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張氏意識到不對,趕緊和稀泥,「處雨,你是不在這附近住,不知這人情往來,這事你三叔忍也就忍了,要是找上去,人家要說你三叔心眼小,愛計較,你們現在說清楚不就好了,做什麼要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聽到話,阮處雨定定的看著張氏,好一會才道,「不是我沒心性,聽了村裡的傳言,我去找了他們,可他們只給了一半的錢出來,說其他的全給三叔了,他們既然推給了三叔,我自然要找來,如此三嬸說沒坑我,那我這銀子上哪找去?」
頓了下,阮處雨沉聲道,「那可不是小數目,是好幾兩銀子呢!」
好幾兩銀子?好哇!原來老三家的不僅提高的工錢,還將阮大牛和阮虎提高的工錢拿了一半去,而牛氏給她銀錢的時候,才給了三分她,這個牛氏,竟然這麼算計她,太可惡了。
要知道,木氏回去可說了,阮處雨鬆了口,是要給銀子她的,而且是五兩銀子,只是她現在手頭上沒錢,要是她幫著阮處雨將這銀子給弄回去,木氏豈不是可以拿到五兩銀子?木氏拿到銀子,不等於銀子是她的麼?張氏美滋滋的想。
想了想,張氏綠豆眼一眯,沉聲道,「處雨,這事你可要查清楚,老三家的,我覺得吧,咱們應該去找大牛和虎子對恃。」
牛氏沒料到她一下轉了向,一氣之下,她惡狠狠的沖她道,「二嫂,你可是拿了我的銀錢,答應要幫我保下錢,現在竟然反口了,你太不是東西了!」
張氏淡定的瞌眸,「我當時是不知道你們是這樣坑處雨的!」
「你……」牛氏氣極,再沒出聲,只是瞪著張氏。
見她倆掐起來,阮處雨勾唇,她就猜到張氏幫牛氏有貓膩,沒想到一下就給她試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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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暗冷笑一聲,阮處雨故作驚訝的道,「三嬸,真是三叔坑的我?」
頓了下,她大怒,「三嬸,別的話我也不說了,你趕緊將多拿的銀錢拿出來,否則,我就去請里正了!」
牛氏也是被逼急了,見阮處雨這麼說,直接撕破臉皮,「什麼叫多拿了?這多的錢是你樂意給的,當初說得清清楚楚的,這事你就是鬧到里正那裡,也不能怎麼咱,再說,你多給的錢是給了你三叔,又不是給外人,我看里正向著誰!」
阮處雨冷笑,「你們欺我不知世故,故意抬高價格坑我的錢,不要說是我三叔了,就是我親爹,也不能幹這事!我倒要看看里正是不是認同這個說法,你們這樣屬於詐騙!」
「哎呀,三弟妹,你趕緊將多收的銀子還給處雨啊,詐騙罪可不是好玩的,得判上好幾年呢,要是三弟進去了,你和兩個孩子可咋活啊?」
「呸呸!誰讓你咒我當家的?他不會進去的!」牛氏惡狠狠的沖她說。
張氏撩著嘴角呵呵直笑,「三弟妹,我可沒咒他,我說的是事實,別為了幾兩銀子不要命,我建議你乖乖的拿出銀子吧。」
牛氏冷哼,「不給,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今兒我看誰敢拿走我的銀子。」
「強犟著是沒用的。」張氏涼涼的開口。
不知是太過生氣還是怎樣,牛氏白胖的臉抖了抖,突然瞪大雙瞳,聲音陰戾的道,「給我拿出來!」
「什麼?」張氏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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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氏冷冷的說,「將我剛才給你的銀錢拿出來!」
垂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張氏萬分不舍,這點銀錢還沒在她身上捂熱呢。
看她一動不動,瞪眼一個飛撲過去抓住抱住張氏,一手擒住她的衣服,另一手在她身上找著銀錢。
張氏當即發出驚叫,「你這死婆娘,你想做什麼,快放開老娘!」
牛氏理都不理,直接往她胸口掏。
張氏臉色頓時降紅,推攘著她的身子道,「你他媽的要死的,滾開,趕緊給老娘滾開,老娘又不是不給你錢,你竟然搶起來了,你這樣,老娘還不給了呢!」
說著這話的同時,張氏伸出胖胖的爪子朝牛氏身上抓著,不得不說,張氏比牛氏狠,牛氏只是往她身上掏銀子,張氏卻是直接撕起她的衣服,而且一下就將她的外衣給抓撕開了,就這還不算,她發狂似的伸爪使勁拉扯著。
撲哧一聲,衣服碎裂的聲音傳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牛氏身前往外一飛,準確的落到了站在旁邊看著她們爭鬥的阮處雨身前。
