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夜訪王府

  「那我便問你是我的字好看還是他的字好看?」

  啊這……

  書珞有些為難,這根本就沒法比,他家將軍的字是凌厲的,段景燁的字卻是飄逸俊灑的,這怎麼比啊。

  「恕屬下直言,公子的字和段公子的字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類型,這根本就沒法比。」

  總之他家公子的字是不適合掛在那商鋪的牌匾上的,總覺得不合適,就似乎是,那公主突然有一天說要去路邊攤吃饅頭一樣讓人覺得怪異。

  墨連城還是沒有一副好臉色,他哼了一句之後,又逛了其他的地兒。

  「公子!」

  路過墨桃的酒樓時,原本墨連城是想不進去看的,可誰知墨桃的眼睛竟然那麼尖,一下子就看到他和書珞的身影。

  她追著跑出來,目光緊緊的鎖在墨連城的臉上,如痴如醉的盯著他。

  「我好一陣子沒瞧見公子了,對公子甚是掛念,可這酒樓的生意確實忙,再加上我不好時時回去打攪,所以便沒回去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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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她同林七七鬧了彆扭之後,她便搬出來獨住墨連城,對此事並沒多大的意見。

  他知道墨連城同林七七之間的不對付,心裡也想著這墨桃出來住或許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只是這墨桃也是狠心,她自從出來之後便一直都沒有往家裡捎書信,也不曾回去問候過一聲。

  只是偶爾會聽到書珞說經過她鋪子時,發現她這酒樓生意甚好,墨連城便覺得或許是她在外面過得好了便,也沒有從前的念想,對他們的牽絆也少了一些。

  原本還想著等過陣子找個由頭過來瞧瞧她,若是瞧見她過得好,他便也放心,也算是完成他母親的囑託吧。

  「你這酒樓忙成這樣,想來也是不得空回去看看我在家中一切安好,無需掛懷。」

  墨桃笑了笑,她回頭看著絡繹不絕的客人,雖然說她同林七七不對付。

  可是吧,這林七七教給她的法子卻是好用的,就單從這買賣上來說她似乎只要著力去推某一道菜,那道菜便能賣得很不錯。

  「姑娘教的法子自然是好的,不過聽聞姑娘今日新開了一茶樓,如今已是午時過後,我這茶點卻也賣不出去了,只要姑娘那邊有動作,我這邊往往是比不上的。」

  書珞聽到她這話不免得皺眉,說句實話,即便他和墨連城情同手足,可多數時候對主子他卻是十分恭敬的。

  而已故去的老夫人和老將軍卻也待他很好,甚至說要將他收為義子。

  即便是他獲得這樣的殊榮,再加上墨連城又待他那麼好,他都尚且不敢像墨桃這樣大膽的去非議自家的主子。

  而如今聽墨桃的意思,好像是在責怪林七七不該做那啥樓的生意。

  「想想從前墨桃姑娘還是府中的一丫頭,沒想到認識夫人之後,夫人竟對你如此厚愛,居然連這麼大的一座酒樓就這樣白白送給你了。」

  像是故意的一樣,書珞提示她的出身,墨桃臉色微微僵了一下。

  「書珞真的突然之間對我如此見外了?正好如今酒樓里新出了幾個菜,不如公子進來嘗嘗?」

  「不了。」墨連城想都不想就立刻回絕:「你這酒樓里都是些辣菜,我吃不慣。」

  書珞低頭笑了笑,哪裡是吃不慣?

  在家中時他分明也會偶爾去吃林七七做的那些辣菜的,尤其是那酸辣涼拌菜。

  他總是忍不住饞嘴,有時候甚至讓他偷偷去廚房裡拿,還說不讓林七七看到。

  沒從小如今聞到這辣子的味道,他竟然也能忍住。

  他們是從西南過來的,既然是從西南過來,對著辣菜自然是慢慢熟悉。

  或許是在作為沈君玉時,他作為京城中的公子哥,確實顯少會碰到這些辣的東西。

  可他自從逃到西南之後,在西南處生活這段時日了,胃口也有些改變。

  「如今連公子都不願意去我那裡坐坐了嗎?」墨桃擠出一個笑容來,她心中是有些難過的。

  她原本以為至少墨連城還會像從前那樣待她,可現在瞧來如今他都是聽林七七的話。

  「我還有別的事,你自己多保重。」

  說完墨連城沒再給她機會便直接轉身離開書,珞瞧見他這副模樣,也只好跟了上去。

  墨桃看著他們二人離去的背影,心裡一陣刺激敗壞,卻拿他們沒有辦法。

  到了傍晚書珞好不容易等到粉棠回來,他將粉棠拉到後面去,一邊將自己在街上買的糖炒栗子遞給她。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你要想打聽什麼消息?」

  粉棠對書珞早就了如指掌,雖說她和墨桃還有書珞三人是自小一起長大的,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和墨桃並不如同書珞這般親近。

