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會,靳墨言問,「你知道哪裡有木工麼?」
阿妹摸了摸腦袋,幽幽的道,「知道是知道,可是,言大哥,你要做什麼?」
「能帶我去麼?」
「能。」阿妹應聲,讓自家哥哥抬著他去找了木工。
到了門口,阿妹開口道,「木工很貴,就是一些小玩意兒也要花上好幾兩銀子,要是大的,得幾十甚至上百兩。」
「哦。」聽著這話,看了眼前方的土牆屋,靳墨言聲音清冷的道,「咱們逛去吧。」本來他還想讓木工打個輪椅出來,這樣他也好自己活動……可現在,不說打一個輪椅要多少錢,他也想到這沙漠之地的物質,用輪椅走,怕是不易走。
帶著小魚兒走了好一會,阮處雨突然放下了他的身子。
「娘。」小魚兒不解的喊。
「娘有些累,你下來自己走好麼?」她問。
小魚兒點了點腦袋,興致不大的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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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處雨吐了口氣,低頭看了眼手上的刀,遞了一把到小魚兒手上,「小魚兒,這是刀,你拿著,放在身上,若是發現你身邊有危險的人靠近,你就拿這個刺他,知道麼?」
小魚兒摸著手上的刀沉默了好一會,才幽幽的道,「娘會丟下我麼?」
「不會。」阮處雨肯定的回。
「那我會有什麼危險?」他問。
阮處雨吐聲,「總會有意外,你會中蛇毒不就是意外麼?還有之前你受傷……我雖然不會丟下你,可我怕咱們會因為什麼原因分開,怕你再出什麼事……所以,咱們該提前防備不是嗎?」
「娘,我們不會再分開了。」小魚兒抱著她的身子開口。
阮處雨輕笑,「對,不會再分開的。」
小魚兒咧了咧嘴,將刀放在衣內,拿手捂了捂後,他說,「娘不是要找藥鋪嗎?咱們去找藥鋪吧。」
「嗯。」應了聲,阮處雨將靳墨言的玉佩和刀放到衣服內,牽著小魚兒尋起藥鋪。
阿汗城的藥鋪並不多,諾大一個城,轉了一圈,就瞧到三家藥鋪,而且藥鋪的規模都不大,賣的也是些很普通的治傷治病的藥,別說月上白了,人藥鋪里的大夫聽都沒聽過。
深深嘆了口氣,阮處雨正要離開藥鋪,突然想到什麼又進了去。
「幫我拿些止血治傷的錢。」
「好咧。」那店鋪小二朗應一聲後抓起藥來。
不多,也就兩小包,抓完後,他將藥遞到阮處雨面前,笑眯眯的道,「二十兩銀子。」
「你再說一次?」阮處雨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二十兩銀子。」小二淡定的重複。
「為何這麼貴?」
小二打量她一眼,涼涼的道,「你是頭一次上這來?」
阮處雨愣了下,點頭。
「這就對了,這裡什麼東西都貴。」小二幽幽的道,「你想啊,這裡環境這麼惡劣,幾乎什麼都不長,吃的用的穿的全部得從外邊運來,而且進出也困難,從外頭進,從這裡出就等於死了兩趟,人家費這麼大的功夫總不可能幹白活,價格貴一點不是很正常麼?」
「有道理。」阮處雨贊同的點頭,難怪剛才那三把小刀要三十兩銀子,這是貴得應當。
頓了下,她又開口道,「東西這麼貴,這裡的人怎麼消費得起啊?」
「消費不起的就別消費,消費得起的就來買,這是很簡單的事,再說,我聽說這沙漠裡有不少
寶貝,撈著一個,能吃上一輩子,住這裡的人指不定家裡堆多少寶貝呢。」
「聽這話的意思,你不是這裡的人?」
「自然不是。」小二搖頭,「我就是家裡窮,小時候家裡沒糧食,爹娘都餓死了,我上外頭做工,就給弄到這裡來了,這裡生活很苦,要啥沒啥,可耐不住工錢高啊,等我存了一定的錢,我就辭了這活計,回我的家鄉開鋪子去。」
看了他一眼,阮處雨淡淡的道,「希望你早日存到錢回去。」
「借你吉言,希望我早點回去!」小二滿足的咧嘴笑。
阮處雨沒再開口,付了錢,拿上藥便出了藥鋪。
走在街上,阮處雨鎖起眉頭,小二說這裡的東西很貴,可,她在阿妹家住了四五天,吃的都是平常的食物,面和米……雖然沒有菜。
按小二這說法,這些食物應該更貴吧,就算阿妹家有糧食,也不應該無緣無故救他們這些會浪費他家糧食的人,更甚,他們還給她用了治傷的藥!
