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99章 你是在關心我嗎

  兩日過去。

  余晚竹問起宅子的消息,梁全卻還是說沒找到。

  無法,她只得收拾好自己的行禮,準備先去客棧住著,慢慢再找宅子。

  宋逾白傷漸漸好了,這兩日也有一些人來府上走動,她再待下去,恐怕會傳出什麼閒話來。

  還是早些搬出去的好。

  宋香上次狠狠鬧了一回後,這次卻異常乖巧,知道余晚竹要走,只甜甜的笑著說:「姐姐,等你在客棧住下了,香香就來找你!」

  眾人詫異之外,也未做多想,只當前兩天她是剛來京城不適應,所以才要纏著余晚竹。

  宋逾白是狀元府的主人,余晚竹要走,合情合理都是該去給他打聲招呼。

  這兩日,余晚竹一直刻意避著他,眼下要去同他告別,心裡不由有些赧然,畢竟她到現在都還未給宋逾白一個答覆。

  還由不得她多猶豫,曾山就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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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姑娘,我家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余晚竹一愣,「宋逾白找我,可說了有什麼事嗎?」

  曾山笑容燦爛,「這,小人不知,大人只是叫小人來請您去前院說話。」

  余晚竹點點頭,終是沒再糾結,跟在曾山身後往前院走去。

  反正是宋逾白主動來尋她的,她只需把話說完,再回來拿了行李就走便是。

  前院,宋逾白的書房外,有一片竹林,長得鬱鬱蔥蔥,竹林下有一方石桌,四個石凳。

  都是未經打磨的石頭,映襯著茂密的竹林,頗有幾分野趣。

  余晚竹到時,宋逾白正坐在石桌旁喝茶,見是她來,一個眼神過去,曾山便垂首退下。

  「你來了,坐吧。」

  宋逾白一面說,一面拿起茶壺為她斟茶。

  余晚竹搖了搖頭,「你身子還未好,藥都沒斷,現下不應飲茶。」

  宋逾白看向她,「阿竹,你是在關心我嗎?」

  余晚竹坐下,默了默才說:「我自然關心你,畢竟乾娘和小蘭她們,都盼著你能早些好起來。」

  雖然承認了是關心,但也拐著彎兒的撇清關係,就差沒說關心他都是為了許氏等人。

  宋逾白也不惱,將茶杯放到她的面前。

  「這茶是竹葉青,並非等閒茶葉,乃是以春季新發最鮮嫩的竹針所制,我問過徐老了,他老人家說是可以喝。」

  「此茶的味道清香宜人,阿竹,你嘗嘗看如何?」

  余晚竹依言嘗了嘗,抬頭看了一眼,「不錯,這茶跟你的這片竹林,倒是相得益彰。」

  說完這話,她便沒再開口,心裡想著,宋逾白找她過來,莫非是要向她討答覆的?

  那她該如何說呢?

  宋逾白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麼似的,「你不必為難,上次我問你的話,你可以慢慢考慮。」

  「總要你想清楚了,心甘情願才好。」

  他語聲很輕,仿佛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聽到這話,余晚竹微微有些愣,心裡卻舒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叫她立即做決斷就好,她現下的確沒有完全放下宋逾白,可若說重新開始,即便有宋逾白先前的保證,她也還是有些猶豫的。

  現在問她,結果只會是否定的。

  反正她還要在京城待兩個多月,若是宋逾白願意等,她也會仔細想清楚。

  思及此,余晚竹點了點頭,疑惑道:「那你找我過來是為何?」

  宋逾白眉尖微挑,帶了一絲打趣,「我若不找你,你是不是就這樣悄悄的一走了之,連聲招呼都不肯與我打?」

  被道破了心思,余晚竹有些汗顏,但還是面不改色,鎮定的說:「怎會?」

  「我原是想著晚些來找你的,誰料你卻先我一步,讓曾山來尋我。」

  宋逾白也不說破,問道:「可找著住的地方了?」

  余晚竹誠實搖頭,「還未尋得,不過無事,我已麻煩你府上的梁全幫忙留意了,京城這如此繁華,想來找處小宅院,應當也要不了多久。」

  宋逾白輕笑,「你叫梁全做事,倒是不用與我客氣,可你怎知,他就靠得住?」

  余晚竹仔細想了想,「不至於吧,這些日子我瞧著,梁全此人腦子靈活,辦事也妥帖,更何況,他若靠不住,你怎會將他留在身邊做事?」

  遠遠站著的梁全,被自家大人如此說道,正暗自傷心。

  聽了余晚竹為他辯白的話,立時感動的熱情盈眶,「曾山,還是余姑娘好,你聽聽,她是在為我說話對吧,哪像咱們大人,我是聽他吩咐,還不是轉眼就把我賣了.」

  曾山瞪他一眼,「行了你,知道你功勞大,咱們就看大人的吧!」

  竹林下。

  余晚竹愣愣看著宋逾白遞給她的鑰匙,有些反應不過來,「你這是?」

  宋逾白將鑰匙放在石桌上,「收下吧,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位置就在城南的桐花巷子裡,過去倒也不算太遠,我叫梁全送你。」

  余晚竹皺起了眉,「你何時去賃的宅子?」

  宋逾白:「有幾日了,只不過收拾出來也費了些功夫,所以就先沒告訴你。」

  余晚竹瞬間明了,「所以說,梁全這幾日在城中,不是替我尋住所,而是被你派去清理宅子了?」

  宋逾白點了點頭。

  余晚竹默然片刻,「也成,多謝你這番好意,不過賃宅子的錢是多少,我理應給你。」

  宋逾白搖頭說:「阿竹,你儘管去住就是,這麼見外作甚?」

  見她沒答話,又接著說道:「不說我對你的情意,做這些事情本就理所應當,更何況,我欠你良多,便是為你尋一處宅子,又算得了什麼?」

  余晚竹臉色莫名,半玩笑半疑惑的問。

  「宋大人這是想金屋藏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