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79章 有求於人

  梁全和曾山回來,興沖沖地想跟余晚竹匯報情況,得知她在自家大人屋裡,便連忙趕過來。

  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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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姑娘方才離自家大人那樣近,幾乎臉貼著臉,讓人不得不浮想聯翩。

  若不是知道余晚竹是老夫人義女,加之她自來了京城,便一直為著大人的事在忙前忙後的奔波。

  兩人險些以為,這是哪個愛慕自家大人的女子,偷偷潛進府,來輕薄大人來了!

  「這」

  梁全和曾山對視一眼,都有些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余晚竹也覺得有些難以解釋,總不能說,她是為了聽宋逾白的呼吸,才離得這樣近吧?

  只怕說出去了,梁全和曾山也不會信。

  思及此,她乾脆鎮定地走到兩人身前,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地問道:「事情打聽清楚了?」

  梁全忙乾笑兩聲,掩飾尷尬,「打聽清楚了,那位柳將軍之前的確受過重傷,然後不知吃了什麼藥,便奇蹟般地好了!」

  說到正事,兩人一下就將剛才看到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

  曾山一臉興奮,「這是柳將軍的夫人親口承認的,不會再有假!」

  余晚竹眼中也現出一絲欣喜,「好,明日我便會會這個柳將軍。」

  梁全有些擔憂,「姑娘,柳將軍的官職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他如何會見您呢?」

  余晚竹道:「你以宋大人的名義去請,想必他會賞臉的。」

  憑她自己肯定是不行,但宋逾白這個新科狀元,日後的館閣之才,想必還是有人肯結交的。

  尤其是這些個武將,大周朝的文臣大多自詡清高,嫌棄武將粗鄙,不願與其來往。

  若是以宋逾白的名義相邀,他應該會給這個面子。

  曾山腦子靈活,聽到余晚竹這樣說,他剛高興了一會兒,又沉下了臉,「余姑娘,那青玉丹如果真有這番神效,即便您見到他,這等靈藥,他能輕易告訴咱們嗎?」

  余晚竹玩味一笑,「你們難道不知,有句話是叫作,有錢能使鬼推磨?」

  梁全和曾山這才瞭然。


  出手不可謂不闊綽!

  自家大人出身寒門,為官之後也一直勤儉自持,可見家中並不富裕。

  他們倒是好奇,老夫人為何能有這樣一位財大氣粗的義女?

  而且看樣子,余姑娘的身份似乎並不與自家大人相干,看她平日稱呼『宋大人』而非「義兄」,就能知道兩人之間的生疏。

  可.剛才那一幕?

  梁全和曾山正在走神,又聽余晚竹說道:「我對京城不熟,這件事還是交給你們去辦,明日選一個好些的酒樓,不拘花多少錢,把柳奎約到那裡,剩下的便交給我。」

  兩人心中一凜,忙說:「是!」

  第二日,梁全早早地便出門去了,直到過了正午,他才回來。

  「余姑娘,柳將軍今早在城門當值,我等了一早上,才等來確切回信,他答應會來!」

  梁全話語裡難掩激動,「小人在昌輝樓定了一個雅間,您是現在過去,還是等會兒?」

  余晚竹點了點頭,贊可道:「辦的不錯,我們現在就過去等著。」

  既然有求於人,自然要拿出一點誠意。

  一個時辰前,柳奎下值回家,管家便急忙將一副帖子遞給他。

  柳奎沒接,隨口問了句,「這是什麼?」

  管家道:「將軍,是宋修撰宋大人給您遞的拜帖,約您在昌輝樓一見。」

  「哪個宋大人?」柳奎眉頭一皺,正要問是誰,忽然又記起來什麼,「等等,你是說宋修撰,是今科狀元那個姓宋的?」

  管家連忙點頭,「正是正是!」

  柳奎十分納罕,「他找我有什麼事?」

  奇了怪了,他一個大老粗,竟然能收到今科狀元的邀約?

  管家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柳奎粗粗看了眼拜帖,「既然宋修撰都給我遞帖子了,我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那便去一趟吧!」

  說罷,他皺了皺眉,「可是,我怎麼聽說他在鄭王一事中受了重傷,難道這麼快就好了?」

  還是說,只是謠傳?

  算了算了,管他那麼多呢,既然請了他,他赴約就是。

  這位可是陛下賞識的人,不久前又立了大功,雖然陛下那邊一直沒有封賞,但這位宋大人,日後必定前途無量,他能結交一下也好。

  下午,柳奎一身便裝,走進了昌輝樓。

  報上名號,便有人將他一路引到二樓雅間。

  柳奎站在雅間門口,特地整理了一下衣裳,問小二,「我身上可有什麼不妥?」

  那些個酸腐文人最愛挑毛病,他可不想被人嘲笑。

  小二上下將他打量了一番,舉著大拇指,諂笑道:「客官,您這身打扮貴氣逼人,準保迷倒幽會的小娘子!」

  柳奎被他逗樂,但一想到約見的人是誰,立馬又板起臉訓斥,「瞎說什麼,退下吧,用不著你了。」

  揮退小二,他便推門進了雅間。

  柳奎臉上堆著友好的笑意,逢迎的話還未說出口,裡面的人便先他一步起身。

  「妾身余氏,見過柳將軍。」余晚竹福了福身。

  柳奎傻眼了,笑意僵在臉上,「你是何人?」

  怎麼還真是個小娘子?

  狀元郎呢?

  若是平日,柳奎見了這樣絕色的女子,定然是會多看幾眼,可今天約他的人可是新科狀元,他可不能誤了時辰,給人留下輕狂的印象。

  「姑娘,對不住,我走錯地方了。」柳奎隨手抱了抱拳,就要退出去。

  余晚竹輕笑道:「柳將軍,您並未走錯地方,用宋大人的名義邀您前來的,正是妾身。」

  柳奎的腳步頓住,「你?」

  「不是狀元郎找我?」

  余晚竹道:「是,也不是。」

  柳奎盯著她,「別打啞謎,我柳某是赴狀元郎之約前來的,可不是來被你戲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