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墨言動了動唇,突然輕咳著道,「運氣好,落到了綠洲,這才得了一條命。」
「哎。」聽他這麼說,爾加嘆了口氣,他哽著聲音道,「靳公子,咱們先進綠洲吧,兄弟們都渴了。」
「嗯。」就這麼,欲離開的三人又返了回去。
看到小湖,爾加他們跟瘋了一樣走到湖邊大口的喝著水,直到喝飽,他們才拿著水壺往裡邊灌水。
瞧著他們裡頭喝得那麼興奮,阮處雨不自覺的想到自個泡過那水……
偏了偏腦袋,她收回神緒,看著淡淡的睨著眾人的靳墨言,湊過去蹲下身子道,「二十多人,現在只剩下一半左右了,要是偷襲的話,一下就能解決三四個。」
「不!」靳墨言搖頭。
「好不容易有機會脫離他們,你不想麼?」阮處雨擰起眉頭。
「我們辨不清方向,出了綠洲也不一定能離開沙漠,不如讓他們帶路,況且他們還要帶咱們找另兩味藥,有些事,不用急於一時。」
沉默了下,阮處雨問,「你是想治好腿後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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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墨言輕笑,「到時候再說吧。」
「你究竟想做什麼?」阮處雨茫然。
靳墨言伸手,撫著她的鼻樑,在上邊摩擦好幾下,才用溫沉的嗓音開了口,「科莫爾不是傻子,他不會讓我能輕輕鬆鬆的反悔。」
「抱歉,是我目光短淺。」阮處雨嘆氣,她不喜歡拿腦子想太多的事情,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她現在才會淪落至此。
看著她苦笑,靳墨言不解,「怎麼了?」
阮處雨努唇,搖了搖頭。
「娘,你們在做什麼?」靳墨言正欲動下撫摸著她臉的手,兩人間突然插入這聲音。
阮處雨一怔,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和靳墨言之間的姿勢極其曖昧,他摸著她,好像親密的情侶……
「沒什麼。」猛的揮開他的手,她臉紅耳赤的回話。
小魚兒眨眼,拽著阮處雨的袖子道,「剛才你是不是抱了靳叔叔?」
「沒有!」他怎麼會這麼想?
小魚兒擰眉,「可我感覺你們挨得很近。」
阮處雨看著他訕笑,「我們只是坐得近而已。」
「哦。」灰暗的眼珠轉了轉,小魚兒將唇瓣抿了起來。
「靳公子,咱們休息好了,水也裝足了,繼續去找月上白吧!」爾加朗聲開口。
看了他一眼,靳墨言揚聲說,「不用找了,咱們離開沙漠吧。」
「靳公子不找了?」爾加問。
「我們已經找到了。」靳墨言點頭。
「太好了!」
對於爾加他們來說,要離開沙漠比找月上白要簡單不知道多少倍,僅僅四天的時間,他們便帶著靳墨言他們離開了大沙漠。
重回正常陸地,阮處雨有種再次重生的錯覺,出了沙漠,阮處雨立即尋了客棧住了下來,不為別的,在沙漠上待了上十天她都沒洗過一次澡,身上都快長出一屋沙皮了……
在客棧中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上路之時,靳墨言他們坐了馬車,這馬車是爾加他們買的,除此之外,他們還買了不少馬匹。
這樣行路比走那是快上不少,可看到他們騎著馬行走,阮處雨突然發現自己腦袋短路了很久,「他們為什麼沒有用駱駝?」
「駱駝?那是何物?」靳墨言問。
「你不知道?」阮處雨擰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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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墨言默然。
拂了拂袖子,阮處雨歪著腦袋揚聲沖外頭開口,「爾加大人,我想知道,為什麼你們沒有用駱駝送我們?」有駱駝的話,要在沙漠中行走,活下的機率要大上幾倍!
