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桃花今天帶著這個年輕貌美的女子來茶莊是為了何事?
「小二哥,好久不見啊!」
喬春看著許久未見的錢歸,淺淺一笑,出聲招呼著。
「呃?你是?哎喲,瞧我這眼拙的,居然沒認出唐夫人來,真是個該死的。」錢歸定眼一看,由原來的疑惑慢慢的變成了驚訝,伸手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腦袋,笑呵呵的自我斥責著。
「小二哥,可不能這麼說,實在是小婦人不請自來,多有打擾了。」喬春落落大方的笑著,連忙向錢歸擺了擺手。
「唐夫人,請到這邊坐,我去向少爺通報一聲。」
錢歸領著喬春和桃花來到上次她沖泡茶湯的地方,坐了下來,為她們兩姑嫂倒了一杯熱騰騰的水,笑呵呵的轉身往後院走去。
喬春沒有喝水,而是站起來,直直的走向那個擺放茶具的櫃檯邊,細細的打量著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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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古代的工藝可真是高啊,她畫的只是形,而他們燒制出來加工後,卻是形神俱合,看那一朵朵含苞欲放的花兒,就像是真的一樣。
只要看著,都能讓人感受到春天的芬芳。
只是他們這樣的擺放方式,實在是不夠顯眼,根本吸引不了眼球,看來,古人這種含蓄的貨架是該改良一下了。這麼好看的茶具,如果可以擺得突出一點,效果肯定是事半功倍的。
「唐大嫂,你覺得這些茶具,可有燒制出你要表達的意思?」
耳邊突然傳來錢財好聽的聲音,喬春不由的轉過身子,眼光掃視著他的臉,重點瞅了一眼他的嘴唇。
呵呵,看來自己是多慮了,柳神醫的醫術她可是領教過的,既然有柳神醫出馬,他也定當就不會有什麼事。只是,臉色還是蒼白了一點,憔悴了一點。
既然這些東西她也算是個小老闆,那她有意見也是該適當提一下的,畢竟賺錢了,自己也是有好處的。
「唐大嫂,請到那邊坐,咱們邊喝茶邊聊,在下對大嫂的提議,可是很感興趣的。」錢財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側開身子,讓喬春走在前面,自己則緩緩的跟在後面,眼光情不自禁的鎖在她的身上。
生完小孩的她,多幾分成熟的韻味,新的發樣,纖美的體形,讓她整個人都美得讓人不覺得失了神,去了魂。
他也不是個輕佻的人,但是,對她卻不知從何時起,總是不時在腦海里閃過她的樣子,心也情不自禁的沉淪了下去。
他知道以自己的身子,是不該對人動心的,因為柳神醫有向他交待過,一定要忌愛,忌恨,保持一顆淡泊的心。
可偏偏已經擁有一個致命點的他,又遇上了這個不經意就走進自己心房的她,這下子,他忌愛,忌恨都做不到了,恐怕這身子更會遠不如以
前了。
錢財甩了甩頭,用力壓下自己蠢蠢欲動的心,走到茶台前坐了下來,側眸看著喬春,伸手指了指撲嗵撲嗵響的銅壺,淡淡的道:「唐大嫂,有勞了。」
喬春彎唇淺笑,點了點頭,便開始熟練的沖泡著茶湯。
錢財,桃花,錢歸一個個都怔怔的看著喬春那一氣呵成的手法,尤其是錢歸微微張著嘴,愣愣的看著她,眼裡浮現出濃濃的欽佩之情。
雖然巧兒專門由她調教了,沖泡茶湯的手法也甚是熟稔,但是,神韻可不是能學來的東西。
「錢少爺,請!」喬春將純色的茶湯,推挪到錢財面前,伸手做了個請勢。
「唐大嫂,請!唐姑娘,請!」
錢財抬眸,客氣的請喬春和桃花,共飲茶湯,然後,一如既往的優雅的端著茶杯,慢慢的品味著這杯一直縈繞在心裡腦子裡的茶湯。
很久了,這茶湯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喝過了,這種深深烙在腦子裡的茶湯,是不管是誰都無法沖泡出來的,只除了她。
口裡的茶湯緩緩入喉,濃郁的茶清香味久久的縈繞在口腔內,鼻腔內。
錢財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喬春,一臉求知慾的問道:「唐大嫂,剛剛所提到的關於茶具擺放的問題,不知有何看法?」
喬春轉過頭,再次向櫃檯那邊掃了一眼,道:「我覺得,如果錢少爺讓人做幾個層式的展櫃,將那些茶具擺在上面,一定會更加顯眼,只要顧客從外面看過來,都能看到這些好看的茶具。」
喬春伸手替錢財續了一杯茶,接著又道:「那些展柜上可以擺放一些玩物,一些花瓶,花瓶上還可以插上一些花,這樣的話,讓人看起來更是與咱們的茶具外形相為貼合,相互彰映,讓人有一種春天的感覺。」
錢財一邊聽著,一邊點頭,對她這種新鮮的貨物擺放法,很是欣賞。
有時,他實在是想不通她這漂亮的腦袋裡怎麼會有這麼新奇的想法,她的種種綜合下來,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十七八歲的人,所能想到的,所能涉及的,而且她還是一個農婦。
她的一切都像是一個個猜不透的謎,讓他越是想看清楚,就陷得更深。
她們一個興致勃勃的講著,三個人聚精會神的聽著,誰也沒有注意到茶莊外,那雙閃爍著毒光的眼睛,正無聲無息的窺視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唐大嫂,不知可否請你,把你剛剛說的那個展櫃畫個草圖給我,在下也好請人來製作,另外,不知大嫂家裡的種茶樹的地都準備好了嗎?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錢財的黑眸散發著淡淡的星光,一邊拿著細鐵桿撥了撥銅壺下的炭塊,一邊淡淡的道。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移不開自己的眼睛,又不想給她造成心理上的壓力,所以,便藉此小小動作來隱藏自己的真實情感。
喬春含笑抬眸看向他,卻不禁怔了怔,只見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形成了一層昏黃的光,籠罩在他蒼白的臉上,襯得他的臉色蒼白得有點透明,狹長的眼瞼微微半闔著,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