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17章 一對璧人

  許氏疑惑問道:「小蘭她怎麼了?」

  宋逾白便將自家二妹和徐堪之間的苗頭簡略說了說。

  許氏聽後訝然無比,「什麼!你說,蘭兒和和小徐大夫.?」

  她怎麼沒有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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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堪常在狀元府和桐花小院往來,兩個孩子雖然年齡相當,但她卻從未往那方面想過。

  如今想來,小蘭平日爽直的性子,在徐堪面前也多有收斂,姿態親近。

  徐堪對宋小蘭的傷也格外上心,日日都來不說,每次還都親力親為,不出一絲差錯。

  先前她只當是,自家女兒初次接觸這等溫潤少年郎,心中拘謹,所以才會如此。

  原來竟是生了情愫?

  許氏久久反應不過來,心中感慨萬千。

  她只當宋小蘭是個孩子,所以從未深想,可算算日子,小蘭臘月便就及笄了。

  也是個大姑娘了。

  余晚竹見許氏臉上的神情,一會兒傷感一會兒欣慰的,忍不住出聲叫道:「乾娘?」

  許氏回過神,嘆了口氣,擺擺手在圈椅里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灌了一口,才算緩過來神。

  宋逾白和余晚竹都看著她,等著她說話。

  宋小蘭的終身大事,說到底,都是要許氏拿主意才行。

  眼下她跟徐堪只是初現苗頭,若覺得合適,便可准許他們繼續來往,待到了合適的時機,雙方長輩坐在一起將事情定下,那便算成了。

  而若是許氏覺得徐堪不堪託付,不同意二人的婚事,也可趁早斷了他們的心思。

  免得越到最後,越難割捨。

  許氏笑了笑說:「我沒事,就是太意外了。」

  宋逾白問:「娘,這事兒您怎麼看?」

  許氏仔細想了半晌,才說:「小徐大夫,咱們也都是親眼見著的,醫術好,品行正,模樣也俊俏,可.」

  許氏有些遲疑,「聽徐老說,小徐大夫是他撿來的孤兒,自小無父無母.」

  身世未免也太可憐了些。

  宋逾白倒不覺得有什麼,「雖然他家中除了徐老,沒有別的長輩,但他自己本事立得住,也不需誰幫襯。」

  「更何況徐老手中的產業,日後恐怕也是要給他的,倒不用擔心日子過得差。」

  余晚竹點了點頭,「沒有公婆妯娌,只要徐堪愛護她,小蘭也受不著委屈。」

  「徐老那個性子,更是不難伺候,小蘭隨便露一手,管保都叫他老人家服服帖帖。」

  這倒是說到許氏的心坎上了。

  做父母的,自然都希望兒女日後能過得順順噹噹,兒子還好,自己這個做娘的總不會虧待他。

  可閨女是要嫁到別人家去的,不是所有人家的家風,都像宋家這般清正秉直。

  若是嫁出去的女兒受了委屈,那她不得心疼死?

  許氏也想開了,「那我便沒什麼可挑剔的了,只要小徐大夫能待小蘭好,為娘不反對。」

  宋逾白道:「那咱們便先瞧著,徐堪若是想娶小蘭,需得先拿出誠意再說。」

  對此,許氏和余晚竹都表示贊同。

  夜已深了,宋逾白不便多留,便準備起身回狀元府。

  道完別,許氏先去了宋小蘭房中看她,竹影堂又只剩下宋逾白和余晚竹兩人。

  走出門外,余晚竹從莫遠手中接過燈籠,「梁全去趕馬車了,我送你出去。」

  「好。」宋逾白輕輕點頭。

  余晚竹手持燈籠,兩人一路並肩行至大門口。

  宋逾白接著垂落的袖口掩護,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早些歇息。」

  「你也是。」

  話說完,兩人卻誰都沒有先走,不由相視一笑。

  夜裡燈光昏黃,兩人並肩站在門口,雙雙對視,仿佛眼中都只有彼此。

  手持的燈籠,在台階上投出一片逶迤的影子,蜿蜒著融入黑暗。

  如此繾綣溫存、依依不捨的畫面,當真是一對璧人。

  門外駕車等著的梁全,在兩人身上左瞧瞧,右瞧瞧,似驚喜又似意外,忽然咧嘴笑起來。

  自家大人好像有戲了!

  殊不知,他這一聲笑,劃破了夜晚的寧靜,也驚擾了那對惜別的眷侶。

  兩人都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梁全心裡一涼,忙是捂住嘴目不斜視,他不看了還不行嘛!

  心中卻想著,他要早些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曾山才是!

  宋逾白許是真的很忙,直到上任的前一日,才又到桐花小院來了一趟。

  可家中人都在不說,連徐堪也被許氏留下吃飯。

  他一直沒找到機會單獨和余晚竹說話,不免心中鬱郁,想著待他得空,一定要邀余晚竹出去玩才行。

  宋逾白臨走時跟眾人告別,被余晚竹捕捉到了他眼裡的那抹失落,有些忍俊不禁。

  趁著眾人沒注意,連忙給他做了個口型。

  宋逾白看見了,也知道那是什麼,陰鬱頓時一掃而空。

  因為她說「等你。」

  宋香無意間瞥見了兩人之間的小動作,有些納悶地摸了摸下巴,小臉上眉頭皺的緊緊的。


  翌日,余晚竹親自把宋香拽起來梳洗,又讓何芳給她頭上梳了兩個揪揪,還非常隆重的戴了兩枚蝴蝶繞海棠樣式的絨花。

  這絨花樣式精巧,顏色鮮嫩,襯得宋香的小肉臉愈發玉雪可愛,乖巧靈動。

  衣裳也是許氏新做的,一身嬌嫩的霞影色半臂蜜色襦裙,眾人都直呼好看,都說宋香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年畫娃娃。

  余晚竹也是一身新衣裳,未施粉黛,低調大方又不張揚。

  許氏還不知她們這身打扮是要作何,余晚竹便解釋說:「乾娘,那日香香不是摔了一跤嗎,有些緣故我還沒跟您講。」

  「香香摔倒時,不慎絆倒了一個姑娘,害她受了些輕傷,不過那姑娘性子寬和,沒和我們計較,只約好了今日去府上看望她。」

  去三品大員的府邸,自然還是要穿的稍微貼面些,不可太隨意了。

  免得被人看輕不說,也可彰顯對主人家的重視。

  許氏這才瞭然,點了點頭問道:「可還需要準備什麼東西?」

  余晚竹笑道:「都準備妥當了。」

  話說完,她便帶著宋香跟何芳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