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24章 不用理他

  余晚竹的買賣,這幾日倒是順風順水,客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宋小蘭經過一段時間的鍛鍊,已經能慢慢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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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她梳頭學的極快,那些個繁複的髮式,幾乎看兩遍就會了,比自己梳的都好。

  兩人各自分工,這可減輕了余晚竹不小的壓力。

  牙行派人來傳過一次話,說是春華巷的鋪子,那東家似乎急了,恐怕是有降價的趨勢,約摸就是在這兩日,到時牙行會再來知會。

  加上顧家送來的,余晚竹手中現在不缺錢,只要那鋪子價格再殺一殺,她便準備將其拿下。

  這兩日城中還盛傳著一件事。

  說是有一個原本名不見經傳的酒樓,叫什麼望春樓,年前憑藉著兩樣山貨做的菜,在城中風靡一時,可後來又漸漸沉沒下去了。

  但如今那望春樓的掌柜,也不知是從哪兒,重金挖來了幾道方子。

  這幾道方子可不得了,聽說好像是宮中御宴上才有的菜式,什麼糖醋排骨,辣子雞.旁人連聽都沒聽過,更別說滋味如何了。

  一時間眾人很好奇,爭相前去品嘗。

  眾人本是奔著御宴的名頭去的,卻又不出所料的,被這幾道菜的味道征服了。

  紛紛感嘆,沒想到一個連珍饈樓和攬勝閣都越不過去的二流酒樓,卻做出了別人都沒吃過的宮廷御宴,搞不好背後大有來頭,說不上還能跟什麼貴人扯上關係。

  也是因為這個傳言,珍饈樓和攬勝閣,眼睜睜地看著望春樓出盡了風頭,賺的盆滿缽滿。

  卻又不敢輕舉妄動,怕真的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余晚竹聽說了這些後,肚子都要笑痛了,「宮廷御宴?袁掌柜不虧是個老狐狸!」

  這些虛虛實實的東西,反正沒人能說得清,但只要噱頭大,就有的是人湧進來。

  真要追究下來,就說這是些傳言,也可以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宋小蘭倒是挺歡喜的,「長嫂的方子就是好,旁人會喜歡也是應當!」

  這幾天許多人都在說望春樓的新菜,風聲大得很,她聽了也是高興的。

  雖然買定離手,方子賣出去就不歸她管了,可這些菜式究竟出自長嫂這裡,她自然希望能紅火。

  下午余晚竹和宋小蘭回去,遠遠地就見宋家院門敞開著,門檻上似乎還坐了一個人。

  走近才瞧見,這人竟然是那個小乞丐莫遠?

  「是你?」余晚竹十分驚訝,怎麼也想不到他如何會出現在自家。

  許氏見她們回來,忙迎出來說:「阿竹,這孩子一早就尋到了咱們家,我問他話也不說,趕他走他也不動,這是要幹什麼?」

  許氏語氣里滿是戒備。

  她可記得呢,這孩子差點傷了阿香不說,還想訛他們的錢,只不過最後被阿竹嚇唬了一番,難不成這是來報復他們的?

  可這都過去好幾天了,南陽寺離清河村這麼遠,他有必要找上門來嗎?

  宋小蘭嚷嚷起來,「哪裡來的小賊,賴在我家門口乾什麼,還不快走?!」

  可是莫遠卻一反前幾日的無賴之態,既不回嘴,也不說話,只杵在牆角,盯著余晚竹一個人。

  余晚竹打量了他兩眼,漠然道:「你來幹什麼?」

  莫遠不說話,隻眼神里透著一股執拗。

  余晚竹語氣冷淡,「你也看見了,我家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你想訛錢,可就找錯地方了。」

  「況且這裡不是南嶺山,更沒有那一心向佛的大善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找來這裡的,也不知道你要幹什麼,但你若是動了什麼歹念,往村里喊一聲,就有的是人來收拾你。」

  回應她的依舊是沉默。

  余晚竹不再理她,對著眾人說:「回去吧,把院門關起來,不用管他。」

  這個小乞丐,簡直莫名其妙的。

  秋月見她們進來,才問起,「余娘子,宋嬸子,外面那個是什麼人,早先我瞧見他,以為是上門要飯的,給他抓了幾個銅錢,可他卻不要。」

  難不成是盯上自家小姐了?

  顧仙仙不知道這個事,哂了一聲說:「你別理他,那就是個小無賴,當心被他纏上了!」

  秋月一邊關院門,一邊點頭。

  她們說話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莫遠就在門外,自然聽了個清楚,卻沒有任何反應。

  夜裡,宋家眾人還是防備著的,就怕那莫遠想溜進來偷東西,雖然宋家也沒什麼值錢的,但顧仙仙那裡卻是帶來了不少好東西。

  一夜平安無事的過去了。

  眾人都以為那小乞丐應該是走了,可許氏一開門,卻發覺他仍舊靠在門邊,正被她開門的聲音驚醒。

  許氏回去說了,余晚竹仍舊讓眾人不要理他。

  宋香被他欺負過,最是生氣,拖著棍子舞了兩下,一張小臉上滿是煞氣:「我去把他打走!」

  余晚竹一把拽住她,「才習了幾日武尾巴就上天了?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還是坐下多吃點飯吧。」

  宋香掙脫不開,只得順從地坐下。

  早飯是秋月做的,她做的吃食更為精緻,粥品點心手到拈來。

  偶爾換換口味,宋家人也都很開心。

  余晚竹出門時瞧見了莫遠,但她只是瞥了一眼,便像沒看見似的走過去了,沒有任何表示。

  走遠後,宋小蘭問道:「長嫂,他這是要幹什麼,他待在咱們家門口,我總覺得瘮得慌!」

  余晚竹想起他執拗的眼神,淡淡說:「不用理他,晾著就是。」

  下午她們做完買賣回來,莫遠仍舊在門口,他固執地只盯著余晚竹一個人,卻發現後者根本看都沒看他。

  許氏等人記著余晚竹的叮囑,沒人和他說話,也沒人給他吃的。

  眾人晾了他兩天,誰知道他竟然一直沒有走。

  不過,這兩天他也沒做出什麼過分的事,甚至都餓得倒在宋家門邊了。

  村上開始有人指指點點的,說宋家倒霉,竟然被個乞丐賴上了。

  許氏有些擔憂,她雖然也不喜歡這個小無賴,但他要是真餓死在了自家門外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