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才說出口,夏氏意識到不對,趕緊問,「等等,你兒子會不會去哪玩了?」
阮處雨看著她,定定的開口,「他很乖,不會隨意出門的。」
「那這麼說,他真的是被人帶走的?」夏氏噓吁。
「不清楚。」
夏氏眯起眼道,「要不你先上村子四周找一找,要是實在找不到人……就是報官吧!」
「當然,在報官之前,你得將所有可能找的地方全部找一遍,要是讓官府知道你虛報了,你可得受棍刑呢。」
「好。」阮處雨應聲後離了去。
在阮家村尋了整整一圈,沒找到小魚兒半點影子,甚至在他們住的屋子那方圓數里阮處雨都找過了,小魚兒仍是半點蹤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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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過後,阮處雨回到了石屋,看著黑黑的屋子,阮處雨咬牙,眼中閃著冷光,若是讓她知道帶走他的是誰,她一定將他碎屍萬段!
感受到阮處雨身上的殺意,小白顫了顫身子,腦中一個激靈,奶聲奶氣的開口,「處雨,小魚兒會不會是被另一伙人帶走的?」
「是誰?」阮處雨疑惑問。
小白眨著眼皮,昂揚的聲音說,「就是要買我的那群人啊,也許他們又回頭來想要我,見你不在,便直接將小魚兒抓去了,想用他換我。」
阮處雨打量了它一眼,垂眸,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要是他們的話,這事就好辦了,只要她交出小白,小魚兒就能平安回來。
瞅著她的眼珠,小白猛不丁失聲叫,「你該不會是想用我換小魚兒吧?」
「能換小魚兒,你該覺得榮幸。」阮處雨沉沉出聲。
小白哇哇大叫,「不要啊,我不要跟變態走,你不能想別的法子弄回小魚兒麼?」
「若你能想出好的法子,我一定照辦。」
小白:「……」
一直沒見阮處雨回頭找他們,阮青天和寧氏一致認為,小魚兒肯定被她找回去了,可是,兩人又都不放心,萬一沒找著人呢?
想了想,兩人還是決定阮處雨住的那地方看看,於是,翌日一早,阮青天拉著阮雲蕭,與寧氏並肩去了田頭小屋。
「處雨,可找到人了?」阮處雨一早起來,飯都沒吃就要去報官,突聽到這聲,她正鎖門的手一頓,扭身看向來人。
「沒有。」回頭,鎖上門,她聲音冷漠的答。
阮青天臉色一沉,「沒找到?怎麼會沒找到呢?你四處都找過了?」
「是。」
阮青天握緊手心,沉沉的猜疑,「難道他是出了什麼事麼?」
掃了他一眼,阮處雨直接開口,「我現在懷疑是有人綁架了他,就是為了讓我拿出錢來。」
她昨晚想了一整晚,覺得小白說的可能性幾乎為零,那伙想要小白的人,似乎不是那種會用小孩來威脅她的人,所以,唯一的可能性是有人眼紅她的錢,一時衝動便犯了案。
「什麼!綁他的是誰,你可猜得出來?」寧氏問。
「村里知道我高價做了石屋的人,都有可能。」
「你的意思是,咱村裡的人眼紅你的錢?」阮青天嘴唇泛白,似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阮處雨點頭,「除此之外,不做他想。」
「不,不是他們,咱們阮家村的人,不說有多善良,可也不是這種邪惡之輩。」阮青天肯定的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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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麼說這話?」寧氏問。
阮青天吸了口氣,沉聲開口,「我在這裡生活了四十年,以我看來,阮家村的人還算淳樸。」
「就算爹說的是對的,那排除掉他們,還有誰會綁架小魚兒?」阮處雨冷冷的問。
「這……」阮青天吐出一字後便沉默了。
阮處雨仰頭吸了口氣,「罷了,我也不想多說什麼,我現在就去鎮上報官!」
「不,別!」阮青天阻止道。
「當家的,為什麼你不讓處雨去報官?」寧氏疑惑的問。
阮青天眸光閃爍著,吶吶的道,「要真是村里人幹的,一報官的話,他們哪還能活啊。」
寧氏不由自主的笑,譏諷的笑,「人家能不能活,關處雨啥事?他們敢做出這事,就該受到懲罰。」
阮青天擰緊眉頭,「都是一個村的,咱們怎麼可以做得太過份?」
白了他一眼,寧氏哼聲說,「處雨,別管他,走,我陪你一道去報官。」
說著,她走上前拉著阮處雨就走。
阮青天趕緊提步跟上,「處雨,你給爹一天的時間,一天後,要是爹找不到小魚兒,你再報官成不?」
她似乎,想差了什麼東西,聽著阮青天這話,阮處雨心裡想著。
見阮處雨不說話,阮青天尷尬的低下頭,「處雨,我知道我這要求有些過份,可我不希望你和村裡的人鬧僵,你要是報了官,這事就挽回不了了,你就先別報官,我去一家家的看,我一定能幫你找到孩子的。」
