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那些看起來像侍衛的人,還有你要走,這是怎麼回事?你答應了他的條件?」
「我答應了。」靳墨言點頭。
「你……」她話還沒出口,靳墨言道,「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不要讓你冒這個險。」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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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沙漠,你要是逃走,不說科莫爾會不會派人追,你覺得你有多大的把握能成功的從沙漠走出去?」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阮處雨沒有肯定的回答可以。
靳墨言輕笑,「進來這裡,或者從這裡出去,都是九死一生,若你僥倖出去就算了,若結果相反呢?你想帶著小魚兒一塊死在這沙漠上?」
「你答應他,是不想讓我和小魚兒冒險?」她聲音有些乾澀。
靳墨言應聲。
阮處雨僵笑了下,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其實,你沒有這個必要,要是死在這裡,是我們的命,若能逃出去,那也是我們的命。」
「我做了這樣的決定,也是你們命該如此。」靳墨言勾唇,悠然答話。
「希望……你不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自然不會後悔。」靳墨言眯眼笑,「雖然我答應了他的條件,可我附加了要求。」
「是什麼要求?」
「除了讓我們平安出沙漠外,還必須幫我找到月上白,牛紅花,以及如茵草。」
「你想讓他出力幫你治好腿?」阮處雨詫然,想不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
靳墨言聳肩,「我總得為自己爭取利益吧,若是只保住命,可腿還是廢的,不如不要命。」
「咱們是先出沙漠嗎?」
「不!」靳墨言搖頭,「先找月上白。」
「為什麼?」
「你的問題真多。」靳墨言失笑,「便是出了沙漠,我亦不可能現在便回京城,出來是為了尋藥,自然得尋著藥再回去。」
「那也可以在外邊等著,等他們尋了藥咱們再回去。」
「我怕他……會在藥里動手腳,我怎麼能相信一隻野狼會真心誠意的和我做朋友?」
「好吧。」阮處雨點頭,「咱們尋藥去。」
談話結束後,阮處雨便出門跟外頭部隊的領頭人說了人,讓他派人進去將靳墨言抬出來。
那領頭人應了聲,立即指使人進去抬起來。
「雨姐姐,怎麼樣了?言大哥走麼?」阿妹心急的湊過來問。
阮處雨點頭,「他要走。」
「你勸了沒?你沒勸對不對?為什麼不勸他!為什麼不讓言大哥留下來?」她不甘的大叫。
「我有什麼資格勸?」阮處雨反問。
阿妹咬唇,定定的道,「你是他的朋友,為什麼不能勸?」
阮處雨垂眸,冷冷的道,「他要走,我勸了也沒用,他不走,我就是不勸,他也不會走,你是個好姑娘,你一定能找到更適合你的男人。」
「不,我就要他!」阿妹反駁。
阮處雨聳肩,一副淡漠的模樣,似乎在告訴她,你隨意,我不管。
阿妹怔然,看著她,又偏頭瞧著被抬出來的靳墨言,她猛的衝過去道,「言大哥,不要走好不好?」
「走吧。」看了她一眼,靳墨言面無表情的沖抬著自己的人吩咐。
這些人眼神一凜,抬著他快步走了起來。
見狀,阮處雨提步立即跟了上去。
突然,阿杜衝過
來攔住了她,「不許走!」
「為何?」睨著他,阮處雨不解的問。
「靳公子要走可以,你不能走!」阿杜沉聲說。
阮處雨正要問話,他突然開口,「他是王要的人,他走是王允許的,可你是我另外救回來的人,你不可以走。」
「很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可你沒資格不讓我走!」阮處雨不悅的開口。
「我救了你的命,你還我恩情,這是理所應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阿杜壓根沒想自個昨天反駁自家閨女的。
阮處雨冷笑,問,「你要怎麼還?」
「嫁給我!」阿杜露出笑意。
「要是做個忘恩負義的人,是不是可以無視你的話?」她問,不等他開口,直接答,「你可以把我當成忘恩負義的人。」
話落,阮處雨越過他,兀自往大部隊走去。
阿杜臉一沉,伸手便要再攔,阮處雨突然轉身朝他一踢。
阿杜一個不防,肚子受了一腳,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阿爹!」阿妹大叫一聲沖向阿杜。
倒地後,阿杜重重咳嗽了下,他臉帶紫紅之色,憤憤的道,「你這個女人,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救你了!」
