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暫住1

  靳冷意斂眉,淡淡的道,「本皇子先去見見她再說。」

    「是。」

    見靳冷意前來,靳海月有些意外,「二哥,你怎麼會來?我不是讓你去求父皇,讓他放我出寢宮麼?」

    「你被禁很久了吧?」靳冷意平靜的問。

    靳海月點頭。

    「怎麼現在才想起來讓我幫你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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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海月委屈的吸了吸鼻子,脆生生的道,「我本來以為父皇只是暫時生氣,氣過了就會放我,所以我乖乖待了這麼長時間,可是今兒我讓人去父皇面前請求,想讓他放了我,但他的語氣依舊如當初一般堅定,他說在我成親之前,不能再出寢宮了。」

    「而且,二哥,父皇說已經幫我尋了幾個適合的人選,過幾天就會定下我的親事!」

    「這樣很好不是嗎?你年紀也不小了,該出嫁了。」靳冷意淡然出聲。

    靳海月瞪眼,「二哥,誰知道父皇給我選的是什麼人,我怎麼可以就這麼嫁過去?最起碼我得好好了解一下那人,打量過他的容貌之後再談出嫁的事,可父皇連面都不打算讓我見一面就想定下來,萬一我嫁過去發現他不好怎麼辦?」

    「你想見他,我可以去幫你跟父皇說。」

    「我要恢復自由。」靳海月定定的開口。

    靳冷意扯唇,「父皇現在還沒消氣,就是我去找他說,他也不會放了你。」

    「你幫我求求情,說我知道錯了,說我以後不會再那麼衝動了,好不好?」

    「你可以自己找人去父皇面前說。」

    靳海月拽著裙子幽幽的開口,「父皇根本不聽我派去的人說的話。」

    看著她,靳冷意為難的說,「我現在不好出面。」

    「為什麼?」

    「你知道父皇欲立儲君一事麼?」

    「知道。」靳海月點頭,「我聽宮人們說過一些。」

    「現在是關鍵時候,我怕我貿然幫你求情,不僅沒幫到你,還會讓父皇對我產生不良的看法。」

    「立儲跟幫我求情沒關係吧?」靳海月不解的開口。

    靳冷意眯眼,沉聲道,「怎麼會沒關係?大哥和弟弟他們都專注的想法子過第一題,而我卻做些與之無關的事,父皇會以為我無意儲君之位……」

    靳海月跺著腳,「二哥這麼說是不準備幫我了?」

    沉默了下,靳冷意說,「不是,只是……」

    「只是什麼?」靳海月急切的問。

    「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是什麼?」

    靳冷意捋著手指,半晌沒開口。

    見此,靳海月急著開口,「只要我能做到的,二哥儘管說。」

    「等你自由後,幫我去一趟阮府。」

    「去那裡,做什麼?」靳海月不解。

    靳冷意眸光閃爍著,好一會才出聲,「去找永平夫人的兒子,跟他道歉,再……」他突然走到靳海月面前,將話附耳遞了過去。

    聽完了,靳海月毫不猶豫的點頭,「我答應你!」

    「那好,我現在就去找父皇。」

    看著下方俊朗不凡的靳冷意,皇帝沉聲發問,「來找朕有何事?」

    靳冷意斂了下眉,開口道,「月兒想讓我幫她求情。」

    「你是來幫她求情的?」皇帝不悅起來。

    靳冷意點頭。

    「這事你……」

    「父皇。」皇帝的話還沒說完,靳冷意便插話。

    皇帝擰了下眉,卻沒打斷他,由著他繼續說,「月兒一向性子嬌躁,這點父皇是知道的,她沒有壞心,那天會那麼說父皇,只是因為她被刺激到了,冥思了這麼久,她也知道錯了,兒臣認為,父皇該給她一次機會。」

    皇帝眯眼,冷冷的道,「你說完了?」

    「父皇想讓月兒恨著永平夫人和她兒子麼?」靳冷意沒就他的話接聲,而是問。

    「你……」皇帝沉吟起來,頓了好一會才說,「她可以恢復自由,可嫁人還是要的,她年齡不小,容兒像她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嫁出去了。」

    「謝父皇。」

    「你讓她給朕安份點,要不然,朕不會再輕饒她。」

    「是。」

    離開御書房好久,靳冷意一直在沉思,剛才的那句話,他只是試探性的說出的,卻不想,這一試,就試出父皇的心意,他很看中阮處雨!

    不錯,一定是這樣,要不然,這次比試的第一題為何就與永平夫人有關?