或者說,他們家很有錢才會如此?不,不會,剛才小妹將錢袋給她看了,裡頭錢不多,若她家真的有錢,不會只隨身帶十幾兩銀子,這點銀子,在外頭吃一餐都不夠……
怎麼想,阮處雨都想不通,許久,她搖頭,揮去腦中的煩悶,沖小魚兒道,「你餓麼?」
「嗯。」小魚兒點頭,現在午時都過了,早餓了。
「咱們吃東西去,吃完了咱們就去找阿妹他們。」
「嗯。」
這聲應下,阮處雨拉著小魚兒上了一個小麵館點了面。
才吃完,正要離去,數個拿著武器的男子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打量了一眼,阮處雨問,「你們要做什麼?」
「王有請。」為首的男子面無表情的開口。
「王?什麼王?」阮處雨疑惑出聲。
男子斂眉,冷漠的道,「沙漠之王。」
「他為什麼請我們?」
男子再沒回話,幾人武器一揚,就要動手,阮處雨抿了抿唇,開口道,「我們跟你們走。」
「娘……」小魚兒抓緊她的衣角,茫然的眨起眼。
阮處雨安撫的摸了摸他的腦袋,「沒事。」
跟著男人走了沒多久,阮處雨他們便到了一個宮殿面前,那宮殿豪華程度自不如外頭普通的大戶人家,可卻顯得很有氣勢,那些立在各個地方的侍衛無形為宮殿增添了幾筆威嚴。
入了宮殿,幾度迴轉,阮處雨他們被領著到了一個房間門口。
「進去,王在裡邊。」領路之人簡潔的話落下後,自顧離了去。
阮處雨定定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門,伸手微微推了下,門咯吱一聲搖曳而開。
裡頭吹來一陣涼風,阮處雨眼睛微眯,突然抱起小魚兒,揚著大步走了進去。
「你就是沙漠之王?」進了內屋,阮處雨才瞧到人影。
那人,是躺在一個巨大的老虎皮上,老虎皮下,是個極寬的軟塌。
軟塌上的人本是閉著眼淺眠,聽到這話,眼睛徒然睜開,一抹精光自他眼中射出。
冰冷的氣勢,強大的威壓自那人身上散出,他勾唇,俊逸的臉上划過一抹冷漠的笑意,「見到本王為何不跪?」
「你主管沙漠,而我不是這裡的人,為何要跪你?」阮處雨淡淡的開口。
「好粗的膽子!你不怕本王殺了你?」他輕撫身下的老虎皮,不輕不淡的威脅。
阮處雨手緊了緊,面露輕笑,「你不會殺我,要殺我,何必讓人特意請我這麼一趟呢?」
「嗯。」他沉吟,漂亮的雙眸閃動了下。
「不知王讓人請我來有何事?我可不認識王,更不曾與王有過什麼不該有的經歷。」
「哈哈……」科莫爾突然大笑起來,他倏地起身道,「真是個有趣的女人,本王讓你來,只是想問問你的真實身份。」
「真實身份?王,不知您為何對我的身份好奇?」她不解的問。
科莫爾揚眉,「這個你不用問,只需回答本王的問題便好。」
阮處雨吸了口氣,慢吞吞的道,「我是外頭的一個無名小人物,我叫阮處雨,這是我兒子小魚兒,我們本是住在……」
阮處雨簡潔的介紹了下自個和小魚兒的來歷。
「你……」聽完後,科莫爾似有什麼想問,外頭突然傳來聲音,「王,您要見的另一個人帶來了。」
科莫爾朗應一聲,「帶他進來!」
話落,門被推開,幾個身影緩緩走來,他們手中抬著一個架坐,上邊的人正是,靳墨言。
將靳墨言放在地上,幾個沖科莫爾行了一禮後離了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靳墨言徑直衝阮處雨問。
阮處雨扯唇開口,「沙漠之王說想了解我的真實身份,便將我請了過來。」
靳墨言點頭,沖軟榻上的男人道,「不知王請我來是有何事?」
科莫爾眼皮閃動兩下,悠然開口,「也是一樣的目的。」
「我只是個普通的小百姓。」靳墨言扯唇答。
科莫爾猛的拍響軟榻,「你當本王好騙麼?還不快從實招來!」
「我真的只是……」他話未完,科莫爾突然衝下軟榻走到他坐的架坐前狠狠對著架坐踢了一腳。
架坐應聲而歪,靳墨言則及時的閃身離開了架坐。
「你再敢說一句你是普通的小民試試?普通的小民,會有龍興皇帝兒女該有的玉佩?」科莫爾厲聲質問。
靳墨言沉著的臉色微變,他抬頭,看著科莫爾道,「難道只有皇帝的兒女才能有玉佩麼?」
「自然不是,可你的玉佩卻是帶著獨特的皇室標誌!」
「哦?難道王見過我的玉佩?」靳墨言問。
科莫爾還沒答,阮處雨便開了口,「其實我們三人,是王的人救下的吧?你們早就搜過我們的身,瞧到了那玉佩,你們知道他身份不一般,所以才有目的的救下了我們,我說得對嗎?王!」
「真是個聰明的女人,不過,你說錯了一點,他和那小的,是本王有目的救下的,你卻不是。」
「呃?」阮處雨不解。
科莫爾道,「阿杜是本王的手下,在本王知曉他的身份後,便讓阿杜將他和他抱的那孩子帶回去救治,想等他們醒了再確定他們的身份。」
阮處雨知道他說的阿杜是阿妹的爹爹,她抿唇,不解的道,「為何不帶他們到王宮?」
「身份尚不明朗,讓他們住在本王的王宮,沒必要!」
「那阿杜為什麼救我?」她問。
科莫爾搖頭,「這本王可不清楚,也許是因為看上你的美色了,阿杜娘子十年前就死了,他缺個女人,而你,是個長得漂亮的女人,他會因為看上你而救你,不奇怪。」
兩人的對話,讓靳墨言瞬間想明白什麼,他擰眉,冷冷的問,「那你救下我們究竟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