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全躊躇道:「老夫人是因為憂心二小姐的傷勢,所以留下親自照料,因此四小姐也就留下了,她們還讓小人告訴您,叫您不必擔心。」
宋逾白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道:「那便隨了她們,明日我再去看望小蘭。」
說罷,便翻開了一本擺在書案上的冊子。
梁全瞥了一眼,莫名覺得有些眼熟,回憶了好一番才想起來這是何物,連忙抱拳請罪,「大人,小人有一事.忘記稟明!」
宋逾白抬頭睇了他一眼,「何事?」
梁全有些吞吞吐吐,「大人,就是,先前您臥床未醒的時候,余姑娘為尋求救您的法子,來書房翻找過東西」
「不過——」
梁全驀的跪下請罪,「這都是小人出的主意,怪不到余姑娘頭上去,大人責罰小人就是!」
宋逾白一愣,原來是這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
先前他還疑惑,余晚竹初來京城,是怎麼跟柳奎這個武將搭上線的?
那時他想問,只不過兩人還未把話說開,余晚竹正避他不及,也沒有機會詢問緣由,便就擱置了。
淡淡點了點頭,「知道了,你退下吧。」
梁全有些拿不準自家大人的態度,爬起來後,試探著道:「大人,小人知您向來不許旁人進入書房,但余姑娘她是為著救您,所以您千萬別生她的氣啊」
宋逾白看著梁全,莫名有些失笑。
明明是自己帶出來的心腹,卻這般胳膊肘往外拐。
斜睨了他一眼,「梁全,我怎的沒發覺,這些日子你話變多了,你可知,我身邊不喜有聒噪之人?」
這般不咸不淡的語氣,聽得梁全心中一驚,「小人多嘴,小人這就退下!」
宋逾白的目光落向書冊,「這些日子,想必你們也已經看出我的心意,我豈會因這點小事遷怒於她,更遑論,她還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梁全聽了這話,美滋滋地退了出去。
曾山見他出來,忙迎上來,「怎麼這麼久,你跟大人說了什麼?」
梁全「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胸口,「那事兒,是真的!」
「什麼事兒?」曾山一臉茫然。
「就是咱家大人和余姑娘的事啊!」面對曾山的遲鈍,梁全一臉嫌棄。
誰知曾山卻道:「這不是有眼就能看出來的嗎,咱家大人雖然承余姑娘相救,但他後來不也為余姑娘做了許多事,甚至今日,還不惜得罪了胡家小姐」
梁全白他一眼,「那可不一樣,大人親口承認,咱們做起事來,心裡不就有底了,對了,你剛才說什麼——」
「那胡家小姐來咱們狀元府了?」
曾山和他說了事情的原委,梁全沉默片刻,「這事兒咱們當下人的,說了也不算,聽憑大人拿主意就是。」
曾山點了點頭,忽然疑惑地問道:「你剛才在書房,大人就和你說的這些?」
自家大人少年英才,可不像是個把兒女私情掛在嘴邊的。
更何況梁全回來時行色匆忙,老夫人和小姐也都不見蹤影,必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對。
梁全這才一拍腦袋,手搭在曾山肩膀上,「虧得你提醒,險些把正事兒忘了!」
「府中庫房的鑰匙是你掌著的,你現下快去看看,將宮裡賞賜,或是別人送來的補品藥材,找出來一些歸置好。」
「二小姐傷了腿,在桐花小院那邊養傷,大人吩咐了,明日要把這些東西帶上的。」
曾山點頭表示明了,自去收拾了。
宋逾白在書房坐到天黑,起身點燃了燭台,看著一室漆黑被照亮,他突然覺得孤單。
他走到窗邊,將窗欞支起一扇。
夜晚的秋風撲進屋內,將燭火都吹得顫了顫,宋逾白仰頭看著星空。
她在做什麼呢?
第二日一早,宋逾白就去了桐花巷的小院。
是何芳來開的門,「大公子來了?」
她臉上頗有些驚訝,「大公子,您先到竹影堂稍坐,老夫人、小姐,還有餘姑娘昨夜睡得晚,現下還沒起呢,奴婢這就去叫她們。」
竹影堂是宋逾白起的名字,就是不知,她昨日進來看到時,是怎樣的反應?
他擺了擺手,「不必叫了,我去等著便是。」
何芳點了點頭,帶著他過去,又端了茶上來,正要走,宋逾白卻又叫住了她。
「你說老夫人她們昨日睡得晚,是做什麼了?」
何芳抿嘴笑道:「回大公子,昨日二小姐受了傷,心緒有些不佳,所以老夫人,余姑娘,還有小小姐,陪著二小姐玩了大半宿的葉子牌。」
「若不是二小姐有傷,只怕都要玩到天亮了,昨日睡得遲,因而眼下還在睡覺呢。」
宋逾白點了點頭,讓她下去。
心裡卻忍不住有些泛酸,明明都是宋家人,偏自己被她剔除在外,不在她親近的行列。
察覺到自己是在吃娘跟妹妹的醋,宋逾白臉色變得有些古怪,連忙喝了一口茶水,才緩了過來。
許氏起得早,過來陪著宋逾白說了好一會兒子話,余晚竹和宋香才起來。
來竹影堂看到宋逾白,余晚竹也並不意外,微微點了下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宋香見到宋逾白,便粘過去趴在他膝頭說話,也不知兄妹倆說了什麼,宋香轉身就說自己餓了,要讓許氏帶她去吃早飯。
許氏母女倆走後,梁全也識相地退了出去,廳中便只剩下余晚竹和宋逾白二人。
靜坐片刻,余晚竹率先打破沉默,「小蘭的傷你不用擔心,有小徐大夫照看著,定然會無事的。」
宋逾白點頭,「嗯,娘跟我說過了。」
「那你可要去看看她?」余晚竹問道。
宋逾白端起茶喝了一口,「不急,今日我得閒,可以在此多待一會。」
他眼神在屋中轉了一圈,「這裡,你可還喜歡?」
余晚竹點了點頭,誠懇道:「挺滿意的,多謝你為我費心思了。」
宋逾白眉間舒展開來,「喜歡就好。」
只要她喜歡,就不枉費他花在這處宅子身上的小心思。
他不由輕輕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