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02章 好大的威風

  今日的飯是吃不成了。

  徐老腹中空空,又惦記上了岳春樓的蒸蟹。

  如今菊黃蟹肥,正是吃蟹的好時節,一想到那金黃流油的蟹黃,徐老口水都險些留下來。

  岳春樓向來人多,去晚了怕就沒了,他讓徐堪留在這裡,自己先行告辭。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許氏有些疑惑,「徐老是有什麼急事嗎,怎的走得這樣匆忙?」

  余晚竹瞭然笑了笑,「乾娘,徐老恐怕有事要忙,您不必操心,小徐大夫還在這裡幫忙照看小蘭,咱們餓一餓沒事,可不能餓著他了。」

  許氏一想也是,點頭說:「那我這就去做飯。」

  余晚竹一把拉住她,「梁全架著驚馬出了城,採買的東西一樣都沒帶回來,您便是想露一手,也沒有食材。」

  「我已經叫莫遠去桐花巷最近的酒樓,置辦一桌席面了,咱們等著就是。」


  內室。

  徐堪得了自家師父的囑咐,便又配了一副溫涼消瘀的膏藥,親自去藥鋪取了回來,調配好之後,給宋小蘭上藥。

  徐堪的醫術,在給宋逾白診治之時,他們便就見識過了,因此並不擔心。

  何芳去煎藥了,宋香見沒人搭理自己,自顧自地蹲在池塘邊逗魚。

  約摸半個時辰過去,梁全回來了。

  余晚竹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沒事吧?」

  梁全笑道:「小人無事,小人趕著車出城後,這畜生在城外跑了一陣,跑累了便自己停了下來,小人和馬車都沒事!」

  余晚竹點了點頭,「嗯,你下去歇著吧。」

  又過了一陣,莫遠也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酒樓的夥計,手上都各提著一個食盒。

  許氏幫著把吃食擺好,看了眼天色,「阿白怎的還沒來?」

  余晚竹想了想說:「大抵是有事走不開,眼下也不早了,他未必還過來,咱們不等他了。」

  許氏點了點頭,去請徐堪過來用飯。

  又將給宋小蘭準備的吃食,送到她的屋裡去,讓何芳留下照看她。

  狀元府。

  宋逾白處理完事情,正要出門,府中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大家都去了桐花巷的小院,府中除了宋逾白,便只有曾山跟何慶兩人。

  何慶看著來人,一臉茫然,倒是曾山擋在門口,恭敬地道:「胡小姐,我家大人尚在病中,不見外客,您還是請回吧。」

  胡月菡身旁的婢女,登時豎起眉毛,「憑你也敢擋了我家小姐的路?」

  說著就要去推曾山。

  胡月菡伸手將她攔住,「你是叫曾山吧,別用我這些話來糊弄我,我早打聽過了,狀元府這些日子來客不少,怎麼就不能見外客了,莫不是你故意針對我?」

  「小人不敢,只不過我家大人確實是這樣吩咐的,還請您不要為難小人。」

  曾山言語恭敬,但腳下卻是一步不退。

  這位,他不敢得罪,可自家大人的命令,他更是不能違抗。

  胡月菡臉色微變。

  她早就想來探望宋逾白,可這些日子,她被拘在府中不能出門。

  今日祖父出城了,好不容易才尋著機會偷跑出來,就是想看一眼宋逾白,還能被個下人攔住不成?

  胡月菡耐著性子道:「我與你家大人的關係,你是知道的,若你還是這般不知好歹,仔細我到他跟前告你一狀,重罰於你!」

  曾山弓著腰,沒有接話。

  見狀,胡月菡皺起眉頭,徑直上前一步。

  她身旁的婢女立即將曾山一把推開,「大膽刁奴,還不讓開,你想冒犯我家小姐嗎?」

  何慶見曾山被欺負,心裡雖怵,但還是跑過來攙著曾山,大聲道:「你們不許過去!」

  「啪」的一聲。

  胡月菡忍無可忍,甩了何慶一個巴掌。

  「本小姐看在你們是狀元府的人,才對你們好言說話,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真當什麼人都能在本小姐面前叫嚷嗎?!」

  「今日這狀元府,我非進不可,看誰敢攔著我!」

  胡月菡滿臉煞氣,一身氣勢貴氣逼人,駭得曾山跟何慶一動也不敢動。

  她冷哼一聲,提著裙子便要入內。

  卻聽見一道冷淡至極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胡小姐真是好大的威風,在我這狀元府喊打喊殺的,莫不是覺得宋某好欺辱?」

  宋逾白神情清冷,從拐角緩緩走出來。

  胡月菡見到他,臉上的傲慢之色瞬時冰消雪融,轉而掛起了一副嬌柔的笑臉。

  「宋郎,你的傷.好了?」

  見宋逾白沒理他,她又走近了幾步,委屈道:「宋郎,你莫不是怪我,沒有早些來看你?」

  「我也想來,可是,可是祖父不允我出門,這才耽擱了.」

  宋逾白薄唇輕啟,「你祖父為何不允你出門?」

  胡月菡神色有些慌亂,「祖父他,他說祖母身子不好,讓我在床前盡孝.」

  宋逾白打斷她,「恐怕不是你祖母身子不好,而是胡大學士覺得,我活不過來了。」

  胡月菡愣住,想起祖父對她說過的話。

  祖父說已經問過太醫,宋逾白是將死之人,不許她再跟他來往,所以才把她關了起來。

  不論她如何哭鬧,祖父都不鬆口。

  胡月菡雙眸微濕,「宋郎,是我對不住你,便是你生我的氣,也是應該。」

  「我不能出門的這段時日,沒有一日不在擔心你,眼下見到你好起來,宋郎,你可知我有多歡喜?」

  婢女也附和道:「是啊宋大人,我家小姐為了您,整日茶不思飯不想的,今日偷跑出來,回去後說不得還會受到責罰呢!」

  胡月菡輕斥,「碧琴,不得多嘴!」

  宋逾白冷眼看著這主僕倆一唱一和。

  胡月菡忽然滿懷希冀地道:「宋郎,你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宋逾白微微拱手,「敝府簡陋,不敢當胡小姐大駕,勞您惦記,宋某現下已經無恙,您還是請回吧!」

  碧琴不滿地道:「宋大人,你怎能如此對待我家小姐,她可是」

  「碧琴!」胡月菡警告一聲。

  又柔情款款地看向宋逾白,「宋郎,你往日最是謙和知禮,從不曾這樣對過我,你還是在生我的氣,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