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娘我被人休了

    「藥膏?」謝九刀疑惑抬起頭來,他什麼時候給過她治療跌打的藥膏了?

    「對啊,就是前天你拿來給我治療手臂上那傷口的藥膏啊。👑💙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謝九刀巴巴望著那笑意滿滿的女子……那藥膏是治療傷口的,可沒有治療跌打的功能,好半晌,謝九刀默默說了一句

    「一個江湖游醫那兒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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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能夠說什麼?

    說你跌倒沒腫,不是因為這藥膏,是因為昨晚有人進你房間了?

    此時此刻,謝九刀再後知後覺,也猜測出,昨晚,當朝的太子殿下,那位貴不可言的男人,在大娘子屋子裡做什麼了。

    但此刻,謝九刀卻已經混亂了,若是他猜測的沒錯,……不不不,肯定是他猜錯了!

    肯定是!

    太子殿下怎麼會屈尊降貴給一個尋常婦人揉搓摔傷的部位吶!

    「九刀,你怎麼了?」

    「沒,沒。挺好的。」

    謝九刀覺得,他可能需要靜靜。

    聞府來了人,催她去接連竹心回家住。

    「府中最近不便。」羅管家一邊給她帶路,一邊解釋一句。

    她垂眸看著地上,跟隨羅管家穿過院子「我曉得。這些時日,辛苦了。」

    說著話,已經到了書房,這一次,她是乘坐聞府的車來的。

    「這便是全套圖紙。」

    聞老太傅伸手接過,一一看過去。♙♕  😲✌

    書房裡,這一次只有老太傅一人所在。

    「那小型的簡易吊車,在接我來時,那輛車的車廂里。物件稍有些大,不便攜帶在身上,就安置在馬車裡了。」

    老太傅讓羅管家去牽馬車來。

    馬車牽來,裡面的東西露出來時,太傅微訝。

    這一個下午,連鳳丫就給聞太傅就著那個她製作出來的縮小模型,講解這個東西運作的原理,到運用的時候,具體如何使用。

    又以縮小版的吊車模型進行試驗,又讓人挖個手臂長寬高的溝渠,模擬河道。

    對著那模擬的河道,進行吊車的使用。

    一切之新奇,饒是當朝太傅,平生也並沒見過。

    「這簡易版的吊車,實則並不是真正的吊車,甚至連縮小版都不算是。

    真正的吊車,做工要複雜許多,需要很經驗,有能力的木匠和鐵匠,打造出很多部件。而這簡易版的,因為小,承重力度會小許多,所以民婦製作的時候偷工減料了。

    畢竟,民婦也不是木匠和鐵匠啊。」

    今日,在聞府里,一樣名為吊車的東西,正在被催生。

    連鳳丫傍晚才回家去,連同竹心一起。

    「老夫讓人駕馬車送你們回家。」

    「謝過太傅大人的好意,我同阿弟許久沒有一起手攙著手一起走在大街上了。」她謝過聞太傅的好意。

    出府之後,姐弟二人,街道之上,一大一小,那背影看著,都覺得親昵。

    街角處,連海清一回頭,看到的,便是那對姐弟,親密無間,兄弟姐妹之間的溫情,自然而然的從那對姐弟身上露了出來。🏆♤ ➅➈ˢ𝓱Ữ𝓧.c𝑜м ☯♗

    不知為何,他竟有一絲嫉妒了。

    連家老宅里,他兄弟眾多,卻從未有過兄長弟弟之間那種溫情。

    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收回了視線,連海清轉身離去。

    三日後

    一日清早,天蒙蒙亮時,院門被砸的作響,開門卻是一個自稱酒娘子連鳳丫夫家之人,送來的一份和離書。

    當時之時,連鳳丫手中捧著那份和離書,風中亂擺,一臉懵圈。

    「是啥呀,鳳丫?」

    萬氏跑過來。

    連鳳丫轉身,朝她娘舉起手中的東西「娘,我被休了……」

    「大清早的開啥子玩笑,你又沒真的那啥子,哪兒來的夫家休你?」

    萬氏一把奪過那張和離書,叫了褚先生過來「你別是被人騙了,褚先生快來幫看一看,這上頭寫的啥子喲。」

    

    褚先生跑過去,很是鎮定的接過那張紙,看了眼,抬頭,萬氏還在追問是啥東西。

    「和離書。」

    「啥!」萬氏聽著嚇得聲音都變音了「就是休書唄?哪兒來的?為啥啊,休我閨女兒?」

    連鳳丫頭脹得發痛,這大清早,誰開這樣玩笑,別人不知道,她自己還不知道嗎,那什麼夫君上京趕考的鬼話,都不作數的。

    她她她哪兒來的「夫君」!