「處雨,你可別……」寧氏的話還沒出口,阮處雨便道,「好,我等爹一天的時間。」
「真的?」阮青天歡喜的道。
阮處雨點頭,「爹趕緊去幫我找小魚兒吧。」
「成,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丟下話,阮青天急急離去。
寧氏輕哼一聲,埋怨的說,「你做甚要聽你爹的話?早一點報官,能早一天找到小魚兒不是嗎?」
「我只是想給爹一次機會。」也給自己一些時間,她覺得有什麼東西被忘在腦中了,是很重要的東西。
「你呀……別怪我沒說你,你爹就是個傻的,你知道他為什麼不讓你去報官麼?是因為他的想法是,別人可以對不起他一百次,可他卻不能對不起別人一次!」
「你知道麼?聽了你高價做屋的事後,我讓他去找了老三,想從他手上將錢要回來,沒想到老三一點面子都沒給他,死活就是不給錢,回來後,我說要和老三家斷了關係,他說什麼這樣做不對!」
「我呸!他以為自己這樣很好啊?人家欺負到臉上了,他連屁都不放一個,我又沒讓他去找老三算帳,只當沒他這親戚就成,可你爹倒好,就是不認同我的話。」
「娘,爹有自己的想法,你認為對的,不代表他認為對。他既然有他的觀點,他按自己的觀點做事,你別管,只當看不見的,而你,也能照自己的想法做。」
寧氏沖她瞪大眼,「你個死丫頭,我們是夫妻,要是我們做事都不是一條路上走,人家會怎麼看?」
「管他呢!」阮處雨淡定的甩話。
寧氏:「……」
「算了,我懶得和你說,我帶著蕭兒先回去了。」
阮青天離開後,並沒有傻乎乎的去村里找小魚兒,而是直接去了里正家。
「里正,我有件重要的事
要跟你說。」阮青天一臉沉著的開口。
里正擰眉,疑惑的道,「是什麼事,你說吧。」
抿了下唇,阮青天將阮處雨的事說了說,「這事就是這樣,我是不希望有人為了一點錢弄得下場難看,你知道,要是上了官府,不管是誰,那家人可都沒活路了,你身為里正,這事不能不管。」
里正點頭,「你在這等著,我讓我兒子去通知一聲,叫村里所有人都過來。」
「好。」
過了不到半個時辰,阮家村全員聚到了里正家門口,瞧著站在門口的里正和阮青天,一阮姓青年問,「里正,你喚咱們來有什麼事?」
里正眯眼,拂了拂袖,淡聲開口,「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們說。」
「我們聽著哩。」這青年喊。
身後的眾人頓時鬨笑起來。
里正輕咳一聲,做了個安靜的手勢,然後才將一手放在身後,一臉嚴肅的說,「你們都知道青天的閨女高價造房的事吧?」
「知道。」眾人齊喊。
「那你們告訴我,是誰眼紅她的錢,綁了人家的兒子?我告訴你們,人準備去告官的,這事要是鬧到官府去,連我都保不了你們,趁著現在還沒報官,做了這事的,先出來,只要交出青天閨女的兒子,我保證不懲罰他,大不了,就是跟人家賠個禮,道個歉!」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什麼,她兒子不見了?」
「有人想以此圖錢?」
「是誰這麼大膽,為了錢做那種事啊?」
……
「安靜!」里正被吵得擰起了眉頭,不耐煩的大吼。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一個個睜大眼瞧著里正。
里正冷哼一聲,不悅的道,「趕緊站出來,別耽誤大家的功夫。」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一人出聲。
等了好一會,里正問,「怎麼?不是你們幹的?還是你們想挑戰官府的威嚴?」
「不是我們做的!」剛才說話的阮姓青年大喊。
里正冷冷的瞅著他們,厲聲說,「這是你們說的,現在我就讓青天的閨女去報官!」
眾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著里正。
里正氣極,紅著臉道,「走吧,你們都走,最後要是查出來了是咱們阮家村的人,那綁架之人且不談,我也不會再留他的家人在阮家村!」
吐了口氣,里正神情複雜的看向旁邊的阮青天道,「現在只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綁架的人,不是我們阮家村的,還有一種,就是,他們是下了狠心的。」
阮青天張了張嘴,愣是沒吐出一個字來。
好一會,他才慢慢的挪動步子,「成,不是阮家村的人就行,我去讓我閨女報官去。」
「嗯。」
走出兩步,阮青天又回頭道謝,「多謝里正了。」
里正沖他擺了擺手,轉身進了屋。
砰的一聲,瓷碗碎掉的聲音傳出,一聲咒罵聲響起,「小子,你做什麼?你想餓死是不是?媽的,老子花了錢買了你,你要是餓死了,老子就吃了你的肉,熬了你的骨。」
小魚兒驚恐的看著他,手握得緊緊的,就是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