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茶園風波,誰的錯(3)

    「大哥,你要成親?」喬春猛的抬起頭,怔怔的看著他,問道。

    「不是,是宛如公主。」皇甫傑緊抿著嘴,眼眸底下划過一絲絲的哀傷,眼睛朝山坡下的村莊望去,一眨不眨的,仿佛是陷入了某個回憶中,而抽不出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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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如公主?是你妹妹嗎?」喬春不解的看著他,自家妹妹成親,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嗎?他怎麼像是自家老婆被人強娶了的那種表情?

    角色換位有點快,喬春眉尖輕蹙,黑眸清明,緊緊的盯著眼前臉上浮現悲戚的男人。

    「不是,她是右相之女,皇兄封她為宛如公主,到陳國去和親。」

    右相之女?和親?喬春慢慢的消化著自己剛剛聽到的事情,這完全就是大齊版的王昭君啊。只是,看大哥這副表情,十有八九這個右相之女是他的心上人,不然也不會是這副表情。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應該是:心愛的人要結婚了,可新郎卻不是自己吧?

    「大哥,你別太傷心了,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或許,最適合你的人,還被月老攢在手裡呢?」

    喬春也不知該怎麼安慰眼前的人,論起感情上的傷,她的傷疤絕對是夠深夠痛的,但是,她深有體會,時間就是心靈傷痛的最好丹藥。

    「噗,你想哪去了?我和她只是非常合得來的朋友,我一直都視她為妹妹,只是想到她要遠嫁他鄉,所以有些感傷罷了。」皇甫傑聽著喬春的安慰,料想她一定是想歪了,想著她那些老道的話,不由的輕笑出來。

    程安安對自己有超出友情以外的東西,他是清楚,以前,他覺得自己對她只是兄妹之情,可是,打從聽到她要遠嫁陳國時,他的心卻變得苦澀無比,現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了。

    如果他對她也有情,那他又怎麼可能讓皇兄下那道聖旨。他是誰啊?他想要東西從來就沒有要不到的,只是他不愛那些虛緲的東西罷了。

    逍遙快活的過日子,才是他最想要的。

    「大哥,你真討厭!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害得人家都不知該怎麼安慰你?」喬春怪嗔了他一眼,隨性的拿起樹枝往他腳上,掃了過去。

    你攻我閃,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雙雙笑了起來。

    「那你要回京都去送她嗎?」喬春將手裡的樹枝丟在一邊,歪著腦袋看著他問。

    這幾天相處下來,她現在可是非常慶幸自己認下了這個義兄,並不是因為他的背後的權力,而是因為他真的很純粹,一心一意的對朋友,根本沒有任何的架子。

    要不然他那個老實巴交的爹,也不會在短短的幾天內,就與他混得滾熟,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已經與他結為義兄妹,搞不好他們還會整個忘年兄弟出來。

    「回!這一見面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相見,我打算和逸凡一起送她到陳國,柳伯伯現在也在陳國。」皇甫傑拾起被喬春丟在一邊的樹枝,學著她的樣子,也在地上胡亂的劃著名。

    「逸凡?柳神醫為什麼會在陳國?」

    喬春一時間沒有想起誰是逸凡,不過她倒是很好奇,柳神醫怎麼會去陳國?

    

    皇甫傑驚訝的側過頭,看著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你不記得逸凡是你二哥?柳神醫在陳國找到了一種藥,他正在調製去疤的藥,現在,他一心想的都是逸凡臉上的傷疤了。」

    皇甫傑也沒見過柳逸凡臉上的傷疤,不過據柳伯伯說,那道疤有點嚇人。為了讓柳逸凡可以摘下面具,他可謂是費了不少心血,才找到了配方,可偏偏一種最重要的一味藥卻長在陳國。

    「哦,是二哥,我想起來了。大哥,我問你一下,二哥怎麼沒跟你在一起?你好像跟柳神醫很熟哦?你、二哥、三哥是怎麼認識的?」喬春一口氣,問出了她一直埋在心裡,卻又每次都忘記問的問題。

    她對柳逸凡很是好奇,一直在暗中猜測,他的臉是因為太俊了,還是因為有傷疤?而對於他們三個八桿子都打不到一塊的人,怎麼會湊在一起?她也是很好奇的。

    皇甫傑嘴角含著笑,一瞬不瞬的打量著喬春,他怎麼會覺得喬春對柳逸凡好像有種那個什麼呢?


    「沒事。」皇甫傑收回了目光,搖了搖頭,看著山下一片寧靜祥和的村莊,心裡也變得很是平靜,笑道:「逸凡上京都去了,我有點事情讓他代辦一下。」

    「至於柳伯伯嘛,呵呵,實在是因為他跟我母后是青梅竹馬,又曾在皇宮做過一陣子的御醫,所以,我從小到大都是叫他伯伯的。我和你二哥、三哥其實都是因為柳伯伯的關係,所以,才會有後來的相識、相知。」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這三個人能混到一塊去了。

    「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京都?」喬春輕聲問道,雖然只是短短的相處了幾天,可是,這會兒聽到要離別,心裡還是有點捨不得的。

    「後天。」

    「哦,那我明天把草圖給你,哦,對了,宛如公主平時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麼?」喬春想了一下,又出聲問道。

    「蝴蝶。」

    「嗯,我明白了。」

    「走吧,幹活去了。」皇甫傑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灰,心裡有點不太喜歡,這種離別前的沉悶氣氛。

    傍晚放工後,喬春請鐵成剛留了下來,將鐵百川、鐵牛子和李自強的工錢算好,讓他幫忙送去給他們。也向他交待,這個事情不能對外說,就幾個當事人知道就可以了。

    「閨女,你今天這樣會不會太過了?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人家會不會在背後說點什麼啊?」喬父送皇甫傑離開後,又折回堂屋,撓了撓頭髮,好半天才憋出了這句他想了一個下午的話。

    喬春抬眸,看著自家爹娘和婆婆都是一副擔憂的樣子,勾了勾唇角,安慰道:「不會過的,爹,如果真要論價賠償,那些錢可算不了什麼?這茶苗不是有錢就可以買到的,再說了,如果不這樣,大家做事只會越來越隨便,這茶園不僅是我的,它還是錢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