    「別急,這和離書不是休書,休書是女子被休,是有錯兒才被夫家嫌棄,

    咱們家大娘子不是被休的,是因著男方上京趕考,路上夜宿山里,被山里野獸吃了,家裡人找到的時候,只剩下一堆殘渣,和被咬得不成樣的腦袋。

    內臟都被掏空了。若不是隨身攜帶的配飾,家裡人也找不到,認不出。」

    「真真真……可憐……」真能編……

    萬氏聽著,氣得跺腳,直罵哪個缺德帶冒煙兒的玩意兒,大早上開這玩笑。

    這件事,本以為只是個誰開的玩笑,連鳳丫一家也只是當做一個玩笑。

    而此刻,另一邊,聞府中,老太傅看著人回來「辦妥了?」

    「妥了。」

    「唉……」聞老太傅無奈地嘆息道「老夫平生還沒做過這般缺德的事情。」

    那封和離書,便是聞太傅這邊著手讓人送去的。

    自那日書房裡,老皇帝透露出那一番考量後,老太傅便趁著這兩日讓人去打探連鳳丫那至今進京趕考未歸的夫君。

    此事,說來也奇怪,他在知府衙門查看了近兩年考入淮安籍地考入進士者,若是淮安籍人士,當年考中進士,當年需錄入當地造冊,而近兩年淮安籍考入者,唯有二人,但這二人一個風燭殘年,一輩子考將才勉強進榜,另一人家中乃大戶,與連鳳丫門不當戶不對,且家中已有妻小。

    若以此事看來,那麼連鳳丫那夫君十之八九已經出了意外,又或者故意拋卻妻小,另謀出路去。

    雖是這般說法,但,令一個婦人平白無故「被和離」,聞太傅幾番搖頭嘆氣,連連嘟囔著「老夫對她,有愧啊。」

    那封「和離書」是假的,但當朝天子想要它是真的,假的也是真的,真的也會變成假的,而真相,永遠沉塘。

    「這般缺德事……一世英名,一世英名啊!」聞老太傅站在了窗前,推開了緊閉的窗扉,望著窗外雪景,久久佇立,寡言不語,許久,背身而立,那背在身後的蒼老手掌,霍然一捏,

    天下人不知,聞老先生乃當代大儒不假,大儒卻不僅僅只是儒雅端方……他乃大儒,也是成大事者!

    連鳳丫被「和離」的這件事兒,連家人並未放在心中,此事真偽,事實如何,連家人都知道。

    卻不知,怎麼滴,消息就傳到外頭去了。

    「知道不,酒娘子連大家,她被休了!」茶館兒里,人們津津樂道。

    「不是被休,是和離,和離懂不懂?和被休不一樣。」有人糾正。

    「哎呀,管他是和離還是被休,總之就是酒娘子連大家的男人沒了。

    就說嘛,當年進京趕考,怎地至今未歸。

    原來是死了。

    你們知道不,聽說啊,是被山里野獸咬死的,內臟都掏空了,臉都不成樣了,整個人那就破破碎碎的……」

    這邊還在說著,二樓廂房裡,杵著一個大冰塊兒。

    安九爺這一刻恨不得剛剛自己沒有進來過,這會兒就不用面對面前這個隨時要爆發的男人。

    樓下聲音大,談論還在繼續,有道聲音跳起來「是老虎,俺知道,是大老虎,大老虎掏空了她男人的肚子。」

    「哎喲,可憐喲。

    那男人這就死了,留下孤兒寡母,哎,這家裡啊,還是得有個男人當家做主才是。」

    二樓包廂里,一身墨色長袍的男人,俊美的面容上寒氣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