阮處雨冷冷的道,「要是一早知道你救我是有目的的,我寧可不要你救!」
「你怎麼能這樣!我阿爹救了你,你不感恩就算了,怎麼能傷他?」阿妹憤聲質問。
阮處雨吐了口氣,正要開口,靳墨言突然返了回來,坐在架坐上,他凌厲的眼神看著阿杜,「她是我的人,你的王答應送我們平安離開這裡,她欠你的恩情,你應該找你的王去要!」
丟下話,靳墨言扭頭看向阮處雨,輕淡的聲音道,「走吧。」
「嗯。」
看著他們漸行漸遠,阿妹突然扯聲大喊,「跟王有什麼關係?王憑什麼讓我爹救的人跟你走?」
「阿妹!」阿杜拉了拉她的袖子。
阿妹低頭看著阿杜,不悅的問,「阿爹,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嗎?為什麼我們要找王要恩情?明明是她欠的?」
「算了。」阿杜搖頭嘆聲。
「你真沒用!你要那個女人,就應該留下她!她是你救的,就該聽你的,她憑什麼叛逆!」阿妹哼聲指責。
阿杜扯唇,「我是王的手下,王既然答應讓他們走,他們便能光明正大的離開,他說得沒錯,要是咱們要恩情,只能找王討。」
「什麼王的手下?」阿妹不解,「你什麼時候和王有關係?」
「你以為王為什麼能管住這一大片沙漠?他從一開始便在各個地方安插了人,我就是其中一個。」阿杜平靜的解釋。
「阿爹。」阿妹喃喃。
阿杜道,「忘了他吧,他從一開始就和你不是一條路上的。」
「阿爹,他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和王扯上關係?」阿妹疑惑的問。
阿杜搖頭,「他是什麼人我不知道,王沒和我說過,我只知道他是王需要的人。」
阿妹垂眸發怔,好一會才道,「阿爹,我累了,想去休息。」
「嗯。」
月上白不好尋,雖然有科莫爾的沙漠軍隊帶路,可要在這麼大一片沙漠中尋一個不知樣子,不知生長在何處的東西,比登天簡單不了多少。
行走了三天,沙漠軍隊體力透支了大半,身上帶的水也幾近全無,看著前方茫茫的道路,軍隊領頭人爾加開了口,「靳公子,您說的月上白究竟長在何處?」
「若我知道,我們就不用這麼漫無目地的找了。」靳墨言淡淡的開口。
爾加咬牙,「靳公子,在咱們大沙漠中,時間很寶貴,你這是在浪費咱們的生命!」
「你可以選擇放下我們離開。」靳墨言冷漠的出聲。
「不,我爾加是不會背叛王的!王讓我陪你找月上白,我就不會棄你而去!」爾加忠誠的開口。
「那就繼續找吧。」
爾加吐了口氣,沉聲命令,「大家聽我命令,立即尋找水源!」
「是。」
看著眾人散去大半,阮處雨斂眉,走到靳墨言身邊道,「這沙漠上除了仙人掌,很少長別的東西,咱們找找仙人掌以外的植物,也許那就是月上白。」
「嗯,可這一路也沒看到不是嗎?」他淡聲開口。
阮處雨點頭,「是啊,沒看到,要不是御醫們真的聽說有那樣東西,我真懷疑那是不是葛休自己編出來的。」
靳墨言動了下唇,看著她道,「若是竭盡全力還是找不到月上白呢?」
「那……再想別的法子救小魚兒。」阮處雨幽幽的說。
靳墨言斂眉,伸手拉著她的手道,「你放心,就算救不了他,有我陪他一塊殘。」
阮處雨:「……」
「風…首領,風不對頭!」旁邊傳來一士兵的驚慌叫聲。
爾加面上緊繃起來,仰頭看著上方,他慢慢閉起眼,沒多久,又睜開,「咱們快離開這裡!」
「發生什麼事了?」阮處雨慎重的開口。
「今天一天都是東風,可剛才風向突然變了,變成了北風,這裡要出事,這裡將會有龍捲風!」
瞅了靳墨言一下,阮處雨問,「這裡邊有什麼玄機麼?為什麼變成北風就會有龍捲風?」
爾加邊讓人抬起靳墨言,邊組織人撤離此處,「在沙漠上,若是平常天氣,風向不會突然變,要是有沙塵暴或者別的危險,風向就會改變。」
「是麼?」擰眉嘀咕了聲後,阮處雨抿唇,一把將小魚兒抱了起來。
一行人往別處撤離了好遠,爾加都沒讓人停下,他們一直在行走,就在這時,一陣狂風突然颳了過來,行走中的爾加臉色一變,厲喝出聲,「快,全部趴下!」
軍隊眾人應聲,麻利的趴下了身子,阮處雨也以極快的反應抱著小魚兒趴到了沙地。
雖然如此,在趴下不久後,他們還是受到了影響,一個巨大的龍捲風混著風沙飛快衝來,它利落的將趴在地上的眾人給卷了起來。
發現身子騰空,阮處雨緊緊抱住小魚兒,而他,也死死的將她扒住。
快速的旋轉讓眾人暈眩,不知不覺,眾人便昏迷了過去。
阮處雨嘗試過在各種地方醒來,可從沒試過有一次醒來是在水裡,發現胸口悶得要死,阮處雨不得不睜開眼。
入眼的,是一片矇矓之色,視線內,什麼東西都是扭曲的,在怔了數秒後,阮處雨一個掙扎衝出了水面,在水上掃了一眼,她立即划動身子朝另一個身影衝去。
扣住他的雙臂後,她拖著他往岸邊行去。
將他推上岸,阮處雨立即伸手拍打著他的臉,「小魚兒,醒醒!」
「嗯……」他發出嚶嚀的聲音,微微拉開眼皮,突然咳嗽一聲,嘴裡吐出一片清水。
見此,阮處雨忙開口,「你怎麼樣了?」
「娘?」小魚兒疑聲。
「是,是我,你怎樣?有事沒?」開口的當口,她伸手在他身上四處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