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大嫂,我先去其他家拜年,你得空了就去我家,找我婆娘嘮嗑嘮嗑。 」鐵成剛向林氏道了聲謝,暗暗的用手肘,碰了碰自己那個打從進門就不說話,四處張望的兒子,示意他趕緊向長輩拜年。
「哦,牛子祝唐伯娘身體健康!」鐵牛子回過神來,窘迫的紅著臉向林氏拜年。
「呵呵,伯娘謝謝牛子,來,吃乾果。」林氏輕輕蹙著眉,心裡微微不悅,強揚起笑容,將一包幹果遞到鐵牛子的手裡,心裡卻不禁暗斥牛子的不懂事,因為剛剛這牛子很明顯就是在屋裡尋找桃花的身影。
送走了鐵家父子,一個上午斷斷續續的來家裡拜年的人,一直都沒有停過,累得林氏口乾舌燥的,笑得臉部都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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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桃花則被林氏趕進了喬春的屋裡,因為她實在不樂意再碰到像鐵牛子那般的男孩子,進門就想盯著自家閨女看。
桃花倒是樂意得很,因為喬春到現在都還沒有教她識字呢?趁著大嫂做月子,她這幾天只要一有空就纏上了喬春,讓她教她識字。現在她正趴在桌上,專心的寫著她自己的名字——唐桃花。
「大嫂,你看我這次寫得怎樣?還行嗎?」桃花將她剛剛寫好的名字,送到了喬春面前,讓她評分。
喬春放下手裡的書,輕輕拿起桃花寫滿字的紙,邊看邊點頭,道:「嗯,不錯哦,像你以前沒有任何基礎的人,才寫了這麼幾次,寫成這樣,真的是很不錯了。」
只見紙上的字歪歪扭扭的,除了花字勉強可以看出來的話,其它兩個字都已經被墨水給暈染了,根本就看不清筆劃。 但是喬春知道,像桃花這樣一點基礎都沒有,連拿筆都不會拿的人,幾天下來,能有這番成績也實屬不易了。
不過,看樣子她拿筆沾墨的力度和方法還是有待加強的,喬春側過頭將手裡的紙遞去桃花手裡,看著她微笑著道:「桃花,你拿筆寫字的時候,不要緊張,手要穩,下筆要快,手不要抖,筆上也不要沾太多的墨水。加油哦!大嫂相信桃花一定可以寫得很好的,等以後果果和豆豆大一點,我還讓你來教他們識字呢?」
「真的嗎?讓我來當果果和豆豆的夫子?」桃花興奮的看著喬春,晶眸中閃爍著點點星光,反手指著自己,不敢相信的確認道。
「嗯,讓你當他們的夫子。」喬春朝她重重的點了點頭。
「可是,大嫂,加油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加油?」桃花的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充分發揮著她的好學精神,抓住剛剛喬春話里的『加油』兩字,眼睛閃閃發光的盯著她,問道。
額?喬春當場就被桃花的問題給噎住了,心裡不禁失笑,自己總是三五二時的從嘴裡蹦出一些現代的常用語出來,也不知以前她們聽著,心裡會不會很是詫異或者會在暗中里猜測話的意思?
「加油就是堅持、努力的意思。」喬春想了一下,大概的向她解釋著。
「我懂了,大嫂是希望我好好的學,認真的學,是不是?」桃花聽著忙不迭地的應道。
「對,就是這個
意思。」
嘎吱,房門被推開了,林氏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走了進來,一臉的疲憊的坐在桃花旁邊,輕蹙著眉瞄了一眼桃花寫的字。
桃花放下筆站起來,提起爐子上的銅壺,給林氏倒了一杯熱水,遞到她的面前,輕聲道:「娘,忙了一上午,累了吧?」
林氏將杯子放在桌上,伸手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看著一臉驚嚇的喬春和桃花,笑道:「累倒是不累,就是笑了一個上午,這會兒臉都變僵了。」
「呵呵,真是辛苦娘了。」
喬春溫柔的笑著,伸手抱起已經睡醒過來的果果,見他又在吮手指,便將他抱了起來,撂開衣服給他餵奶。
「呵呵,娘,你這樣一直微笑著很美,大過年的人家看了也覺得很喜氣,正好一舉兩得呢。」桃花抿著嘴,輕輕的揶揄著林氏,笑得眉眼彎彎的。
「呵,誰都說閨女是娘的貼心小棉襖,咋到你這裡就變了個味了?」林氏瞪大了眼睛,佯裝生氣的看著桃花,道。
可眼裡和嘴角的笑意卻是暖暖的。
「娘,人家說的都是事實,而且,你都不知道,現在你的臉已經不再僵硬啦,不信,你問問我大嫂去。」
「呵呵,桃花說的沒錯。」
她們娘仨躲在喬春的房裡,喝著茶,嗑著瓜子,時而說說笑笑的,時而逗逗睡醒的果果和豆豆,度過了一個其樂融融的年初一。
也許是因為除夕夜那晚溫馨的年夜飯,廖氏的心不覺的與唐家的娘子軍貼在了一起,在年後的日子裡,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喬春的屋裡,幫著照看果果和豆豆,也經常在廚房裡,一邊幫著林氏打下手,一邊跟她嘮嗑著家常話。
在一次次的相處下來,兩個人才發現彼此很是合得來,又因為都是在同一年守的寡,所以,就更是惺惺相惜起來。
最後直接撇去夫家的關係,兩個人以姐妹相稱起來,看得桃花和喬春傻了眼,不過見自家娘親,從此有個可以掏著心窩說話的人,心裡倒也是很為她們二老高興的。
「大娘,聽我娘說你的針線活很好,春兒可不可以請你幫我縫兩套衣服?」
這天喬春坐在床上,準備給豆豆餵奶,可是解了好久也沒有把衣扣解開,餓得豆豆哇哇直哭,愣是把她的心都哭痛了。
喬春對這繁瑣的衣服很是感冒,這會兒見廖氏坐在桌邊做針線活,便想起了21世紀那種好用又方便的餵奶專用內衣,抱著試試看的想法,詢問著廖氏。
「哦,春兒,想要做新衣裳?只要你不嫌棄大娘的手藝,大娘可沒什麼不樂意的?」廖氏停下了手裡的活,含笑打量著喬春。
「可是,春兒想做的衣裳有點奇特。」
喬春腦子裡回想著以前在內衣店看到的款式樣子,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啟口。
「奇特?那春兒的意思是怎樣的?你給大娘說說,興許大娘還真的做得出來?」廖氏一聽,突然來了精神,睜大眼睛看著喬春,問道。