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11章 黑心小攤

  余晚竹被留在外院廂房,陪侍的人待她的態度倒是客氣,但她惦記著在外等待的宋小蘭,不欲多留。

  便說:「信已帶到,我妹妹還在等我,不知可否讓我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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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歉然地笑了笑,「夫人,這恐怕不行,事關我家小姐的消息,需得請示了老爺和夫人才行,勞您再稍等頃刻。」

  甚至還給她奉上了一杯茶。

  余晚竹耐著性子又坐了一刻鐘,忽然聽到門外有匆匆的腳步聲響起,那腳步聲雖然急切,但卻沉穩。

  人還未至,聲音先到:「仙兒現在何處?」

  下一瞬,那人便踏進了屋中。

  當先那人身著寶藍底菖蒲紋杭綢直裰,面目嚴肅,渾身都散發著威嚴的氣勢,卻在見到余晚竹時,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幾分迫切,「這位夫人,不知小女現在何處?」

  竟然是顧知州來了。

  余晚竹起身,從容地福了一禮,「見過顧大人,顧小姐現下在我家,您放心,她一切都好。」

  「你便是仙兒信中提到的那個余氏?」顧知州問道。

  余晚竹答:「正是民婦。」

  顧知州雖然覺得她的名字有些耳熟,卻依舊是沒想起來在哪聽過,心裡惦記著女兒的事情,倒也沒有深想。

  「余娘子,有勞你將信送來顧家。」

  一揮手,便有侍從遞過一個荷包,「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多謝你近日對小女的照顧,還請笑納。」

  余晚竹輕輕擺手,「顧大人,這倒不必,想必顧小姐信中也提過,她與我做著交易,該給的酬勞她已經給過了,我替她來送信,也並非是圖您的賞錢。」

  「若您沒有旁的事情,民婦先行告辭。」

  見狀,顧知州眼裡倒是生出了兩分欣賞,他道:「既如此,那便待我接回小女後,再令人登門致謝。」

  余晚竹一愣,將要走的身形頓住,「顧大人要將顧小姐接走?」

  顧知州點頭,「不錯,既然知道了她的行蹤,自然是要將她接回來,到時小女減肥一事,還得有勞余娘子過府來幫她,你放心,這個酬勞另算。」

  余晚竹默了默,忽然說:「敢問顧大人,顧小姐可提了她想留在我家一事?」

  「提了,」顧知州捋了捋短須,「不過就不給余娘子家中添麻煩了,我和她母親決定,還是將她接回來。」

  余晚竹只猶豫了片刻,便福身說:「顧大人,容民婦僭越,說句不該說的話。」

  顧知州伸手虛扶了一下,「但說無妨。」

  「顧大人,我知您是愛女心切,不忍顧小姐在外受苦,方才從您的語氣中,我也聽出來您不會將她再送去莊子,只是,顧小姐想留下是她自己的意願,您可考慮過她的感受了?」

  「並非是民婦想要強留顧小姐,只是她原說,她的爹爹顧大人最為通情達理,不會逼迫於她,我不忍見她難過,因而才有此一問,請您勿怪。」

  顧知州面色不變。

  也是,像他這樣的人,通常都是喜怒不形於色。

  余晚竹正欲告辭,忽聽顧知州突然說:「余娘子且慢,其實我看了信,知曉小女是安全的,她想留下,我是同意的,她難得下此決心,又有你從中相處,說不得這次就會有異於往日的效果。」

  「但是,她母親畢竟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外,所以才一定要把她接回來。」

  「余娘子,我會再好好考慮這件事,和她母親去商量,勞你回去告訴她,讓她安心減肥,只是,小女又要麻煩你了。」

  余晚竹笑了笑,「不麻煩,我們家人都很喜歡顧小姐。」

  從顧家出來,便見宋小蘭站在階下一臉焦急地等待著,見到她人,才忙是迎上來,「長嫂,怎麼這麼就,你不是來幫仙仙姐送信的嗎,這可是知州府,難道她家裡人在顧家做事?」

  上了騾車,余晚竹才告訴她,「仙仙是知州千金。」

  「什麼?!」宋小蘭沒忍住,這一鞭子下去抽得有些重了,騾子痛得嘶鳴了一聲。

  余晚竹好笑地說:「先前怕你們拘謹,才沒告訴你們她的身份。」

  「啊」宋小蘭半晌反應不過來,「那你替她送了信,她是不是就快回顧家了?」

  余晚竹搖了搖頭,「興許吧,我也不知。」

  就是不知道顧夫人是什麼意思了。

  去顧府耽擱了不少時間,二人將騾車寄存後,就趕忙去了玉寧街的攤位。

  可是今日過去,兩人還未至近前,便見她們原本的攤位上,已經圍了一圈人,遠遠地就聽著是鬧哄哄的,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麼。

  兩人擠進人群,聽見一陣喧嚷的聲音傳出。

  「黑了心肝啊,什麼變美逆襲,不過是些哄人的把戲,就是想坑騙咱們女人的銀子啊!」

  「這裡畫的妝容是好看,可用的東西市面上都沒得賣,誰知道她給咱們用的是什麼?」

  「可憐我閨女年紀輕輕,正是愛美的年紀,輕信她這裡的手藝,便著了道了,父老鄉親們,你們看啊,我閨女用了這裡的東西,臉都爛掉了!」

  「這叫她日後可怎麼嫁人啊,這叫我們老兩口可怎麼活啊!」

  「造孽呀」

  哭聲震天,罵聲響亮,令人側目。

  圍觀的眾人都指指點點,紛紛指責余晚竹這個黑心小攤的不是。

  余晚竹拉著宋小蘭正要往裡擠,忽然又聽到了謝冬的聲音,「你們別胡說!余娘子的東西好著呢,她自己都在用,怎麼就沒事,到你這就成了爛臉?」

  「你別是自己不知道怎麼毀了容,卻給余娘子潑髒水,想要藉此撈一筆吧?!」

  一女子嗚咽著說:「你,你血口噴人.」

  說著又開始哭。

  先前哭嚎的婦人罵道:「我呸,我閨女就是來她這裡化了妝,回去就毀了容,這還能有假嗎?」

  「那姓余的賤人想毀了我閨女一輩子,我來找她說理,怎麼就成了潑髒水了,你這麼維護她,該不會和她是一夥的吧?」

  謝冬氣急,「什麼一夥不一夥,我們和余娘子都是光明正大做買賣,你少亂噴!」

  賣荷包的老王也道:「就是,余娘子的東西我娘子試過,那都是頂頂好的,怎會爛臉?」

  那婦人見這麼多人維護余晚竹,氣得咬牙。

  「既然她的東西好,怎麼這個時辰了還不見露面,該不是瞧著有人來討要公道,嚇得心虛,連買賣都不敢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