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是誰透露出去的?

  阮處雨立即變臉,輕笑道,「是奶奶啊,我幾年沒見你,都有些忘了。」

    木氏拍了拍心口,慢吞吞的道,「忘了沒事,只要你還記得奶奶就好。」

    阮處雨點了點頭,問,「奶奶怎麼突然跑這來了?」

    木氏枯瘦的老臉露出花兒般的笑,蒼老的聲音道,「奶奶想孫女你了,就來看看。」

    「進來坐吧。」阮處雨伸出請著。

    木氏也不客氣,提著小步悠悠的進了屋。

    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下,瞧著這寬敞的屋子,木氏心裡咋舌,她還說給人家二兩銀子可惜了,這麼大的屋子做出來得花多少錢啊,看來她這孫女是真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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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木氏的眼神,阮處雨暗嘆,又是個不老實了,無奈的搖了搖頭,她進了廚房弄了杯熱開水過來,放到桌上後笑呵呵的道,「奶奶,你怎麼午間過來了?可吃飯了?」

    木氏正要說話,阮處雨說,「我和小魚兒吃得早,已經吃過飯了,想必奶奶也吃了飯吧?」

    木氏那一句我還沒吃飯就此咽了下去,她訕笑了聲,吶吶的道,「吃了,奶奶當然吃了。」

    「那就好,我還當要是沒吃,我就給奶奶去弄些吃的過來,今天剛買了肉,留了些做圓子的肉晚上,準備我和小魚兒吃的。」

    木氏嘴角抖了抖,生生咽了不少口水,她一年半載的都吃不著幾回肉,都怪她要面子,要剛才說沒吃,現在不就吃上肉圓子了麼?

    暗暗自責了番,木氏開始轉移注意力,瞅著石牆道,「處雨啊,你這才幾年就做上新屋子了,可是厲害啊,奶奶和你爺爺幾十年都做不起個石屋子,家裡到現在還是泥糊的屋子,以前還好,現在一下雨就漏水。」

    「奶奶可別這樣說,處雨可沒那厲害,能做得起這新屋子,也是運氣。」

    木氏眸光一閃,趕緊問,「這話怎麼說?」

    「不知我前些日子沒飯吃,苦得要賣孩子的事,奶奶聽說過沒有?」阮處雨試探的問。

    「哦,這個啊,我聽了些。」木氏乾巴巴的說。

    阮處雨暗地冷笑,「我現在這樣,也算是至之死地而後生,當然若不是我餓得要死,哪會突然發奮起來,那天我餓暈了醒過來,猛然回過神來,我餓死不要緊,可我若死了,小魚兒也必死,我不願意小魚兒跟我一樣餓死,就舍了命,拿著刀上了山去打獵,結果,也是我運氣好,弄了個貴重的東西賣了,這才有今天。」

    「那你那貴重東西賣了多少錢?」木氏眨眼問。

    「不多,做了屋子,就只剩我和他吃飯兩個錢。」阮處雨淡淡的說。

    木氏掃了眼屋子,「那旁邊的泥屋子不是你爹幫忖著你做的麼?怎的有錢你不留著過活,全用在這屋子上頭了?」

    阮處雨抿唇,平靜的說,「這錢是我賺的,我將錢用在哪裡,我不能自己做主麼?」

    聞言,木氏頗有些尷尬,「沒有,哪有的事,我什麼時候說你不能自個做主的,我只是覺得你這樣太浪費了,你年紀小,不懂事,不知道為以後盤算,你這做屋的錢要是存下來,能夠你們母子活好幾年呢。」

    對這話,阮處雨採取無視的行為。

    她不開口,木氏也不知道該做什麼,一時有些

    尷尬,她想走,可是沒弄到錢,她心裡不舒坦!

    沉默了好一會,木氏說,「處雨,這幾年你都沒去看過奶奶,平日節里日裡都沒送禮物,你說說,你有了錢也不先去看看長輩,有你這種閨女麼?」

    「奶奶。」阮處雨看著她,「當初我快餓死的時候,沒見你幫我一下,現在跟我談這個,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木氏存了一定要拿到錢的心,看著她說,「怎麼不適合了?你現在算是嫁出來的姑娘,我這個當奶奶的就算知道你快餓死了,也不好來看你是不?咋的,你怨我沒來看你,所以你覺得不孝敬我是理所當然的?」

    阮處雨當然不想被她按上一個不孝的罪,她搖頭,「怎麼會,我什麼時候怨奶奶了。」

    「哦,你沒怨?你的意思是,你承認自己沒去看過奶奶有錯了?」木氏追問。

    阮處雨勾唇輕笑,「奶奶,不是處雨不想去看你,而是,處雨沒這個資格了,早在爹娘將我趕出家的時候,我就沒資格了,我怎麼敢跑上門去。」

    「他們雖然將你趕出家門,不認你這個女兒了,可你,還是我的孫女,我可沒跟你說過不認你!」木氏趕緊道出名。

    靠在椅背上,黑溜溜的眼珠看著木氏,阮處雨突然露出激動的表情,「奶奶放心,往後節里處雨一定送禮上門去,奶奶願意認我,證明我還是有根的人,奶奶,以後我一定好好孝敬你!」

    木氏滿意的點點頭,猛不丁瞄到她,突然意識到不對,她現在是在給空話她啊,她來是為了找她要錢,光得了這幾句會孝敬的話有個屁用啊,又不能吃,又不能穿!

