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海月擼了下袖子,撒嬌般的回,「只是上外邊逛了逛。」
「嗯。」男子淡淡應聲,沒再開口。
靳海月眨眨眼,依過去半俯著身子抱住男子的胳膊說,「言哥哥,我今天買了個好玩意。」
「嗯?」男子挑眉,鼻腔發聲。
靳海月撇了撇嘴,俏皮的拽動男了的手臂說,「你猜猜我買了什麼?」
男子看了她一眼,垂頭看著自己所寫之物,並不答話。
見此,靳海月憤怒的拍桌,「言哥哥,你幹嘛不猜猜看啊。」
「猜不著。」不如不猜。
「好吧好吧,我告訴你!」靳海月放開他的手,甩著袖子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獻寶似的說,「言哥哥,我買了一隻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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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的?」他問。
靳海月搖頭,「是死的。」
「哦。」
「連肉帶皮毛,只花了五百三十二兩哦,很便宜吧。」靳海月得意的說,「還說什麼老虎皮價格昂貴,連最差的也要千兩,瞧瞧,我這五百兩就買了一整隻回來了,那些人就只會拍馬屁,言哥哥,我這老虎皮可不比人家送給你的那張差。」
頓了下她又說,「不過我這沒處理過。」
靳墨言眸光閃了閃,沉沉的應了下,「嗯。」
見他沒表沒情的模樣,靳海月歪了歪腦袋,「言哥哥,老虎皮我要了,這老虎肉是特意買給你吃的,希望你吃了老虎肉以後,腿能夠好起來。」
聞言,靳墨言擰了擰眉頭,手慢慢往下,放到椅子下方的輪子上,將之滑動,從書桌移開。
原來,他坐的椅子,並非普通的椅子,而是可滑動式的輪椅。
看著放在椅墊上的雙腿,靳墨言冷冷出聲,「出去!」
靳海月臉一白,吶吶的道,「言哥哥,我不是故意要刺激你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好起來。」
「出去,我不想說第三遍。」靳墨言沉聲說。
靳海月眼眶一紅,「你怎麼這么小氣,人家一心為了你,你還跟人家生氣,真討厭!」
瞥了她一眼,靳墨言解釋,「我沒有生氣。」
「真的?」靳海月拿手擦了擦眼淚,疑惑的問。
靳墨言點頭,「我只是想一個人待著。」
靳海月呲牙笑笑,「那好,我不打擾哥哥了。」話畢就要走,她突然想起什麼說,「哥哥,我想要一樣東西。」
「什麼?」
「我在買老虎的那地方瞧到有貂了,可我想買,那人不賣。」提到這個,靳海月便生氣。
「你會就這樣善了?」靳墨言這麼問。
靳海月嘿笑一聲,「真瞞不過哥哥,我讓人搶,可是沒搶過她,所以我想讓哥哥派人去幫我搶!」
靳墨言瞌眸,「晚些帶我去看看。」
「好!」
吃飽喝足了,阮處雨打包了三隻雞,領著小魚兒出了酒樓,她正琢磨著要買些什麼東西時,一輛馬車停在了她的面前。
「很高興,咱們又見面了。」靳海月從車中伸出腦袋,笑眯眯的說。
阮處雨凜眉,冷哼一聲,沒接聲,只是防備的看著她。
「哥哥,就是她,她就是賣給我老虎的人。」靳海月似沒看到她的防備一樣,跟車內的另一人說。
靳墨言點了點頭,冷淡的吩咐,「帶過來讓我看看。」
此話一落,兩個黑衣人出現在阮處雨身後,以沉默的方式讓她往馬車前去。
阮處雨鎖眉,將手上的東西放到小魚兒手上,將他抱起,走到馬車車簾前冷冷的說,「怎麼,你就是這姑娘帶來要搶我東西的人?」
「要見人自己不會出來麼?你憑什麼讓我過來瞧你?」
自顧的丟下話,阮處雨轉身離開車簾,面無表情的遠離著馬車。
阮處雨並沒看到,在她轉身之際,一隻修長的手掀開了車簾,那幽深的瞳孔鎖定阮處雨的背影。
「農婦?」低喃好聽的聲音出口。
阮處雨臉色一沉,回身開口,「我是農婦又怎樣?你瞧不起農婦麼?」
他,有表示出瞧不起麼?靳墨言擰眉。
在回身的那刻,阮處雨瞧到了靳墨言那張臉,很俊,很美,臉上菱角很深,不過,只一眼,阮處雨的視線便無法再瞧他的臉,她的所有注意力全部在他的雙眼,那深邃的雙眸似有吸力一般,讓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見阮處雨一眨不眨的盯著靳墨言看,靳海月輕哼一聲,「你看傻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吧?」
阮處雨瞬間回神,冷冷的道,「那貂,我是不會賣的,誰來也沒用。」
話落,阮處雨再次轉身走了。
看她態度這般,靳海月很生氣,拽著靳墨言的手道,「言哥哥,你看她,你說了幫我搶那貂的,快找人抓住她啊。」
靳墨言眯眼,沉默了下說,「跟上她。」
「是。」駕車之人應聲,驅著馬兒便跟上了阮處雨。