瞅著那物,阮處雨挑眉,蹲下身子撿了起來,這東西不是別的,正是牛氏放在身上的錢袋,看著份量還不輕。
扯了下唇,阮處雨將之打開看了一眼,從裡頭拿出二兩銀子,然後將錢袋丟向牛氏,「三嬸,三叔坑了我多少,我也不計較,現下我只拿二兩銀子走,往後這事就當掀過了,天也不早了,我先回了。」
話畢,阮處雨直接轉身離去。
牛氏本還不知道自個的錢袋飛了,聽到她說的話,又瞧到飛到身邊的錢袋,頓時狼嚎般叫起來,「你這坑良心的,不得好死,竟然偷拿你三嬸我的錢,你別走,別走,給我還回來!」
邊說著,她邊掙扎推開了張氏,一個利索的下腰撿起錢袋後面露狠戾的朝阮處雨離開的方向追去。
被推開,張氏冷哼一聲,不急不緩的理了理衣服,然後才提著步子慢慢的朝兩人離開的方向走去。
阮處雨沒走多遠,牛氏便追上來了,看她一副要抓著她的模樣,阮處雨冷冷的道,「我要是你,就會就此算了,我不過拿了二兩銀子,這點錢,應該遠遠不夠你們坑我的吧?」
「本來也就二兩多點,你一下拿二兩走了,你三嬸我家還過不過日子了?」牛氏並沒有停下來,只是步子變慢,緩緩的向阮處雨走著。
阮處雨嘴角含笑,「你們賺的那工錢不是錢麼?怎麼就不能過日子了?難道說,你家過日子,就靠著坑自個侄女的這點錢?」
「就是,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悠閒跟上的張氏譏諷的接了聲。
聽了她的話,牛氏恨恨的沖她道,「姓張的!現在給老娘將那銀錢拿出來,不然,等我回去告訴我當家的,你就沒什麼好果子吃了!」
張氏到底是不占理,聽她這樣說,有些懼怕,想了想,還是將剛才收的幾百文錢丟給了牛氏。
牛氏接過後看向阮處雨,臉色沉冷的道,「處雨,你若還當我是你三嬸,就將那銀錢還給三嬸我,要不然,這事我不會善了!」
還了錢,張氏心情不好,看著牛氏毫不客氣的諷,「喲,還威脅上了?這事你就是說破了天,也是你的不對,怎麼著,現在還想強搶啊
?」
牛氏咬牙笑,「我說了,這錢是處雨樂意給的!是,我當家的的確是提高了工錢,可是,有人說過做工的錢只能是那樣麼?這事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這話讓張氏一下愣住,找不著反駁的藉口。
阮處雨卻仍然淡定,看著她道,「若你們只是私自提高價格就算了,可大牛叔和虎子叔說,是三叔讓他們提高價格的,這話說明,是三叔讓他們坑我的,這就構成了犯罪!」
「如今我不追究,是看在你們是我三叔三嬸的份上,若你們硬要跟我爭這點銀錢,不好意思,我一定會找里正,甚至是官府來還我公道!」
瞧到牛氏的臉黑成炭,張氏好不得意,眯了眯眼,又加了把火,「要去找里正和官府的,大牛和虎子就是人證,處雨,不如你將錢還給你三嬸,咱們現在就去找里正,要是找到里正那去,這事可就算鬧大了,我看出了這事,往後誰還會找三弟做工,往後啊,三弟都沒辦法在村里混了!」
張氏這把火加得好,此話一出,牛氏那堅固成鐵的心,有了動搖,是了,他們還要在村里過活,要是這事鬧大了,她家還怎麼生活啊!
細想了一番,牛氏輕哼一聲,面無表情的轉身離了去,這錢不拿算了,往後有機會,她一定會讓阮處雨將拿走的錢雙倍的還回來!
她不會放過這小賤人的,她們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她走了,阮處雨停也沒停,轉身又往自家方向走去。
見狀,張氏趕緊跟上,瞅了阮處雨一眼後輕笑,「處雨啊,你這錢可算是要回來了。」
「嗯,多謝二嬸幫忙。」阮處雨頓了下步,跟她道了謝後立即又提步走了。
張氏擰了下眉,緊跟上去,呵呵的說,「那啥,中午你奶奶回來,跟我說你答應了她,要孝敬她幾兩銀子,可是現在沒錢,孝敬不了,可你現在……」
沒等張氏說出要錢的話來,阮處雨說,「奶奶走的時候跟我說,我現在錢花淨了,該想法子掙錢,我覺得奶奶說得很有道理,可是賺錢是要本錢的,我又沒本錢,這不,剛好,我手頭多了幾兩銀子,拿去做本錢賺錢正好。」
「等我用這錢賺出答應孝敬奶奶的幾兩銀子,我一定在第一時間送去給奶奶。」
「不是,賺錢也用不著用那些本錢啊!」張氏急急的開口。
阮處雨搖頭,沉沉的道,「要做就做大的!做大就要本錢!」
這意思是她拿不到錢了?張氏很不甘,瞅著阮處雨問,「那要是你虧了呢?」
「虧了?」阮處雨眨眨眼,吶吶的道,「要虧了……那就只能認虧。」
「哎喲,要是一下虧了幾兩銀子,你和小魚兒怎麼活啊,不如你將這銀子給一半二嬸這,放在我這存起來,要是你賺了,這錢當是你孝敬你奶奶的,要是你虧了,有這錢,你和小魚兒也不至於餓死!」張氏勸著。
「二嬸,我心意已決,二嬸不必多說。」阮處雨眯眼,丟下話便離了去。
後邊的張氏臉都綠了,她覺得這死丫頭在耍她!想當初,她手頭就五兩多銀子的時候,她勸說著她買了一畝田,跟她說,有了田,再怎樣,她們都不會餓著,她知道她就擔心這事,這不,一勸說,她就心動買了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