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73章 決定進京

  夜裡,許氏果然發了起了燒。

  不過幸好大夫提前叮囑過,兩人早有準備,倒也還應付得過來。

  余晚竹用溫水浸濕帕子,給許氏擦身,宋小蘭也在一旁幫忙,擦完身,許氏身上似乎沒有先前那麼燙了。

  兩人鬆了一口氣,剛歇了一會兒,楊氏便把藥煎好端了上來。

  餵過藥後,又等了半個時辰,宋小蘭伸手探了探許氏額頭,驚喜道:「長嫂,燒退下去了!」

  余晚竹笑著點了下頭,「那便好,忙了大半宿,你快去歇著吧。」

  宋小蘭推辭不過,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倒下,「長嫂,那我睡一個時辰來換你。」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兩人輪番守在許氏屋裡,不過許氏吃了藥,後半夜情況還算平穩,沒再發燒了。

  第二天,許氏醒過來時,眾人都在她床前守著。

  宋小蘭把她攙起來,背後塞了兩個靠枕,「娘,你好些了嗎?」

  許氏聲音虛弱,「娘沒事了,咱們快動身吧,你大哥,還等著我們呢.」

  宋小蘭別開臉,沒有接話。

  余晚竹上前一步,「娘,你身子還虛著,恐怕,不能趕路」

  宋小蘭忽而站了起來,「娘,要不這樣,你先在家好好養病,我去京城照顧大哥,等您病好了再過來,成不成?」

  許氏搖了搖頭,「你一個姑娘家,這麼遠的路,娘怎麼放心,況且你走了,鋪子怎麼辦?」

  許氏看向宋峻和宋香,「兩個孩子又怎麼辦?」

  宋小蘭咬牙,「那咱們一家人都進京去!」

  許氏默然片刻,堅決而緩慢的搖了搖頭,他們是去探病,不是奔喪。

  她心裡堅信,長子不會有事,他也不能有事!

  許氏掙扎著坐起來,「我能受得住,快扶娘起來,讓梁全過來,我現在就出發!」

  「娘!」宋小蘭按住她,忽然看向余晚竹。

  「長嫂,要不你陪著娘上京吧!」

  「我?」余晚竹一愣,接著搖了搖頭,「小蘭,我去恐怕不妥,不過家裡和鋪子都可以交給我。」

  「阿竹,你不走了?」許氏驚聲問道。

  余晚竹溫聲道:「娘,家裡出了這樣的事,我若放下不管,那您不是白對我好了嗎?」

  宋小蘭拉住她,急急地說:「長嫂,我說讓你去,並不是我不想去。」

  「你知道的,我雖然脾氣大,在外野蠻潑辣,但遇事沉不住氣,娘也病著,況且我從未出過遠門,這一路過去,萬一有什麼是我應付不了的呢?」

  「娘和大哥,可都禁不起折騰了呀!」

  余晚竹面色為難,「可是,我畢竟已經與你大哥和離,這樣尷尬的身份,若是出現在京城,被有心人知道,壞了你大哥的名聲怎麼辦?」

  更何況,宋逾白說不定壓根就不想再見到她。

  許氏接話說:「名聲哪有命重要!」

  「阿竹,雖然娘不想讓你為難,可是有你在,娘便覺著有了主心骨,萬一」

  她聲音哽咽,頓了頓才說:「萬一阿白,阿白他要是真出了什麼意外,也好有個清醒的人主事啊.」

  宋小蘭也連忙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

  大哥生死未卜,娘只是知道了他病重的消息,便急得氣血攻心,也跟著病倒了。

  若是大哥不行了.娘再倒下,那她自己孤身一人在京城,又該怎麼辦呢?

  思及此,所以她覺得,余晚竹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最起碼有她在,一切的突發情況,好似都沒有那麼令人害怕了。

  見兩人目光期盼,余晚竹沉默許久,才終於點了點頭。

  算了,非常之事行非常手段,娘和小蘭說得也有道理,她不跟著去一趟,心裡也的確放心不下。

  就當是為了娘和小蘭。

  許氏鬆了一口氣,私心裡,她總覺得,阿竹和自家長子還是有機會的,曾經那麼相諧的兩人,她怎會看走眼呢?

  事情說定,許氏便急著要動身。

  余晚竹按住她,「娘,我知道您心急,但也不急在喝一碗藥的時間,況且還要收拾行李,您再歇一會兒,待我準備妥當就叫您!」

  許氏聽到這樣說,便順從的點了點頭。

  一切收拾好,已經快到正午。

  梁全得了吩咐,早早地牽來馬車等在院外。

  這次去京城,余晚竹還把莫遠帶上了,反正他留在家中也沒事,出去見見世面也好。

  去了京城要是人手不夠,他還能搭把手。

  余晚竹扶著許氏上車,「乾娘,車裡鋪了兩層墊子,你躺著睡一覺,發發藥性。」

  許氏說了聲「好」。

  出門在外,不似在家裡,為了保險起見,余晚竹便改了口,叫許氏乾娘。

  聽見兩人對話的梁全,這才知道,余晚竹原來是宋家認的義女。

  不過他也沒心思想別的,見眾人都上車坐好了,連忙一揮鞭子,馬車揚長而去。

  宋小蘭帶著弟弟妹妹,站在原地看著馬車走遠,眼神中忽然透出一股堅定。

  「阿峻,你現在就回書院去,阿香,你也別閒著,長嫂前幾日教了你一套新的拳法,你要勤加練習。」

  「娘和長嫂已經在去京城的路上了,有她們去了,大哥一定會沒事的,咱們不能自亂陣腳,免得叫人看了笑話!」

  兩小隻都點了點頭。

  宋小蘭看著他們,欣慰的笑了笑,她自己也要忙起來,好好賺錢,請最好的大夫給大哥治傷!

  大哥一定會沒事的!

  馬車顛簸,許氏又鮮少出過遠門,況且她現在還在病中。

  余晚竹怕她身子受不住,也不敢急著趕路,一路走走停停,終於在第八日,抵達了京城之外。

  看著不遠處巍峨的城樓,余晚竹在心中默念。

  宋逾白,你一定要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