聽著身後的動靜,阮處雨捏緊手心,突然快步走動起來。
她加快,馬車自然也加快,沒一會,兩人一馬車便消失在熱鬧的街頭。
約走了半刻鐘,到了幾乎無人的地兒時,阮處雨停下步子,放下小魚兒便沖向追來的馬車。
馬車正慢慢行駛,見阮處雨這麼衝過來,駕馬之人臉色一變,拉著馬兒猛的一偏頭停下,飛身而起對上了阮處雨。
外頭的打鬥剛起,車簾便被掀開,靳海月瞪圓眼珠看著打架的兩人,嘴裡發出命令,「殺了她。」
車夫應聲,不知從哪揮出一把長劍,舞著劍便朝阮處雨殺去。
阮處雨臉色一沉,若是光用拳腳的話,她也許能打贏,可是若有刀劍的話……
血霧一灑,阮處雨手臂頓時現出一條長長的口子,她咬牙,看了車夫一眼,眸光一沉,一個閃身沖向馬車。
馬夫臉色一變,就要過去,卻見兩個黑衣人閃身護在馬車前方。
「該死。」本來想過去擒住馬車內的人,讓他們讓這人住手,沒想到……
冷哼一聲,阮處雨身形凌厲的沖這兩個黑衣人打去。
「殺了她,快殺了她!」見阮處雨衝過來,靳海月大叫。
兩個黑衣人應聲,疾步迎上,揮劍與阮處雨打著。
阮處雨雖然速度很快,可畢竟是空手博斗,不過幾招功夫,她身上便見了不少血口。
「娘!」小魚兒很心疼,眼淚汪汪的叫嚷著,在瞧到阮處雨再次中劍後,他終於忍不住沖了過去。
刀劍無眼,幾人的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誰會注意到他啊,眼見著他就要跑到刀口下之時,一聲冷吼發出,「停下來!」
兩個黑衣人頓時收劍站到了一邊,而這時小魚兒正好衝過來,見他們收劍,立即沖向阮處雨抱著她的身子,「娘,你沒事吧?」
看到他,阮處雨擰眉,厲聲問,「誰讓你跑過來的?」若是不小心傷到他怎麼辦?
小魚兒像沒看到她冷厲的表情一樣,關切的問,「娘,你流血了,痛不痛?我去幫娘買藥好不好?」
看他這樣,阮處雨也發不出火了,搖頭說,「我沒事。」
小魚兒擦了擦眼淚,「娘在騙我,流血會很痛的。」
「乖,娘沒事,別擔心。」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阮處雨低聲說。
小魚兒嗯應一聲,突然放開她的身子朝馬車走去,「你們要小白,我將小白給你們,你們不要跟娘親打了,不要殺她,好不好?」
「早這麼說不就完了嗎?」靳海月嗤笑一聲不屑的說。
小魚兒咬唇,狠狠的瞪著她,「我把小白給你,你要幫我治好娘親,再跟她道歉!」
靳海月掃了他一眼,冷冷的說,「治她可以,不過我憑什麼要道歉?」
「你害娘親受傷了,當然得道歉!」小魚兒稚聲稚氣的說。
靳海月冷哼,「要不是她怎麼說都不將那貂給我,我怎麼會讓人傷她,那是她自討苦吃!」
「如果你不道歉的話,我就不將小白給你!」他虎著臉說著。
靳海月想也不想的說,「那我就殺了你們,再去奪那隻白貂。」
小魚兒哼唧一聲,定定的道,「殺了我們,你永遠也得不到小白!它不會跟著你這麼惡毒的人的!」
「你這個小雜種,說誰惡毒呢?」靳海月大叫。
「我不是小雜種!」很顯然,小魚兒知道小雜種不是什麼好話,小嘴鼓起,不悅的反駁。
靳海月捋著門帘,不輕不淡的聲音說,「你不是小雜種的話,為什麼我兩次見你都沒瞧到你爹?你有娘沒爹,不是雜種是什麼?」
小魚兒小臉蒼白,緊緊的握著小手,垂頭哽咽,「不,我不是小雜種,我沒有爹,可是我不是小雜種,不是。」
瞧著這樣的小魚兒,阮處雨臉色一沉,快步走向馬車,在靳海月未反應過來之前,甩手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啪。」一聲重響傳出,靳海月被打蒙了,一時愣在當場。
阮處雨卻沒管她愣不愣,她聲音冰冷的開口,「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也不管你們有多厲害,我不希望再聽到這種侮辱我兒子的話!」
透著靳海月掀開的簾縫看著那張枯瘦的臉上,在瞧著上邊的狂妄且堅毅的神色時,靳墨言眸光閃爍了下,輕咳一聲,緩緩開口,「抱歉,是令妹太衝動了,她沒有罵人的意思,我幫她向你道歉。」
阮處雨為這話冷笑,只覺得車內的男人極其虛偽。
見阮處雨不接話,靳墨言斂眉,淡淡的道,「月兒,咱們回吧。」
「哥哥,我貂還沒有得到呢。」靳海月不滿的說。
「回去!」靳墨言不做半點解釋,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發現他語氣不對,靳海月縮了縮脖子,她這個哥哥看起來很好說話,可是實際上是個很冷漠的人,她可以和他偶爾撒撒嬌,卻不能跟他對著生氣……
靳海月幽怨的朝門帘內的那張臉看了一眼,不悅的噘起嘴坐進了車內。
她一進去,那車夫立即飛身上車,駕著馬車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