    他是想讓她來探,看看他們誰適合當皇儲。

    挑了挑眉,靳冷意勾起唇角,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麼,這一步棋,他走對了。

    「過來,飯熟了。」正抱著小魚兒給他講灰姑娘的故事,外頭傳來孫婆婆冷硬的嗓音,兩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吃飯吧,娘。」小魚兒稚聲開口。

    阮處雨點頭,將他放到地上後,起身牽著他往外走。

    「處雨,打獵去吧。」小白哀怨的聲音響起。

    「有飯吃,為什麼要去打獵?」阮處雨淡定的問。

    「沒肉……」都怪小魚兒多事,這幾天閒著沒事幹就會去找那孫婆婆聊天,聊著聊著,這孫婆婆就對他有了好感,這兩天都會叫他們過去吃飯,還不提收費的事!天知道這孫婆婆每天吃的都是些啥,白菜,蘿蔔,青椒……

    它又不是兔子,憑嘛將它當兔子養?

    瞅著可憐兮兮的小白,小魚兒眨眨眼,開口說,「娘,明天去獵東西吧,獵只山雞,能給婆婆的孫子熬湯喝。」

    「那是我的。」小白不樂意的看著分配食物的小魚兒。

    小魚兒水汪汪的大眼看著它,「小白,你分一點給婆婆的孫子好不好?她的孫子病得很重,他們需要補身子,婆婆為了省錢買藥,都沒花錢弄湯給他們吃。」

    小白受不了他這種眼神,撇撇嘴,哼唧道,「等離開這裡,要加倍補給我。」

    「好,謝謝你。」小魚兒歡喜的說。

    小白用爪子抓了抓毛髮,稚聲稚氣的道,「咱們吃飯去吧。」

    「嗯。」

    阮處雨和小魚兒過去的時候,孫婆婆已經幫他們盛好了飯,看著滿滿的一碗飯,小魚兒眯眼道,「婆婆,謝謝你每天讓我們吃飯,娘可以不用每天辛

    去打獵了。」

    孫婆婆冷冷的看著他道,「我不會每天讓你們吃的!」

    跟沒聽到這話一樣,小魚兒開口問,「婆婆,能不能讓我去看看你的兩個孫子啊?」

    「想都別想!」孫婆婆臉一沉,手中的碗筷重重放下,起身憤憤離了去。

    看著她的背影,小魚兒拄起小腦袋,喃喃開口,「本來以為婆婆喜歡我了,就會讓我去看他們,沒想到婆婆還這麼生氣。」

    掃了小魚兒一眼,阮處雨突然開口說,「小魚兒,你在這吃飯,我去找下婆婆。」

    「好。」

    離開飯桌後,孫婆婆去了兩個的房間,看著*******的兩個十歲大小的孫子,孫婆婆眼中漸漸泛出淚珠。

    許久,外頭突然傳來敲門聲,孫婆婆一怔,啞著聲音問,「誰?」

    「是我,處雨。」阮處雨開口。

    孫婆婆擰眉,臉色冷然的轉身去了門口,門才一打開,她便咧聲大喝,「你做什麼?誰讓你來的?誰准你來的?滾,離開這裡!我不租屋子給你住了!帶著你兒子滾!滾遠些!」

    阮處雨眨著眼,平靜的看著她,似沒聽到她驅逐的話一樣。

    靜了好一會,她才開口,「孫婆婆,我想看看你的孫子的情況。」

    「我為什麼要給你看?」孫婆婆大叫。

    阮處雨撫了撫手背,出聲說,「我曾經見過一個很厲害的大夫,我想知道這病症,他能不能治。」

    「你又不是他,看了有什麼用?」孫婆婆語氣低了些。

    阮處雨偏了偏腦袋,淡淡的道,「我能有個大體的打量,若我覺得他救不了,那麼,就不用請他過來了。」

    孫婆婆有些掙扎,半晌沒開口。

    阮處雨也不急,就站在那裡等著她。

    「他們沒得救的,你走吧,帶著你兒子走吧。」孫婆婆終於出了聲,可說出的卻是這種話。

    阮處雨斂眉,「婆婆要將你的孫子唯一被救治的機會放棄?」

    孫婆婆咬牙,「又不是一定能救!為什麼要說我放棄?」

    「有機會比沒機會好不是嗎?可你連試都不試。」

    「不用試我就知道沒用!」她肯定的開口。

    「婆婆,你心裡很痛苦,是不是?」瞅著她,阮處雨突然這麼說。

    孫婆婆有些傻眼,片刻後恢復正常,「什麼痛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阮處雨勾唇道,「你不想我受感染,因此不願意我進去看你的孫子,可你又痛心自個的孫子,覺得自己推掉了他們唯一被救治的機會,所以,你很痛苦。」

    「誰說的?我不是這樣想的,不是!」孫婆婆咆哮大叫起來。

    「我兒子每次提出要去看他們,你就很生氣,不是因為他觸及到你的痛苦,而是你怕他會因此而染上了他們一樣的病。」阮處雨淡定的開口。

    孫婆婆跳著腳道,「你瞎說,滾,離開這裡!」

    「婆婆,你想過沒有,你和你的孫子相處這麼久,為何一直沒染上怪病?」

    「我是被神詛咒的人,我要受盡痛苦才會死,所以我不會染上怪病!」孫婆婆表情猙獰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