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入局難出

    那個自稱文弱書生,卻身形結實的袁雲涼,謝九刀和連鳳丫兩人腦海中浮現出這個人影來。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他和凌霄閣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而謝九刀剛剛打探來的消息春闈前不久,吳玉在凌霄閣有了一個女人,兩人惺惺相惜,吳玉將其引為紅顏知己。

    若說,沈大老爺沈梁是指示吳玉的推手,那這位紅顏知己,到底在這件事情裡頭,充當了個什麼樣的角色……這一點,似乎並無相關,細推敲下來,卻讓人不寒而慄。

    這世上事情,當然有巧合,但連鳳丫從不相信,如此完美的巧合。 ✤

    一切事情,太完美了,反而更為可疑。

    褚先生悄悄問了謝九刀,聽聞謝九刀打探來的消息,也心下一驚。

    他們,怎麼好像入了一個龐大的超乎他想像之外的棋局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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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家的覺得,是因為什麼?」褚問問道「是……」他警惕地試探「會不會是因為……」

    「聞枯榮。」不必褚問明說,女子面色淡然地吐出三個字,眯眼卻露出更為沉重的凝思,半晌,道

    「哈~這京都城啊,妖魔鬼怪盛行。」

    褚問一愣,咂摸起這女子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起初,不明所以,最後,不明覺厲,咂摸出這話裡頭深藏的意思,褚問眼皮狠狠一跳,心臟仿佛被什麼狠狠一捏,驚叫起

    「皇權……」

    「噓~不可說。」

    「是,是是。」褚問連忙收嘴,驚起腦門一排冷汗,他悄悄捏了捏老拳,掌心汗津津的黏糊,指尖顫顫地發抖

    「……該,怎麼辦?」

    眼皮直跳,心驚膽戰,他臉色發白,好半天,才醒過神來,一抬頭,兩眼死死盯著面前女子,問道。.•♫•♬•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怎麼辦?

    能怎麼辦?

    「不如……我們還回淮安城吧。」褚問冷汗淋漓地說道,「這裡,這裡……」這裡不是人呆的地方!

    「退?」女子眼中一閃,淺白唇瓣,涼薄地切斷了褚問的痴想「晚了。」

    話鋒一轉,奇怪地看向褚問

    「先生,怕了?」

    褚問垂首……怎能不怕?

    「闊海孤舟,浪高百尺,當家的,深夜時,你可敢安然入睡?」

    褚問沒有回答,他怕亦或者是不怕,卻這樣問深夜時,你可敢安然入睡?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女子,想要從那張似乎什麼都不能讓她起波瀾的淡然神色中,找出她的害怕。

    但很遺憾,不管他怎麼找,卻也很難看透那張實在是有些尋常的面容,看她,就像是透著一層層迷霧一樣,怎樣都看不清楚,模模糊糊。

    一個想法蹦出腦海難道她真的不害怕?

    又一個疑問浮現在腦海中

    如果這都不害怕,那什麼,能讓她怕?

    「其實……當家的,就算是連家退居淮安城,依舊有一方地位。」她在淮安的布局,立足整個大慶,至少今後十年之間,這女子不犯大錯,連家可保,十年地位可保。

    至此,褚問還在說服連鳳丫退居淮安,退出京城。

    連鳳丫聞言,朝褚問看去,唇角,似有若無勾起,一雙眸子,清澈似水,也平靜得讓人心底發憷

    「先生當真認為,咱們還可以退居淮安?

    他們……會什麼都不做,讓連家退出京都?」

    退出京都,就是退出這盤大棋之外。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怎麼可能?

    連鳳丫哼笑一聲,搖著頭

    「大約,只有沈梁那個蠢材,最願意連家退出京城吧。」

    其他人?

    老皇帝願意?

    江去口中那所謂的一先生願意?

    亦或者……從很早之前,就別有用心接近她的袁雲涼願意?

    她此刻甚至懷疑,當年與她有著五年之約入京都的那個男子,也是下局人之一。

    那人,可願意?

