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偷上雪山

  「我為什麼要喜歡她?靳公子!她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沒必要自找沒事去喜歡一個陌生人!」

    「原來你把她當陌生人。」靳墨言嘀咕。

    「那你為什麼要讓她跟著我們?」他問。

    阮處雨冷哼,「當日我讓她離開,可她說她跟的是你,既然她要跟的是你,我也不好趕了。」

    「我還以為她沒離開,是你讓她留下來的。」靳墨言黑眸閃爍起來。

    「你想太多了,我為什麼要留下她?」阮處雨不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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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墨言抿唇,「那我明天便和她說,讓她走,對了,你借些銀子我,給她當路費,要不然她回不去的。」

    「記得還我!」咬著唇瓣,阮處雨哼哼出聲。

    「會的。」靳墨言輕笑。

    這無意的談話莫名解開了阮處雨的心結,知道誤會他了,她心裡輕鬆起來,看靳墨言也帶上幾分笑意,「要在這裡逗留好些天,有什麼盤算沒?」

    「我聽你的。」他勾唇說。

    「你又不是小魚兒。」看他一副乖寶寶模樣,阮處雨忍不住發笑。

    「是,我不是他,小魚兒是你的兒子,而我……」是要做你的男人!後邊的話,他沒有明道出來,只是拿那雙鳳眸緊緊的瞅著她。

    阮處雨沒聽懂他未言的話,可她卻能感受到他身上那強烈的占有欲,他似乎對她……她有些心慌,不知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逃避般垂頭許久,阮處雨訕訕的丟下話,「我看天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屋休息吧,我去喊爾加的人過來。」

    看著她匆匆離開,靳墨言垂眸,幽黑的眸子看著身下的雙腿,伸手緩緩撫了上去……

    「不……言大哥,你要趕我走?」阿妹淚汪汪的看著他,眼中是不可置信,還帶些常人無法查覺的恨意。

    攬袖,靳墨言淡淡出聲,「不是趕你走,是讓你回去,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出來的,可你在外邊,你爹和哥哥們肯定會擔心你的。」

    吸了口氣,阿妹含淚發笑,「既然不是趕我走,那我就不走,我爹和哥哥不會擔心我的,我年歲也不小了,已經可以在外邊磨練了。」

    「你要在外邊磨練也可以,只是不要跟著我們!」見她這麼固執,靳墨言的口氣一冷。

    「你……言大哥還是要趕我走?」她聲音發顫。

    靳墨言冷冷的看著她,沉聲開口,「不錯!」

    「言大哥,我哪點不好麼?為什麼要趕我走?」

    「你沒什麼不好,只是你不適合跟著我們。」

    「為什麼?是哪點不適合了?你說啊?」她擰眉詢問。

    靳墨言不耐煩的掃了她一眼,從懷裡拿出阮處雨給的三十兩銀票放到面前的桌上後才開口,「這是路費,你自行離開吧。」

    話落,靳墨言自顧讓人抬他離開了。

    看著桌上的銀票,阿妹眼神幽幽閃爍,半晌後才深吸一口氣,伸手拿過了銀票。

    「你真的不買襖子?」看著滿鋪的大棉襖,阮處雨不由發問。

    「不買。」靳墨言勾唇答。

    阮處雨聳肩,「那好,你不買,我就跟小魚兒挑選了。」

    「嗯。」

    這裡大人的襖子衣裳沒什麼款式,可小孩子的衣服卻個個都做得漂亮,挑了幾個不錯的款式,阮處雨拽著小魚兒進了裡間換試起來。

    「娘,我好看麼?」感覺她幫自個穿好了衣服,小魚兒樂顛顛的問。

    「好看。」阮處雨點頭。

    小魚兒咧嘴一笑,提步就走,哪知道走了沒兩步就撞上了旁邊的牆壁,好在阮處雨及時反應過來,一把將他朝後逮了下。

    「誰讓你這麼衝動的?等下撞疼了怎麼辦?」她下意識的吼。

    小魚兒原本高興的小臉突然垮了下來,「娘,我忘了自己看不見。」

    「娘會尋到藥治好你的,一定會的。」撫著他的臉頰,阮處雨肯定的開口。

    「嗯。」小魚兒稚氣應聲。

    阮處雨吐了口氣,拉著他的小手道,「你剛才走那麼急是要去哪啊?」

    「我要讓靳叔叔看看我的衣服好不好看。」

    「嗯,那咱們現在就去給他看。」話落,她牽著他朝外邊走。

    直到走到靳墨言面前,兩人才停下來,「看看他這身衣服好看麼。」

    「好看。」知道她是問自己,靳墨言肯定的應聲。

    「真的?娘,就買這一身吧。」小魚兒奶聲奶氣的開口。

    阮處雨眯眼,悠悠的道,「我剛才挑了幾件呢,你只試一件麼?」

    「那再去試一件?」想了想,他歪著腦袋問。

    阮處雨點頭,拉著他又進了裡間。

    再換了衣裳,出來讓靳墨言看,他的話和方才一樣,「好看。」

    小魚兒懷疑了,「靳叔叔,你真的有看麼?哪有每件衣服都好看的!」

    「本來就好看啊。」靳墨言悠然開口。

    「我才不信,你一定在敷衍我!」小傢伙嘴一噘,不悅的開了口。

    看他可愛的模樣,靳墨言忍不住伸手勾了勾他的鼻頭,朗聲解釋著,「的確是好看,因為人長得好看,所以不管穿什麼都好看。」

    「真的嗎?」是個人就喜歡人家夸,小魚兒聽得此話,心裡美滋滋的,莫名的又想起昨晚的事,「娘,靳叔叔真的不能跟我們一起麼?」

    