    眼珠一轉,木氏說,「處雨啊,往後的往後再說,這之前的,你也沒送過禮給奶奶,不如這樣,你就補上銀錢給奶奶,當是孝敬的,咋樣?」

    

    話落,也不待阮處雨開口,出聲道,「我也不要多,五兩銀子就夠了,奶奶心疼你,你這是拿命賺的錢,奶奶不會讓你拿太多出來,再說,你們還得花銷不是?」

    聽著木氏一幅為她著想的樣子,阮處雨冷笑,五兩銀子還不算多麼?就他們,一年也不定能賺出這麼些來,她也不怕說這話折了她的舌頭!

    說她小氣也罷,說她無情也罷,這錢,她不願意拿出來,怎麼著?她要餓死的時候,個個當看不見她的,由著她餓死,現在有錢了,就上門來討?當她是什麼?

    看著她,阮處雨露出苦笑,「奶奶,不是孫女不願意補上以前的禮,可是剛才我已經說了,做了屋子後,就剩一點我和他吃飯的錢,就這,都才不到一兩銀子,您一下要五兩,我哪拿得出來啊。」

    木氏擰起眉頭,掃著這石屋子直生悶氣,要是沒這屋子,她現在就能弄五兩銀子出來了。

    木氏不甘心這麼走了,又不好意思要她那一兩不到的銀子,她都說明了是吃飯的,要是她厚著臉要,保不准她得生氣。

    咬了咬牙,木氏捶著心肝站起身往外走著。

    見狀,阮處雨忙問,「奶奶,你要去哪?」

    「回去,既然見著了你,奶奶也放心了。」木氏沉沉的說,頓了下又開口,「你現在錢花淨了,也該想法子掙錢,那五兩銀子,等你有錢的再補上也成。」

    「唉!」阮處雨忙應。

    直到她走出好遠,阮處雨才咬住牙,狠狠的捶

    捶桌子,這木氏是怎麼知道她做了新屋的?阮秋成拿了她那麼高的工錢,怎麼有臉將這事往外說?他難道不怕她找去麼?

    冷笑一聲,阮處雨沖小魚兒道,「你在家看家,娘去下你三叔家。」

    小魚兒點頭,從阮處雨手中接過小白,送她到門口便關上了門。

    瞧到阮處雨,牛氏是很歡喜的,沒等她走近院門,便嚷道,「處雨啊,你咋來了,快,快進來坐坐。」

    阮處雨眯眼,淡聲道,「不了,三叔在家麼?」

    「在呢,他喝了點酒,現在正睡著呢。」

    「既然三叔不在,問三嬸也是一樣的。」

    「你這是有啥問題啊?」牛氏吶吶的出聲。

    阮處雨輕笑,淡淡的問,「三嬸可知道,三叔將我做新屋的事告訴誰了?」

    「他誰也沒說啊。」牛氏肯定的回。

    「沒說?奶奶可是知道了這事啊。」阮處雨似笑非笑的說。

    牛氏擰起眉頭,裝出不解的表情,「這我就不知道了,許是人家瞧到了,知道你做了新屋。」

    「就算人家瞧到田頭做了新屋,也不會知道是我的,三嬸,你說是不?」

    「這……」村裡的傳言,牛氏當然知道,可這事不是她家傳出去的,她是死也不會承認的,但,要是她告訴阮處雨實情,這不等於出賣了阮大牛和阮虎麼?只是賣了他們倒還好,就怕阮處雨找上去,他倆沒咬死口,告訴了阮處雨阮秋成讓提高工錢的事。

    想了想,牛氏道,「處雨,不管咋說,我和你三叔都沒將這事往外說,不過呢,就算是我們說了,也不能怨咱們啊,畢竟你也沒囑咐我們不說出去,你說是不?」

    她之所以沒囑咐,只是以為他們誑了她的工錢,自個知道不說,哪成想,一個疏忽,竟又讓她扯上麻煩。

    「三嬸,就算我沒囑咐,也沒說過你們可以將這事四處傳吧?」

    牛氏垂頭,「成,我知道了。」

    看著她,阮處雨垂眸,「既然不是三叔和三嬸傳出去的,便只有大牛叔和虎子叔了,我去找他們問問去。」

    聞言,牛氏露出驚慌之色,「你去問什麼,這事傳出去就傳出去了唄,做什麼要問得清清楚楚?」

    知道她是怕她問出了他們誑了她工錢的事,阮處雨眯眼,「我喜歡問清楚,再說,也不費事,我先走了,三嬸。」

    瞅著她的背影,牛氏咬牙,「想弄些錢也不安生,怎麼張氏那女人要套你的錢那麼容易啊,當初要不是怕你被咱們誑了錢大哥會找來,哪容得了張氏占了那大的便宜啊!」

    阮處雨並未走遠,聽到這話,心頭的那點疑惑終於消散,原來他們竟是……

    罷,此事已了,她想了也沒用,今兒這事,她定要問出是誰傳出去的,她非得讓他們將吃進去的錢吐出來!

    沒等阮處雨找人打聽阮大牛他們的所在處,一聲呼喊喚住了阮處雨的腳步,「閨女。」

    阮處雨停步,看向發聲之地,是夏氏的家,夏氏正一臉笑意的看著她。

    阮處雨垂眸,「嬸子有事麼?」

    「你叫處雨是吧?」夏氏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問。

    阮處雨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