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騎驢看唱本

    陸爺冷哼一聲「好大的口氣!你倒是說說,你想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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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鳳丫伸手一指身後淮安酒行商會的眾人「我與三彩賭坊之間的事情,與他人無關。

    陸爺讓人去砸他們這些人的酒窖,算怎樣一回事。」

    她轉頭,下巴微抬「無論我與三彩賭坊之間有何種恩怨,牽連他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叫人不齒。

    用句陸爺你的話,我們之間的帳,等把這件事說清楚解決好,而後再談。」

    「我若說『不』,你能如何?」陸爺不屑輕哼

    「客套的,喚你一聲酒娘子,不客氣的,你一個在淮安城沒有根底,人脈,腳後跟兒還沒站穩的黃毛丫頭,也敢大言不慚跟我講條件。

    也不看看,這裡是哪兒。」

    「這麼說,陸爺是鐵了心要與我淮安酒行商會作對?」

    陸爺眼底一閃

    「與你淮安酒行商會作對?連鳳丫,你當我是傻?這是你我之間的恩怨,你卻想把整個淮安酒行商會扯進來,我倒要問問你,你想要做什麼!」

    他可沒這麼蠢,這丫頭拿話套他,要是就這麼上了她的當,豈不是承認了他三彩賭坊是與整個淮安酒行商會作對?

    雖不怕這什麼酒行商會,但他也不會蠢的公開放言釁淮安酒行商會。Ϭ९ʂհմ×.çօʍ

    人要臉,樹要皮,真當庭廣眾下放言挑釁這什麼酒行商會,只怕那些人就算是為了自己那顏面,也要與他拼一拼。

    「好!陸爺既然這麼說了,那我連鳳丫就問一句,陸爺既然不想把整個淮安酒行商會都牽扯進來,緣何卻要派出手底下的人,打砸商會裡其他酒家的店鋪酒窖?

    把整個淮安酒行商會牽扯進來的,不是我連鳳丫,是你三彩賭坊,是你陸爺!」

    她身後酒行商會的眾人,聽著這話,面色各異起來。

    「我怎麼覺著有點兒不對味兒?」有一四旬中年人,悄聲問一旁老喬「這酒娘子不是來與三彩賭坊服軟道歉的嗎?」

    「是啊,看這面前這架勢,怎麼有點兒針尖對麥芒?」

    老喬摸著鬍鬚,一臉嚴謹「再等等,再看看。」

    那邊連鳳丫聲聲質問陸爺,陸爺喝道

    「連鳳丫,若不是你太難請,整日縮在那龜殼兒里,我陸某人需要這樣大費周折嗎?

    陸某人『請』不動你酒娘子,你淮安酒行商會的,難道還請不動你了?」

    連鳳丫清眸里幽光一閃,隨即冷笑一聲「如此說來,陸爺派人砸了我淮安酒行商會眾商家,還是我連鳳丫的錯啦?」

    「你砸我三彩賭坊在前,我砸你淮安酒行商會在後,一報還一報,你說,這是誰的錯?

    要陸某人說,你一個女子家家,好好在家洗衣做飯就是,何必學男人拋頭露面,你自做一個女子家該做的事情去!」

    人群中,有人點頭稱讚,有人又覺得似乎不對。👊😳 69ⓢⒽu𝐗.cσΜ 🎁💋

    「所以,這便是你讓人打砸我淮安酒行商會的理由?」那女子,依舊靜立在雪地之中,緩緩開口問道。

    「呵~!看來酒娘子今日並無心解決你與我三彩賭坊之間的過節。」陸爺冷笑一聲,忽而變臉,凶神惡煞,對著他周圍一眾手下,一指連鳳丫

    「把這臭丫頭抓起來!」

    他手底下人一哄而上,陸爺站在匾額下,一邊諷刺道

    

    「今日就讓你瞧瞧,這淮安城裡的規矩!

    躲在那烏龜殼裡,我拿你沒辦法,現在出了那烏龜殼,看你還能怎麼亂蹦!

    躲在家裡院子裡,有人護著你,出了那破院子,看今日還有誰能夠護得了你!」

    圍觀眾人,心中都已經預料到,今日看來這酒娘子要遭殃了。

    那麼多雙眼睛,齊齊看著那女子,站在雪地之間,她周圍之人,害怕受到池魚之殃,都遠遠的躲開。

    一時之間,那女子仿佛站在一個孤地中,只有她一人。

    而女子帶來的家僕,那個粗手粗腳,長得魁梧的男子,名喚謝九刀的,拼了力的把撲上來的人打出去。

    可是,縱然眾人看到那魁梧壯碩的男子,武力驚人,卻依舊在節節敗退。

    終究,應對那似乎無窮無盡撲上來的打手,終究,雙拳難敵四掌,一道人影一時沒攔住,繞過了那壯碩粗獷的大漢,撲向了大漢身後不遠處的那女子。

    眾人心都提起來了。

    有些膽小的,已經嚇得閉上了眼睛,不敢看即將出現的血淋淋的場面。

    一把手掌長的匕首,泛著寒芒,就衝著連鳳丫刺了過去。

    噗嗤——

    刀刃入了肉的悶聲,有人已經嚇得尖叫起來「啊啊啊!」

    旁邊的人立刻伸手捂住那人的嘴,堵住尖叫聲。

    連家的連春珍卻是一臉幸災樂禍「活該。」

    二房媳婦子趙氏跟嘴道「就是,活該,誰叫這臭丫頭不會做人的。」

    三房媳婦子李氏轉頭心善地勸一旁兩人「少說兩句吧。惡人自有惡人磨。」

    連春珍和趙氏撇撇嘴,說的好聽,就她李氏是好人。

    其實最毒的是這李氏吧,瞧瞧,咒罵別人不帶髒字,惡人自有惡人磨,可比她們兩人毒的多。

    謝九刀面色一變「大娘子!」他猛地一震!周圍十幾個纏著他困著他的打手,一下子全部被這一震,震出去了五步之外。

    眾人面前,那孤地中的女子,踉蹌的後退兩步,伸手捂住了左肩,那左肩上,正插著一把小刀,血,染紅了她的素衣。

    而朝她插進來這一刀的打手,不知怎的,卻倒在雪地上。

    三彩賭坊的牌匾下,那位陸爺冷笑著觀賞這一切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早早把該拿的東西拿上來,可不就不用受這等罪了,酒娘子,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啊?」

    陸爺慢吞吞背著手,走下台階,緩步走向了那孤地中的女子。

    謝九刀立刻擋在女子身前,一雙牛眼惡狠狠地瞪著面前這個陸爺。

    女子一手捂著受傷的左肩,緩緩抬起頭來,那再尋常不過的臉上,嘴角含笑,一手輕輕拍開身前當著的謝九刀。

    踉蹌兩步,更近了那陸爺身前,湊過去腦袋,壓低了聲音

    「陸爺可知,我連鳳丫與誰都計較,唯獨,」她眸子輕爍,「不與死人計較。」

    「連鳳丫!你敢咒我!就不怕陸某人雷霆手段,讓你在這淮安城裡,再也無容身之處!」

    「我等著。」女子眼皮微撩,不緊不慢地掠了那身前囂張狂妄的陸爺一眼「騎驢看唱本,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