    褚問沉默了,沉默得異常得無奈。

    饒是他不停勸說面前女子,可也心知肚明,能夠安全退居淮安,這幾乎是個不可能的事情。

    

    老皇帝要用連竹心,這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的,否則,怎會排除萬難,封一個口不能言的探花郎?

    當家的溫泉莊子,已經啟動,老皇帝亦有心用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子,否則,又怎麼會前無古人地封一個外姓女子為縣主?

    而今,英國公沈家,又來橫插一腳……一個探花郎的孫子,一個得聖眷的血脈,於而今血脈平庸,眼看快要衰落的英國公府而言,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更有連竹心的老師,聞枯榮的身份之特殊,在這大慶上下,是個特殊的存在。

    如此局面,當如何?

    退?

    褚問苦笑搖頭……他其實是知道的,那不過是奢望了。

    還有那所謂一先生,到底是何人,到底用意為何,如今,尚且不明朗。

    這種局勢下……不管做什麼,似乎都是妄動。

    既然退無可退……「當家的,心下有何打算?」他問道,神色十分凝重「局勢尚且不明朗,敵人尚且不知用意,目前展現出的,卻已經是強悍無比,對方又似乎並非正人君子,手段頻出,當家的,心中可有估算?」面對這樣的局面,這樣的敵人。

    「明天和意外,哪個先到來,誰也不知道。」

    褚問聞言,陡然一震……明天和意外,哪個先到來,誰也不知道……哈,好!好一個明天和意外,哪個先到來,誰也不知道!

    她不知!

    對方亦不知!

    他望著面前女子,至少,她無懼。

    連鳳丫手指在掌心中,輕輕叩擊,一下又一下,眸子沉思,忽抬頭,「褚先生可有留意,前方戰事?」

    「當家的問的是,去年北邊韃子結盟,侵犯我大慶疆土,鎮北軍開戰北疆,陸寒山將軍坐鎮邊塞?」

    「是,如今離開戰已經是四五月前,陸將軍驍勇善戰,我這些時日,雖忙於溫泉山莊的事情,也偶有聽到傳來京都的零星片角的消息,聽聞,戰事似平息了?」

    「好似還在膠著狀態,看似平息,但保不齊,鎮北軍一退,那邊再起禍端。」褚先生顯然是更關注邊塞事宜,他似高興,又似乎遺憾

    「雖看似勝了,但似乎也付出十分大的代價。

    那邊天氣苦寒,我大慶輸在戰馬驍騎上,」大慶的戰馬確實比不上草原之上那些品種,還有就是若論戰馬,其資源稀缺,這是大慶,乃至之前各皇朝,都不得不面對的窘境。

    步兵和騎兵的區別,在打仗上,那就一目了然了。

    「老夫聽聞,鎮北軍慘烈,雖然目前情況,平定了邊疆戰事,但是鎮北軍里,好些兵卒,斷了腿的,缺了一隻胳膊的,瞎了一隻眼的,

    還有年紀稍大一些的,

    軍中不養閒人,但這些人可都是為了大慶,流血流汗的。

    鎮北軍那邊,聽聞陸將軍已經上書朝堂,求請朝堂給予這些傷病殘將補助,讓其遺老家鄉。」

    褚先生似乎還想說什麼,但轉念一想,這事情自己都頭疼得很,面前女子又能如何?

    捐錢捐物?

    這是治標不治本。

    這樣想著,卻忽然聽到耳邊女子的聲音響起

    「老皇帝該頭疼了吧?」

    褚先生一驚,「唰」的抬起頭,愕然地望著那女子……她知道?

    「褚先生,縣主可有入宮面聖的權利?」

    「當家的要面見聖上??」

    褚問驚呼「有是有,只是……」

    「請褚先生代為寫面聖文書,我這個鳳淮縣主,不能白當不是?」

    她一句話,卻讓一旁兩個男人都側目,「本不該問,當家的要做什麼?」難不成是為了拒絕沈家認祖歸宗那檔子事兒?

    如若是這樣,那……

    「我啊,去醫治老皇帝的頭疼病。」

    褚先生還沒有回過神來,就看到面前那張素淡的面龐上,浮起的笑容。

    他腦海里浮現出一個荒謬的想法

    難不成,這女子,還真能夠醫治天家的頭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