋逾白寬大的袖子垂下遮著,遠遠地也看不出什麼,只得是由著他。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度,余晚竹也忍不住眼角彎彎。

  不遠處,原本是在練功的宋香,此刻卻把身子掩在桂樹後,探著半個腦袋往這邊看,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芒。

  莫遠從屋裡出來,瞧見她這鬼祟的模樣,悄悄走近拍了拍她。

  宋香嚇了一跳,不滿地瞪著他,「你幹嘛?!」

  莫遠撇嘴,「應該是我問你,你在幹嘛?」說著便也朝著宋香方才看的地方看去。

  宋香連忙吐著舌頭跑開,吸引著莫遠的注意力,「想知道啊,追上我就告訴你!」

  京華巷,朱府。

  朱老爺子從戶部下值回家,閒來無事,索性擺開棋盤,和老妻手談一局。

  朱老夫人也是大家閨秀的出身,於棋藝一道也是有所鑽研,加之大半輩子都和夫君對弈,兩人也算是旗鼓相當,落子倒也過癮。

  一局畢,是朱老爺子獲勝。

  他高興不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皺了皺眉,「這茶太淡,徐旺,去重新沏一壺老二給我的雪頂含翠來!」

  一旁的徐管家,捧著空空如也的茶罐子,苦著臉道:「老太爺,這雪頂含翠已經沒有了」

  朱老爺子聽了頓時索然。

  朱老夫人嗤笑道:「老二送來的時候,你寫信把他好一頓罵,如今倒是養刁了你的嘴,尋常茶葉都不入口了嗎?」

  朱老爺子道:「雖則這是老二的孝心,但如此奢靡,該罵還是得罵。」

  他也沒心思下棋了,靜坐片刻,忽然道:「我記得妙丫頭那裡也得了一罐,我去問她要些來!」

  朱老夫人忍不住啐道:「你個老不羞,孫女的東西你也好意思開口討要?」

  朱老爺子不以為然,「孫女孝敬祖父,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說著便吩咐人去請朱妙意。

  朱妙意過來,還沒問有什麼事,朱老爺子便道:「阿妙啊,你二叔給你的那罐雪頂含翠可還在?祖父用聖上賞賜的扇墜和你換。」

  只見他手中舉著一個頗為精緻的玉墜。

  朱老夫人掩嘴輕笑,「這還差不多,你可不能憑白貪了孫女兒的東西。」

  「老夫是那樣的人嗎?」朱老爺子瞪回去。

  朱妙意眨了眨眼,「祖父,祖母,可是二叔給我的那罐雪頂含翠,孫女已經送人了。」

  ——「什麼,送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