  「我今日瞧見墨桃了,我想問問你,她平日裡對夫人怎樣,我怎麼覺得她似乎對夫人不大尊敬?」

  今日聽他說那話話里話外都是對林七七開了新茶樓的不滿,但又不敢直接說出來,所以才拐著彎兒去試探墨連城。

  不過好在墨連城也不是個傻的,那林七七開什麼鋪子可跟他沒有半分關係。不管怎麼說,開鋪子都是林七七做的決定,她不偷不搶的賺錢也不妨礙誰。

  至於墨桃的茶點生意差了也不能怪林七七。

  粉棠隨手掰開一枚栗子,將它往嘴裡送,一邊滴溜溜的眼珠子看他。

  「她都說什麼了?若是普通的發牢騷你便當做沒聽到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人有著一副小姐脾氣呢。」

  她同墨桃都已經生活在一起那麼多年,對墨桃的性子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了解的,或許她有時候嘴上確實不太尊重,但這人定是不會有壞心思。

  「總之給人聽著不太舒服,她似乎在責怪夫人開了新茶樓去搶她的生意。」

  粉棠一聽立刻皺著眉頭,將那包栗子放在桌上,氣的拍了拍石桌。

  「無語至極!」

  「夫人開鋪子關她什麼事,就算夫人不開鋪子,那她的生意也會被旁人搶去,再說了夫人又不是開辣菜館子,怎麼著也搶不著她的生意吧?」

  粉棠心裡瞬間怒火中燒,明明林七七帶他們二人已經是很好的了。

  不要說酒樓的事,就說那戶籍人家林七七也是二話不說的將它改了的。

  還送到他們的手上?

  不僅如此,她從不打罵他們,反而處處尊重他們,這墨桃怎麼越發猖狂了。

  「你也別生氣。」書珞說著他伸手去挑了顆粒子也剝開塞進嘴裡:「不管怎麼說現在墨桃都算不上咱們這邊的人了,我覺得咱們以後跟她打交道還是得防著些,你丫也別處處都信著她,話也要留個六七分吧!」

  今日他在酒樓外聽到墨桃的那句話,整個人都不敢置信,他原先以為墨桃對林七七感恩戴德的,誰知她不僅不這樣,似乎還不待見林七七。

  二人皆是喟嘆一聲,其他都沒再多說,只是一邊剝著栗子往嘴裡送,而就在他們在後院的這時間裡,已經有人悄悄換了夜行衣出去。

  墨連城答應過楚靖舒,一定會想個辦法來尋他的。

  今日他特意帶著蘇落在京城裡溜達一圈,便是想看看這京城裡的布防。

  聽說那巡防營如今大不如前,這對他來說倒是好事,這巡防營不盡心盡力,那這夜晚的宵禁便會管得松垮許多。

  他從王府的西南角翻身進去,雖然燈光微弱可依著他對皇子府的熟悉,還是用最快的速度避開眾人,摸到楚靖舒的書房中。

  楚靖舒聽到動靜,連忙將旁邊的配劍拿起來,可當他瞧見推門而入的人是墨連城時,便呆愣在原地,手裡的劍也不聽話地從他手中脫落。

  墨連城眼疾手快過去,將劍接下放好不讓它發出聲響。

  「君玉!」

  雖說知道他還活著,他這幾日也一直都在府上等著他的到來,但一連幾日都沒有他的消息。他原先還以為是因為外面的人盯得太緊,他不好進來,還要再等上一陣,十日再來尋他呢。

  「殿下。」

  「你我之間你還需叫我殿下嗎?」

  墨連城成了沉眸最後輕輕開口:「兄長。」

  「你快先坐下!」楚靖舒說著又順手卻將把門給鎖上。

  「你怎麼在今日過來了?」

  他有許多話都想問墨連城的,可到了嘴邊他卻也只能問出這一個問題來,許是太多的話要問,一時之間不知從何問起吧。

  「我身份不好讓人知道,所以便趁著天黑摸過來。」

  楚靖舒一邊聽他的話,一邊將君山毛尖沖泡,他將那君山毛尖放在他面前。

  但墨連城卻垂眸,看了一眼,那君山毛尖又輕輕的把茶退回去。

  「我如今已經喝不得綠茶了。」

  他體內有念寒蠱,吃綠茶又太散太涼,只怕是喝了對他的身子無益,怕是又要給林七七增添許多麻煩。

  「兄長給我換杯參茶吧。」

  楚靖舒的手藝將他從小便和沈君玉一同長大。自然也知道,他從小到大都不愛喝參茶的,若是換作以前讓他喝一口,簡直比登天還難。

  就算是陛下讓他喝,他也不曾碰一分,怎麼如今卻要喝起參茶來了?

  「段公子可曾同兄長說過?我體內有蠱毒,一切寒涼之物都要少碰。」

  楚靖舒的臉色一僵,他有些激動的傾身去抓住他的肩膀。

  「什麼蠱毒?你身子可是有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