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門就看見林氏和桃花都站在院子裡,神色不安的往廖大娘那邊望去。
「娘,廖大娘家發生什麼事了嗎?」喬春看著她們這樣,不禁也有些著急的走過來,站在她們身邊,輕聲的問道。
林氏轉過頭,有些擔憂的看了喬春一眼,嘆了一口氣,道:「你大娘的兒子(廖仁),今天一大早就回來了,娘倆都還沒說上幾句話,就開始吵起來了,唉,也不知是怎麼一回事?我們又不好過去打聽人家的家事?」
早上聽到聲響,她還暗中替廖氏感到高興,兒子總算是想到她了,真是沒有想到,這剛回來,卻又吵起來了。
「這事,我們也不好處理,桃花,你去喊鐵村長來一下,可別鬧出什麼事來?」側目斜視,喬春對一旁的桃花說了一聲,便看見她飛一般的往上圍嚇跑去。
「我不賣房子,你把房子賣了,你讓我去哪安身啊?」廖大娘手裡拿掃帚,將她兒子趕打出了大門外,紅著雙眼,大聲的怒吼著。
「鬧夠了沒有?你再動手,可別怪我不孝了。今天這房子我是賣定了,你別想攔我。」廖仁狼狽的邊閃邊躲,伸手指著廖大娘,吼道。
喬春總算是聽明白了,這久久不露面的廖仁,這趟回來的真實用意,原來是心裡還掂記著家裡的兩間土房子。
真是個不忠不義不孝的無恥之徒,活生生的啃老族。
「無恥之徒。」黑眸怒瞪,眸光冷冷的射向那個不再躲閃,而是站定怒眼與親娘對恃的廖仁,一字一句的吐出了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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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恃中的兩個人猛然停了下來,一個惡狠狠的瞪著她,一個紅著眼睛,輕抹著眼淚。
「你說誰是無恥之徒?」廖仁氣呼呼的走過來,站在喬春面前,用力的瞪著她。
「無恥之徒在說什麼?」喬春鄙視的瞪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角。
「你……」廖仁掄起了大拳頭,咬牙切齒的瞪著喬春,突然,放下了拳頭,輕笑了起來,「我記得你叫喬春吧?我看你啊,肯定是太寂寞,太無聊了,別人的家事,你也要摻上一腳。」
說著頓了頓,手摸著下巴,雙眼色眯眯的盯著喬春,嘴角露出一抹邪笑,輕佻的道:「漬漬漬……真是浪費了一朵鮮花,怪就怪子諾老弟無命消受,你做女人的滋味還沒嘗夠,就沒了男人的滋潤,也真是怪可憐的,要不,嘿嘿……」
「仁子,你這張臭嘴都在說些什麼呢?你不要臉,我還要我這張老臉呢?」
廖大娘聽著自家兒子越說越不堪入耳的話,瞥了一眼林氏那氣得發白的臉,氣得渾身顫抖的跑了過去,拉著他的手,使勁的往屋裡拖。
「你這老不死的,給我放手。我說的都是大實話,指不定她聽著,心裡早就痒痒了呢?」
廖仁用力一甩,廖氏腳下打了個踉蹌,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廖仁,嘴唇顫巍巍的蠕動著,終於,回過神來,滿眼悲戚的一手拍著胸口,一手拍著大腿,放聲的嚎啕大哭起來。
「當家的,你怎麼就那麼狠心丟下我一個人啊,我含辛茹苦的拉扯大咱家的仁子,他怎麼就成了一頭白眼狼啊?老天啊,這還讓不讓我活啊,我沒法活了啊我……」
興許是聽到了這裡的動靜,附近的村民都趕了過來,站在邊上想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哪料想這個廖仁,根本就是個沒臉沒皮的人,見大夥圍了上來,他倒覺得像是要給他行頒獎典禮一樣。更是將頭抬得高高的,伸手指了指喬春,道:「漬漬漬……真是可惜了。看得哥哥我……」
「啊?你這個瘋子,老寡婦……敢打我。」
林氏再也忍不住了,使勁掙開被喬春抓住的手,衝上前,用頭撞向廖仁的肚子,趁他閃神拾起廖氏剛剛用過的掃帚,劈頭蓋臉的向他招呼過來,嘴裡憤憤的罵道:「你這個良心都被狗吃了的東西,一年到頭不見人影,腳一進屋,就要連你娘棲身的房子也要賣掉,還敢對我兒媳婦說這般齷齪的話,看老娘我今天打不打死你……」
「大傢伙快幫幫忙啊。」喬春心急的看著,已處於下風的自家的婆婆,連忙沖了上去,掂著腳跳起來,一把扯住廖仁的頭髮,看著呆滯中的群眾,大聲的喊道。
「哦,哦,哦……」圍觀的人,這才回過心神,趕緊拉架的拉架,扶廖氏的扶廖氏。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全都給我鬆手。」
鐵龍怒瞪著雙眼,掃了一眼滿院的狼狽,眸光冷咧的射向廖仁,問道:「廖仁,你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啊?怎麼剛見你回來就鬧這麼大?」
廖仁被鐵龍這麼一瞪,忍不住的縮了縮脖子,「我叫我娘把房子賣了,她不肯,就吵了幾句。哪知道這唐家的黑心娘們,沒事找事愣是插手管我們家的事。」
「你說誰黑心呢?你才是個不折不扣的黑心大白眼狼,一年到頭不著家,丟著老娘在家不管不顧,這破天茺的回來,原來還是掂記著家裡還有兩間房。我呸,如果不是你說那些混仗話,我連看都不想看你一眼,省得傷了我的眼。」
林氏推開一旁扶著她的桃花和喬春,單手插腰,伸著手指憤憤的指著他的鼻子罵,越罵越起勁,如果不是鐵龍出聲打斷,估計她一時半會也停不下口。
說到底還不是看她家沒有男人,好欺負。
「廖仁,你把房子賣了,是要接你娘到省城去住?」鐵龍嚴厲的看著廖仁,問道。
這賣房子是人家的家事,就算他是個村長,也是無權作主的,不過,看這事鬧成這樣,估計事情還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我,我,我,我婆娘不喜歡跟我娘住一起。」廖仁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正趴在人家肩膀上哭泣的廖氏,低聲的道。
「那你把房子賣了,你娘去哪棲身?你讓她去討飯?」鐵龍緊緊的擰著眉梢,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垂落在身側的雙拳,緊緊的攥著。
「我,我,我,我也沒辦法!」
廖仁結結巴巴的應著,眼神閃爍的朝圍觀的人掃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