    猛不丁聽他問這,阮處雨有些蒙,「什麼?」

    「你昨天說不能帶靳叔叔離開的。」小魚兒解釋。

    思緒停頓了好一會,阮處雨才回想起昨天說過的話。

    正要開口說些什麼,靳墨言道,「什麼離開?你們要去哪?」

    「娘說等我的眼睛好了咱們就離開京城去別的地方。」才要解釋,小魚兒立即嚷聲道。

    靳墨言擰眉,神情複雜的問,「你要離開?為什麼?」

    「我…這……也沒什麼,只是覺得京城不太適合我和小魚兒,想換個地方生活。」加上……昨天她有一股子氣,莫名的就想離開。

    「你想換到哪去?」他追問。

    「還沒尋到地方。」阮處雨搖頭。

    靳墨言抿唇,沉默了好一會才道,「等想到了就告訴我。」

    努著唇,阮處雨哼聲問,「做什麼要告訴你?」

    靳墨言不答,直接轉移話題,「小魚兒,再去換一身衣服吧,我看看能不能從你娘挑的幾件衣服里挑出一身最好看的。」

    「好,娘,我還要試其他的!」點點頭,小魚兒笑眯眯的沖阮處雨開口。

    「嗯。」瞅了靳墨言一眼,阮處雨不得不應聲應付小魚兒。

    試換了幾次,靳墨言竟真從裡頭選了一套最適合小魚兒的襖子,阮處雨也不猶豫,直接買下那套,還買了一套別的款式。

    至於她自己,也選了兩套買了下來。

    衣服是直接讓爾加的手下拿的,買好了衣服,阮處雨說,「咱們要不要問問這裡的大夫,有沒有認識牛紅花的?」

    「嗯,

    們去藥鋪。」靳墨言贊同的應聲。

    阮處雨點頭,直接拉著小魚兒去了藥鋪。

    這個小鎮只有兩家藥鋪,問了一家得到否定的回答,阮處雨都有些死心,不成想,第二家的老大夫竟聽說過牛紅花。

    「大夫,你聽過這種草藥?」阮處雨驚喜的問,老大夫點頭,慢悠悠的道,「我也只是聽我師傅說過牛紅花,就長在咱們這附近的雪山上。」

    「那您知道這牛紅花是什麼樣子的麼?」擰眉,靳墨言發問。

    老大夫沉吟了下,道,「聽師傅說牛紅花長得跟雪蓮很相似,不過牛紅花的顏色是紅的。」

    「這樣啊,那……」正要謝謝他,順便告辭,老大夫突然問,「你們要找牛紅花?」

    「沒錯!」阮處雨點頭。

    老大夫道,「牛紅花不好找啊,師傅說這牛紅花有一個奇怪的特徵。」

    「是什麼?」

    「平日的時候那牛紅花是雪白的,只有在下雪的時候才會變成紅色,若是平時去尋牛紅花,幾乎是尋不著,可若下雪去尋,那尋到的機會便會很大。」

    「而且,這牛紅花長在雪山的峭壁上,採摘起來極不易,也因此,這種藥材在現在這世道才會幾乎了無蹤影。」

    聞罷,阮處雨凝神沉思了好一會,這才開口,「那你認識如茵草麼?」

    「如茵草?這個倒是沒聽說過。」

    「哦,多謝大夫告知。」話落,阮處雨牽著小魚兒離開了藥鋪。

    「回去找爾加。」看著兩人,靳墨言定定的道。

    扭頭瞥了他一眼,阮處雨問,「你要跟他商量上山之事?」

    靳墨言勾唇,「既然知道那花的特徵,而近日又要下雪,咱們自是不能錯過這機會。」

    「要是如此,我怕是不能去。」垂眸,阮處雨定定的開口。

    「你是怕他涉險?」他問。

    阮處雨點頭。

    「那他便不去罷,尋藥之事有我。」

    「難道你要跟去?」她眸光一凜。

    靳墨言淡笑,「我不去的話,怎麼能保證摘到牛紅花?」

    阮處雨神色複雜的看著他,沒再開口。

    回了客棧,靳墨言立即讓人喚了爾加,兩人在房間談了許久,離開屋子後,爾加立即帶人離開了客棧。

    翌日,阮處雨便目送靳墨言他們去了雪山。

    靳墨言他們去了雪山一整天都沒有半點雪下來,直到晚上,爾加讓人點了火,一行人吃起乾糧時,大雪才飄飛而至。

    看著飄落的雪,爾加眸光亮了亮,「靳公子,開始下雪了。」

    「明日天亮咱們就開始尋藥。」靳墨言扯唇吩咐。

    爾加點頭,朗聲沖部下吩咐,「吃完東西一半的人休息,另一半的人守夜,等到夜半之時,再換班休息,知道麼?」

    「知道!」幾個士兵齊聲應著。

    睨著他們,靳墨言眼神漸漸矇矓,曾經的他,也有這麼一派兄弟跟著……

    因著心裡不痛快,靳墨言一直未睡,凌晨,眾人昏昏欲睡的時候,一竄腳步聲清晰入耳。

    靳墨言神色一凜,想開口喚人,可瞧到爾加等人後,張開的嘴閉了上去,他垂眸,撐著身子運氣,一個閃身離開了原處。

    「大哥,你說咱們這苦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雪夜中,這個嘶啞的聲音十分清楚。

    「慢慢熬,很快咱們就能重見光明了。」這個聲音是個很穩重的聲音,像是三十左右的男子發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