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你有孕了

    「我的病,你可以治好?」

    連鳳丫聞言,心念一動,順著他的話問道。♨🐺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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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病,是毒。」

    身後男子倒也不隱瞞。 ❃

    聞言,連鳳丫反而鬆了一口氣……初次發作時,她早猜到是毒不是病。

    「嘖~」身後男子感到有趣,嘖嘖有聲「本公子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知道自己中毒,卻鬆了一口氣的。你不擔心?」

    「是毒,就有解。」是病,反而不好醫治吧。

    「哈哈,錯了,這毒,無解。」

    連鳳丫呼吸一滯,瞳孔驟縮!

    男子壓在她身上的那隻手,顯然的察覺到手掌下肩膀剎那僵硬,他的嘴角,緩緩勾起……這才對嘛。

    這才是她該有的表現。

    生死面前,誰不懼?

    他平生,救人無數,殺人無數,手底下的冤魂成海,屍山壘壘,漠北陳望北那樣勇猛剛毅的人,在生死面前,也是懼了,求到他面前,只為多活歲載。

    連鳳丫清澈的眼,此刻死死盯著眼前。

    望穿空氣,她看得不是面前的景。

    夜色深沉,她的眼更深沉。

    漸漸的,她平靜下來了。

    無人看透她的內心。

    但她就是在明知中毒無解的情況下,面容從瘋狂到平靜,最後淡如水,平靜地問一句「我還能活多久?」

    身後男子美目中閃過驚詫……「你不怕死?」

    「我還能夠活多久?」她不答反問。

    神色更怱容。

    「你身中寒毒和熱毒,兩種相剋的毒,這兩種毒本身並不致人死亡,但是每月十五發作的時候冷熱交替,疼痛異常,生不如死。💘😂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身後男子眼神爍了爍「不如……我幫你解脫了吧?」

    連鳳丫下意識蹙了蹙眉……怎麼每個人都想要「幫」她去死?

    這人是,那馬車中的男人也是。

    「所以,你是說,即使我中了兩種毒,我也不會死。是不是?」

    「不死就會生不如死,你選哪個?」男子漫不經心的說著

    「沒有人能夠月復一月的長久扛過撕心裂肺,拆骨剝皮,凍肉灼血的疼痛和折磨。」

    在他眼皮子底下,少女淡漠地點點頭,斬釘截鐵說道「我要活。」

    毒不致死,能叫她死亡的是毒所產生的寒熱疼痛的折磨。

    她不想死,不甘心第二次的生命,這麼短暫的結束!

    「我要活!」就算生不如死!

    她一遍一遍斬釘截鐵地堅定著信念。

    身後男子眼中再次出現驚詫……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麼頑固的女子。

    「想活?」

    「想活。」

    「那你可知,你已懷有近兩月的身孕?」每月一次生死折騰,這孩子,保不住。

    連鳳丫顫了下……呼吸瞬間侷促。

    她有孕?

    一隻手,摸到自己扁平的肚皮,手在顫抖,這裡面正有一個孩子?

    「你肚子裡的胎兒怎麼辦?」

    她悶聲不說話。緊緊抿住了嘴唇。

    心亂如潮。

    兩世為人,上天給了她一個孩子?

    「打掉吧。ඏ🌷  🐸💀」

    「不。」幾乎是男子給出建議,連鳳丫立刻就搖頭反駁。

    「這孩子與你無緣,你留不住。」

    男子聲音中透著淡漠,眯著眼看著背對著他的女子,抬起一隻手,慢條斯理撫過她的垂下的發,一下又一下

    「如今你自己都小命都難保。」

    她知!

    但,稚子何辜!

    何況她奪了這具身體原主的身體,便不能不給人家原主留個後。

    既然有這孩子,她至少不能動手扼殺肚子裡的孩子。

    「你也說,我命在旦夕。這孩子就留著吧。他既然投到我的肚子裡,從此就和我禍福相惜。」

    連鳳丫心意已決。

    「我若扛不過生死這一關,我誰也不怪。這孩子若是扛不過去,那也別怨我。」機會,她給了。

    正如身後男子所說,她自己此刻都是一灘渾水。

    「你倒是狠。」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男子突然覺得有趣,心念一動,鬆開她的桎梏,身形快如風,一閃身,人已站在連鳳丫面前。

    

    連鳳丫少去他的桎梏,腿腳一軟,踉蹌後退,一抬頭,恍惚失神……好……妖孽的男人!

