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如此,在這京城中負責負責京城安穩的便是巡防營,早在來京城之前林七七就聽說過巡防營,在京城百姓人中,威望甚高。
聽說放在以前這小到家中的阿貓阿狗不見,大到家裡出了事都是可以去找巡防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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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巡防營是在北梁第三個皇帝設下的機制,這巡防營裡邊多數是從邊疆回來的兵。
「聽說景帝也是因為一個妃子,那妃子原本是宮裡當差的宮女,被景帝喜歡上成為一朝寵妃。那娘娘有位兄長,便是在北境從軍,他退軍回來後一時之間無事可做。靜靜原本想著他,畢竟是自己寵妃的兄長,便想讓他在朝中某份差事。」
粉棠一邊緊緊的跟著她的步伐,一邊開口。
「可是朝中的大臣原本就反對娘娘出身微寒,所以景帝才想出了這個法子,乾脆設置了巡防營,不僅僅讓娘娘的兄長能在京城中謀份差事,還讓其他退軍回來的男子都有活做。」
粉棠用著羨艷的語氣開口緩緩道來,林七七聽著也覺得這皇帝確實做得好。
雖然說他的出發點是為了寵妃,可沒想到這巡防營在後來竟然發揮了這麼大的用處。
只是可惜了,聽說近日以來的巡防營頻頻出醜聞,這使得他們在京城裡攢下來的好名聲被破壞了許多。
粉棠看著手中的信,她心裡其實也很沒有底。她就怕到時候那巡防營不理會她。
林七七像是看出她的顧慮:「若是你說了之後他們不願來,你便把這封信交到他們手上。」
粉棠笑起來:「那姑娘我可以打開來看看裡面寫什麼嗎?」
「你這丫頭……」林七七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若是想看那邊偷偷看吧,我便當作不知道一般。」
粉棠笑起來,最終什麼都沒說,就去巡防營了。
而林七七沒有發現的是,在她做這些事情時,有一個人已經出了家門。
墨桃心中雖然有些難過,但她還是聽林七七的話,去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又將那伙人的來路給弄清楚來。
墨連城到那裡時就看到墨桃讓店裡的夥計們把那些人趕走,暫時歇業。
「公子,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說好這段時間他要在家裡不可以出門的嘛?
墨桃看著墨連城在他的酒樓里逛一圈,時不時還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今日回去我都瞧見了。」
他轉身看著墨桃,她似乎對林七七不太友好。他見著她是便是她對林七七說林七七不幫她的那些話。
「今日回去是想夫人幫我忙的,可是夫人好像沒有空,不太願意搭理我。」
「你確定她沒有搭理你嗎?」我怎麼聽到林七七說的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我……」墨桃抿著嘴唇過後跪在地板上,重重地向他磕了好幾個頭。
「公子墨桃自認沒做錯什麼,可是墨桃就明顯地感覺到夫人似乎不太喜歡墨桃。」
相比粉棠她就是不得林七七的喜歡,林七七在面對粉棠時明顯更加好,脾氣也明顯親昵很多,可對自己只有客氣和疏遠。
墨連城不是傻子,他更不會眼瞎,墨桃的這種感覺並沒有錯,他也能察覺出來,林七七在對粉棠時態度明顯好多。
一開始他以為是林七七故意給墨桃使絆子,暗中觀察了一陣時間後才發現原來林七七對墨桃也不差。
「夫人她做事有自己的一套,她敢愛敢恨眼裡揉不得沙子,粉棠對她惟命是從,處處替她著想,她自然會對粉棠親昵好一些。」
甚至有時候他都懷疑粉棠原先不是在將軍府的,而是從小就跟著林七七的,有時間時候他問粉棠林七七的行蹤,粉棠都會猶豫很久才告訴他,甚至有些時候直接不說。
可墨桃就不一樣了,墨桃似乎沒把林七七當成她真正的主子去看,她心裡,永遠有比林七七更加重要的人。
而粉棠,在林七七遇到困難時,恨不得擋在林七七前面,為她衝鋒陷陣。
他是個將軍,他知道林七七的這種心情,就像他對書珞那樣。
在他心中書珞早就是他弟弟一樣的存在,或許現在在林七七心中粉棠便也像是妹妹一般。
「公子還在替她說話,夫人如此偏心墨桃實在不服氣。」
難道她聽墨連城的話後跟在她身邊不也一直伺候著她嗎?