「什麼?」爾加在前方領路,聽到聲音後便拉著馬兒停了下來,待緩緩向前的馬車到他身邊他才開口,「你說什麼?」
阮處雨扯唇,重複著剛才的問題。
爾加斂眉,沉聲道,「那種動物很珍貴,只有王出行才能用!」
「哦。」阮處雨應聲,沖他拂了拂手。
爾加點了下腦袋,又驅著馬兒去了前邊領路。
接下來,阮處雨他們要尋的是如茵草和牛紅花,如茵草長在極濕的地方,牛紅花則長在雪山之上,極濕的地方,他們暫時還不清楚是何地,琢磨了下,便準備先去尋牛紅花。
沙漠是極旱之地,雪山離之極遠,距爾加打聽,從他們所處的地方到雪山,得走上半個來月不止。
好在,他們並不急等著,便一路慢慢悠悠的前往雪山。
「放開我!你要做什麼!」女子驚叫的聲音傳出。
緊接著,一個粗獷的男子聲音響起,「你都已經被老子買下了,你覺得老子還能做什麼?當然是享用你!」
「不要!滾開!」女子大叫,似乎在掙扎。
只聽得衣服碎裂的聲音,之後,便是男子粗喘的聲響。
「娘,為什麼捂住我的耳朵?」某馬車內,小魚兒疑惑的問。
阮處雨紅著臉看著他,不知做何解釋。
旁邊的靳墨言瞧著這兩母子,輕咳一聲道,「有人在打架,你娘不希望你聽到這種聲音,便捂了你的耳朵。」
「哦。」小魚兒點頭,伸手就要拉開她的手,「娘,沒關係,只是打架而已,我沒事的。」
「嗯…不要…」
「真香……」
這種不堪入耳的聲音隨著小魚兒的聲音一道入耳,阮處雨默默的咬牙垂頭,將他耳朵捂得緊緊的,只當沒聽到他的話。
而這刻,靳墨言突然掀開車簾朝外看了一眼。
「是她!」他詫然。
阮處雨疑惑,「怎麼?」
「你過來看。」靳墨言偏過頭讓出位置。
阮處雨點頭,伸著腦袋往外看去,在瞧到那兩個交疊在一起的人時,她擰了眉頭,大喊道,「停下馬車。」
此聲落,馬車緩緩停下,前方的爾加正想說些什麼,阮處雨突然從車上跳下去。
看著阮處雨利索的踢開上方的男人,抓起地上幾乎衣不遮體的女人,靳墨言幽幽吐了口氣。
「你怎麼會在這裡?」阮處雨問。
被救的阿妹看著她,只是一個勁的落淚,並沒有開口回答。
阮處雨無奈,拉著她道,「你先跟我們上馬車吧。」
阿妹點頭,兩人就要往馬車走,被踢開的男人惡狠狠的大吼了聲,「不許走!你憑什麼帶老子的女人走?」
阮處雨回身看著他,「你強行買賣婦女,還意圖強女干她,我可以將你送官查辦的!」
男人看著她凌厲的表情,又瞧著離她不遠的眾人,生出怯意,又不甘心,「誰…誰強行買賣了?咱們這是你情我願!總之,她如今是老子的人,你不能帶她走,老子有她的賣身契!」
「多少錢?」她問。
「十兩銀子!」男人答。
阮處雨輕笑,「將賣身契拿來,我買了。」
男人愣了下,想通後立即點頭,將身上的賣身契拿了出來。
拿之從男人手上拿過看了一眼,阮處雨丟下十兩銀子拉著阿妹便往馬車那邊走。
帶著她上了馬車,阮處雨才沖爾加道,「可以走了。」
爾加朗應一聲,喚起部隊又開始行路。
一見阿妹上馬車,靳墨言便閉上了眼,這一幕讓阮處雨注意到阿妹的處境,她趕緊將路上買的衣服拿出一件讓阿妹換上。
阿妹並不拒絕,換好衣服後便坐到一邊發起呆。
阮處雨有心想問什麼,可看她這樣,也問不出口,生生將話咽了下去。
帶著阿妹行了一路,到晚間時,一眾人找到客棧住了下來。
吃過飯,阮處雨去了阿妹的房間,她正在裡頭梳頭,看她進來,她有些怔然,慢慢的放下了梳子。
「明天你就回家去。」看了她一眼,阮處雨直接開口。
「不……你為什麼要我回去?」
她的問題讓阮處雨覺得好笑,「不回去難道你要一直跟著我們嗎?」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也不想知道,我救下你,是因為你爹曾經救過我和我兒子,可僅此而已,我沒必要一直將你帶在身上,你從哪來,便回哪去。」
「我不是跟著你!我是跟著言大哥。」阿妹咬唇反駁。
阮處雨淡笑,「你要跟著他?好哇,你去問問他要不要讓你跟?」
阿妹臉色有些難看,「他憑什麼不讓我跟?是我爹救了他,他要是趕我走,就是忘恩負義!」
動唇,想反駁,可突然,阮處雨咽下了話,她什麼都沒說,兀自離了去。
出門時,她不由搖頭笑,既然人家要跟的是別人,她有什麼好管的?她要是擅自做主趕她走,還會顯得自個小氣,她又不是他什麼人……
阮處雨的心思,並沒有跟靳墨言講,而他,看到阿妹跟著他們,竟也沒開口趕她走,就這麼,他們帶著阿妹一路去了雪山。
也……虧得有她,之前都是爾加的手下照顧靳墨言,自從阿妹來了後,便莫名的由她接手了靳墨言,她就跟個小丫環一樣伺侯著他的吃穿住行。
或者說,更像個幸福的小妻子。
阮處雨說不清看到這種情況心裡是何感覺,她只知道,這段時間,她莫名的開始疏遠了靳墨言。
「冷麼?」摸著小魚兒的手,阮處雨關切的問。
小魚兒倚在她身上,一臉幸福的吐話,「不算太冷。」
「不算太冷是冷還是不冷?」阮處雨挑眉,戲謔的問。
「有娘在,我不冷,娘抱著我呢。」小魚兒努著唇,笑眯眯的回。
「小不點。」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子,阮處雨輕笑,「晚上就能到雪山山底,去了那裡,我就給你買兩件襖子。」
「好,娘也買兩件!」小魚兒體貼的說。
阮處雨鼻頭一酸,點點頭,她撫著他的小腦袋,再未開口。
一路往雪山這邊來,原本火熱的溫度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涼涼的冷風,這一路上,幾人已經加了不少衣服了。
見阮處雨關心小魚兒,阿妹也跟著出聲問,「言大哥,你可冷?」
「還好。」靳墨言瞅了阮處雨一眼,淡淡的回著。
阿妹拉了拉袖口,低低的嗓音道,「你也加件襖子吧,萬一生病了可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