    清雋修長身形,穿一件月牙白的長衫,廣袖寬袍,一抬手,露出白皙手臂。

    長眉入鬢,唇紅似血,一雙眼兒狹長透著蠱惑,眉間一點硃砂紅,更是殷紅似血!襯得他更妖邪。

    一頭墨發,披在身後,無風自動。

    「我可替你壓制體內寒熱兩毒,保你十個月安穩。」男子說完,淺淺一笑,笑容惑人「可等十個月一過,毒性難以壓制,你要承受的就是此刻雙倍的痛苦。」

    他逗貓兒一樣看著她,眼底充滿戲謔。

    分明就是在戲耍她。

    可……有的選嗎?

    連鳳丫忍著渾身寒氣入骨的痛,勉強沉思,「為什麼幫我?」忽而抬頭,目光落在對面男子臉上,似看透人心。

    這人一看就是吃人的豺狼,絕不是善輩,她不信這人幫她會沒有目的。

    男子淺笑……為什麼幫一個村姑?

    哈~當然是因為好玩兒。

    這麼有意思的獵物,怎麼能夠輕易放掉?

    當然要插足一把……他還想看看等到她十個月後,身處酷刑的疼痛折磨,還能不能嘴巴這麼硬的堅持說「我要活」,他想看這個應該卑陋的村姑,活成她最應該活成的卑微樣子!

    心中所想,化作實質,男子往懷中一探,再亮出時,修長手指間一根銀針,飛快在連鳳丫身上數出穴位連扎,出手儘是刁鑽!

    而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瞬息之間。

    他的動作實在太快!

    可見,醫術高超,至少這銀針刺穴的本領,這世間無人能及。

    銀針再次收回時,連鳳丫同時覺得身上寒氣,正在飛快散去。

    「你問我為什麼幫你?」男子從容淡定地收好銀針,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我是醫者,醫者父母心。看不得有人在我面前受苦。」

    謊話!……連鳳丫根本不信。

    這人絕不是善輩,醫者父母心?

    她是傻了才會相信這人滿嘴的謊話。

    但這人今日出手救她是真……他有什麼目的,與她有什麼關係?

    「不知恩公如何稱呼?」

    「你無需知道。」

    連鳳丫並沒繼續這個話題,既然人家不願意讓她知道,那何必勉強。

    拱拱手「不管如何……多謝。」

    她轉身就走。

    這個男人太詭異……她一點都不想多呆。

    男子看著那道遠去的瘦弱背影,嘴角勾起冷笑,無聲說道……不用謝,我只是想要看一個卑微的蟲子更卑微的死法。

    不過就是一個卑賤的村姑……誰又允許的你如此有氣節?

    卑賤的人,就該卑賤的活,卑賤的死……男子眼底寒冷一片,沒有一絲溫度。

    「公子公子,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屬下終於找到你了。」

    男子聽到身後人聲,扭頭轉身,已經換上笑臉,正笑著朝身後屬下招招手

    「此處風景好啊……來來來,陸不平,本公子崴了腳,快來扶本公子到馬車上去。」

    「誒?公子,你也真是的,這兒哪兒風景好啊?」陸不平一臉抱怨,快手快腳上前攙扶住自家的主子「公子,若不,屬下背您上馬車吧?」

    「你想得美,本公子生的如此貌美如花,便宜了你。」

    這笑容滿面,和自己的屬下嬉笑打鬧說笑的公子,和剛才判若兩人,仿佛剛才那眼底寒涼沒有一絲溫度的男子並不是他。

    「公子,坐穩了。」

    「陸不平啊,本公子想了想……本公子決定原諒你剛才的無禮了,本公子生的花容月貌,難免你這凡人會動心。」

    「公子……」馬車外趕車的陸不平滿面黑線。

    他哪知,車廂里,正在跟他信口開河瞎說胡鬧的公子,此刻唇畔溢出絲絲冷意。

    似想到什麼,公子從懷中摸出銀針,一手挑開窗簾子,一手夾著銀針,往車外一甩,夜色中,銀光一閃,馬車過後,一根銀針靜靜躺在草叢中。

    那一隻卑賤的蟲子,也想要活成白蓮才有的氣節嗎?

    車廂中,公子玉指纖長,憑空一筆一划寫下「微蓮」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