現在,林七七卻這樣對她,倒是叫她心寒。
「若她對你不好,怎麼會把這偌大的酒樓交到你手上?」
墨連城坐下來:「這些年來,母親將你當做墨家小姐一樣養著,我也從未對你講過什麼大道理。」
他喝了茶,潤了潤嗓子:「墨桃,做人不能得寸進尺,要學會知足。」
她原先也該是同別人一樣就做個小侍女,什麼都不會有,更不會有現如今這掌柜的身份。
將軍府落敗之後,指不定他們就等著官府發配讓他們去哪,她便去哪。又哪裡能像大家姑娘一樣養尊處優的她說林七七待她不好之類的話呢。
墨桃聽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伸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臉頰。
或許是因為先前老夫人待她太好的緣故,所以現在她便不覺得林七七待她好了。
從前她同粉棠站在一起,她就是最亮眼的那個,可現如今林七七明顯更加喜歡粉棠,這種落差她一時接受不來。
「夫人是為你好才將這酒樓給你,這是你的籍契,她已經差人替你改了。」
墨連城說著,從懷裡掏出小小的紙張,從前他母親在世時便也想過要不要將她的籍契給改了,給她一個正經人家的姑娘做,不讓她做賤籍上的姑娘。
不過後來不知怎麼的,他母親並沒有替她改掉籍契。
墨桃雙手顫抖的將那張小小的籍契接過來,她做夢都在想要是有一天她不再是賤籍人家的女子會是怎樣?
在北梁,只要賤籍還在一日為奴終身下賤,不僅僅是他們終身下賤,就連他們的兒女一直往後三代都是賤籍。
要是遇到好的人主人家,指不定在她們服侍多年後還會將他們的籍契給改了,讓他們的兒女後代不再是賤籍。
可她沒想到如今幫她改掉籍契的人竟然是林七七!
「當真是夫人替我改的?」
墨連城點頭,現如今他什麼人脈都沒有,能替她做這事的人除了林七七也沒有別人。
早在她把酒樓交到墨桃的那一刻,林七七就已經去官府請了通判做見證。
這改籍契是需要銀子的,聽說至少要一百兩銀子。
「夫人她……」
「這是我第一次同你說這話,也是最後一次。夫人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日後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能站在她的對立面。」
墨連城的臉色十分嚴肅,他知道墨桃的脾性,而如今在這京城中想讓他死的人很多。
再加上林七七有林家在同她作對,若是他的身份暴露他自然會拼盡全部的力氣之保林七七。但他不希望林七七身邊的人會暗害她。
「我不是同你說過不讓你出門的嗎?」
林七七就坐在院子中間,一邊看著墨連城從大門進來。
「你若是再偷偷跑出去,你這毒解不解都與我沒有關係!」
方才到他喝藥的時辰,書珞說找不到人她便也跟著在家裡找了一圈。
誰知道家裡竟然沒有他的身影,後來又聽看門的小廝說他出去了,林七七這才淡定地坐在院子中間等他。
「出去辦了點事。」
「做什麼事了?」
「我上次瞧見你幫墨桃改了戶籍,正想出去走走解解悶,便幫你把籍契帶給她了。」
呵……
林七七笑了一聲,她看著一本正經的墨連城,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她心裡若是斷定我待她不好,你便是幫我說太多,她也不會感動的。」
她是幫墨桃改了籍契,但不見得完全是為墨桃好,更多的也是為了自己。
她知道墨桃的性子,覺得自己也沒法降服她,倒不如開開心心的給她做個普通人。
日後若是她不想同他們來往了,那便好聚好散。
說來說去她終究是信不過墨桃罷了。
從巡防營回來的粉棠聽到他們的對話立刻跑過來:「公子方才說什麼?墨桃的籍契……改了?」
「嗯。」
「那太好了!」粉棠開心的拍著手:「墨桃做夢都想把這籍契給改了,想來這次她一定會很開心,心裡肯定感激夫人的!」
「你就不問問你自己的有沒有改?」林七七挑眉,她承認她偏心粉棠,但粉棠就是值得她這樣的偏心。
墨連城也坐下來給自己倒茶,林七七卻伸手拍掉他的手,她轉頭看了一眼書珞,書珞立刻將那藥端上來。
「公子,這才是您的茶。」
墨連城抿唇,伸手將那藥拿起來一口氣將藥悶進去。
「我的改不改無所謂啦,反正公子和夫人待我那麼好,我即便是走在長街上,別人只覺得我是個家境殷實的姑娘,絕對想不到我是個奴婢的。」
林七七笑著給她倒杯茶,又給書珞倒了一杯。
「坐下來吧。」
「唉!」
「我早就幫你改了,你若是哪天不想跟在我身邊伺候同我說一聲就是。」
「啊?」粉棠的笑容僵在臉上:「為,為什麼?夫人,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是我做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